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952章 “這一别,不知再見會是什麼時候。”

  周小雅捂住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這群畜生,怎麼能使出這麼陰損的招數……”

  “現在不是罵人的時候,立刻改治療方案。”

  林夏楠拉開随身攜帶的帆布診包,從最裡側的夾層摸出早上出發前特意塞進去的兩盒安定注射液,拍在木桌上。

  “停掉抗瘧藥,用鎮靜劑逐步替代減量,先把中樞神經的狂躁壓下去!紅馨,立刻給這三個人建立雙通道靜脈補液,挂複方氯化鈉和葡萄糖,補充電解質,防備他們因為大汗脫水引發循環衰竭!小雅,去拿約束帶,墊上厚棉布固定四肢,防止他們抽搐時弄斷骨頭,每隔十五分鐘測一次血壓和心率!”

  魏連文看着桌上那兩盒安定,眼中閃過一絲佩服,二話不說拿起注射器開始抽藥:“虧你早上多留了個心眼,不然大半夜去總庫調藥,這幾個人非得活活耗死不可。”

  針頭刺入靜脈,藥液緩緩推入。

  林夏楠沒有離開半步,搬了張闆凳坐在三張病床中間,帶着醫療組通宵值守。

  後半夜的南疆悶熱潮濕,帳篷裡的馬燈添了兩次油。

  每隔半小時,林夏楠就親自聽一次心音,根據震顫幅度調整鎮靜劑的滴速。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三名重症傷員的呼吸終于逐漸平緩下來,緊繃的肌肉松弛下去,陷入了沉睡。

  生命體征徹底穩住了。

  林夏楠揉了揉發酸的脖頸,剛走出重症帳篷透氣,負責看護輕傷區的衛生員就急匆匆跑了過來:“林軍醫,輕傷營房那邊有個同志也開始渾身發抖、冒冷汗,鬧着骨頭縫裡像有蟲子在爬!”

  “知道了,按我昨晚寫的替代方案給藥。”

  林夏楠接過張紅馨遞來的溫水喝了一口,立刻安排下去:“小雅,你帶兩個人過去,挨個詢問登記。把每個人被關押期間的用藥史、打針頻率、現在的症狀程度,一字不差地記下來。全部歸入戰俘營虐待傷情檔案,附上血液和尿液樣本留存,作為越軍違反日内瓦公約的補充證據。”

  “是!”周小雅拿着記錄本快步離去。

  上午九點,林夏楠拿着整理好的補充病曆,來到安置點東側的臨時指揮部向陸铮彙報。

  剛掀開門簾,就看見徐峰站在作戰桌旁,正準備向陸铮通報最新情況。

  陸铮坐在桌後,看到林夏楠眼底的青黑,起身給她倒了杯熱茶:“一夜沒睡?傷員怎麼樣了?”

  林夏楠接過茶缸,把補充檔案放在桌上,将昨晚重傷員突發戒斷反應、越軍濫用成瘾性藥物的事簡短說了一遍。

  徐峰在旁邊聽着,臉色冷得吓人:“這幫雜碎,正面戰場打不赢,盡搞這些下三濫的手段。檔案給我一份,我這就讓人補進往總參送的鐵證材料裡。”

  收起檔案,徐峰看向林夏楠,話鋒一轉:“對了,昨天你在口岸問的那個越南女軍醫,身份已經核實清楚了。”

  林夏楠擡起眼皮。

  “她叫阮芳,是阮文清的妻子。”徐峰語氣平穩地通報,“原本是高平省醫院的外科軍醫,兩年前調入B2特工營,擔任随營醫療主管。昨天她左臂袖口别着的那塊黑紗,确實是為阮文清戴的喪。”

  帳篷裡安靜了片刻。

  林夏楠垂眸看着茶缸裡漂浮的茶葉,沉默了幾秒,平靜開口:“那也不怪她恨我,畢竟我殺了她丈夫。”

  那嘎山谷裡那一槍,打碎了阮文清的胸膛,也打斷了那個女人的念想。

  但立場不同,沒什麼可說的。

  陸铮眉頭微蹙,擡頭看向徐峰:“她後續會不會伺機報複?對部隊回撤有沒有影響?”

  B2營的特工最擅長滲透和暗殺,阮芳既有醫療背景又熟知特工手段,不得不防。

  “不好說。”徐峰搖了搖頭,左手摸出煙盒,想起林夏楠在場,又塞了回去,“不過她就算想報複,眼下也沒那個精力和兵力了,目前越南當局早就慌了神。”

  徐峰走到牆邊的軍事地圖前,擡起左手,在諒山以南到河内的區域畫了個圈:

  “當初咱們大軍兵臨諒山,一炮轟平了他們的外圍防線,黎筍集團誤以為咱們要直取河内,吓得魂都沒了。偵察局截獲的情報顯示,他們發了瘋似的下達總動員令,緊急把駐紮在柬埔寨的第2軍,還有南方的主力作戰師,全部抽調回河内周邊,忙着挖戰壕部署首都保衛戰呢。”

  說到這兒,徐峰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外頭都在傳咱們這一仗打得艱難,其實咱們從頭到尾正面交手的,都隻是他們的邊防部隊、地方守備團和特工營,根本沒碰上他們真正的王牌主力。現在他們主力調回來了,咱們也打完了。”

  他轉過身,看着陸铮和林夏楠,神情松快了幾分:“但這些戰局層面的事,跟你們沒關系了。前指的回撤命令今天早上已經正式下達,各野戰軍按序列撤離邊境,你們近期就分批啟程回東北了。”

  帳篷外吹進一陣帶着草木氣息的南風。

  持續了整整半年的緊張、慘烈與壓抑,在這一刻終于畫上了句号。

  陸铮站起身,看着眼前的徐峰。

  半年的生死與共,叢林裡的相互托付,幾個人之間早就結下了過命的交情。

  陸铮繞過木桌走上前,張開雙臂,同徐峰擁抱了一下,右手在他完好的左肩上重重拍了兩下:“保重,老徐。”

  “放心,死不了。”徐峰笑了笑,退開半步,又朝林夏楠伸出左手。

  林夏楠伸手與他相握。

  “這一别,不知再見會是什麼時候。”徐峰看着她,眼裡帶着真誠的敬意,“謝謝你替我保住了這條命,也替448的兄弟們争回了清白。”

  林夏楠微笑道:“歡迎你到東北來玩,到時候讓陸铮請你喝酒。”

  “行,有機會一定去。”徐峰痛快應下,松開手,灑脫地敬了個軍禮。

  回撤命令下達的第二天,整個憑祥臨時營地徹底忙碌起來。

  醫療點門前,林夏楠手拿移交清冊,正同接防的邊防部隊軍醫逐項核對留存藥材。

  “破傷風抗毒素還剩一百二十支,氯喹三箱,全部在保質期内。”林夏楠合上賬冊,遞給對方簽字,“另外,這批從零公裡口岸接回來的448傷員,前三天替代減量的鎮靜劑用法,我都寫在交接底單上了,後續轉運南甯大醫院,千萬盯緊他們的電解質指标。”

  接防的年輕軍醫雙手接過本子,立正敬禮:“請林軍醫放心,你們打下的底子很紮實,剩下的交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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