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955章 底子得從現在開始打

  “你怎麼也出來了?”她伸手搭上韋建設的左腕,隔着袖口探了探脈搏,“胸廓肋骨剛長出骨痂,這會兒最好不要多走動,萬一街上人多撞着怎麼辦?”

  侯三在旁邊撓了撓頭,一臉苦相:“我攔了,可建設哥非要出來,在宿舍裡坐不住,我隻好跟來盯着。”

  韋建設喘勻了一口氣,略顯蒼白的臉上露出個溫和的笑:“沒關系,在病房和車廂裡憋久了,出來轉轉心情也好。聽說這邊的書店資料全,我想買點複習資料帶回東北看。”

  林夏楠低頭掃了一眼他手裡的書冊,最上面是一本曆年高考試題彙編。

  她心頭微動,沒再說責備的話,隻把聲音放緩了些:“買齊了嗎?沒買齊的話,我進去幫你找,你在樹蔭下的石階上坐着等。”

  “都買齊了。”韋建設低頭拍了拍封皮上的浮灰,眼裡透着亮光,“連語文和政治的輔導書都買到了,夠我啃上小半年了。”

  正說着,方琪和周小雅一人拎着兩個鼓囊囊的網兜,從馬路對面快步穿了過來。

  周小雅伸手從韋建設手裡接過那捆沉甸甸的書,掂了掂分量,吐了吐舌頭:“乖乖,這麼厚一摞,你這是打算把整個書店搬回去啊?”

  韋建設有些不好意思地縮了縮手:“小雅同志,我自己拿就行,不沉。”

  “少逞能,林軍醫還在這兒站着呢,你想挨訓啊?”方琪白了他一眼,轉頭看向街口推着木輪車叫賣的老阿婆。

  木箱上蓋着厚實的白棉被,旁邊插着塊寫有“冰棍,三分一根”的木牌。

  方琪擡手擦了擦鼻尖的汗珠,下巴微擡,直接往木輪車那邊走:“行了,大太陽底下站着像什麼話。今天本姑娘高興,請你們吃冰棍!”

  周小雅眼睛一亮,拎着書袋跟上去起哄:“方大小姐破費,我可得吃兩根!”

  “美得你,把嘴凍歪了誰負責?”方琪嘴上嫌棄,手卻很爽快地從兜裡摸出幾張毛票遞給老阿婆。

  林夏楠看着手裡冒着絲絲涼氣的奶油冰棍,嘴角彎了彎:“謝了,方大組長。”

  冰涼清甜的奶味在舌尖化開,壓下了南疆五月的燥熱。

  趁着幾人站在樹蔭下吃冰棍的工夫,林夏楠轉身走進新華書店,在外文工具書專櫃前挑了一本小開本的《英漢醫學詞彙》和一冊基礎英語語法,付完錢塞進布包裡。

  呂厚坤的話她記在心裡,不管總後的出國進修名額什麼時候批下來,底子得從現在開始打。

  一行人護着韋建設慢吞吞走回軍供站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剛進大鐵門,就瞧見站區院子裡停着兩輛刷着紅漆标語的解放牌卡車,車廂旁圍了不少戰士。

  幾名穿着白襯衣、戴着紅綢胸花的地方幹部,正指揮随行人員往食堂和小禮堂搬運成筐的沙田柚、桂圓幹,還有一箱箱印着紅字的慰問品。

  另一輛卡車後廂敞開着,幾個年輕同志正小心翼翼地往下擡兩台黑色的十六毫米電影放映機,以及幾隻裝膠片的大鐵盒。

  侯三伸長脖子看了一眼,樂得拍大腿:“有電影看!還是雙機放映!”

  周小雅拉着林夏楠往那邊湊:“快去看看,今晚放什麼片子!”

  正巧宋衛民陪着幾名市委的領導從辦公樓裡走出來。

  看見林夏楠和幾個挂彩的戰士,宋衛民停下腳步,笑着朝地方領導介紹:“張副書記,這幾位就是我剛跟您提過的,咱們那嘎山區搜救分隊的功臣。這位是林夏楠同志,一等功,咱們醫療組的頂梁柱。”

  張副書記快步上前,雙手握住林夏楠的手,态度熱忱:“林軍醫,久仰大名!你們在南邊流血拼命,保衛咱們廣西邊疆的安甯,全市人民都記在心裡!今天我們代表柳州市委和全市老百姓,特意過來看看大家!”

  “領導客氣了,這都是我們分内的職責。”林夏楠立正回禮。

  宋衛民在旁邊擺了擺手:“張副書記,部隊明天一早就要登車北上,戰士們身上大都帶着傷,按咱們剛才商量的,排場就不搞了。借小禮堂開個一刻鐘的簡短見面會,我代表前指和全分隊官兵向市委緻個謝,剩下的時間,就交給放映隊的同志們,讓戰士們安安生生看場電影。”

  “聽宋主任安排!絕不給部隊添負擔!”張副書記一口應下。

  傍晚五點半,小禮堂裡舉行了簡短的擁軍慰問儀式。

  沒有冗長的領導發言,也沒有繁瑣的獻花流程,市委代表講了五分鐘的慰問辭,宋衛民起身回禮緻謝,台下掌聲雷動,前後不過十幾分鐘便圓滿收尾。

  緊接着,晚飯提前開席。

  一聽說晚上有露天電影,而且是剛上映沒幾天的彩色故事片《小花》,整個軍供站的戰士們全沸騰了。

  這片子是市委特意從市電影公司協調出來的首輪拷貝,專門給剛下火線的參戰部隊安排的慰問專場。

  聽說能看上首輪新片,好多戰士扒拉完碗裡的白米飯,連湯都顧不上喝,抓起軍用小馬紮就往大操場上跑。

  不到六點半,操場中央那塊用兩根長毛竹撐起來的巨大白幕布前,已經黑壓壓坐滿了人。

  前排的位置全被大夥兒自覺留給了傷病号。

  李大國拄着木拐,拉着韋建設坐在第三排正中間,周小雅和方琪挨着他們坐下,手裡還捧着剛發的慰問沙田柚。

  林夏楠背着随身診包,在隊列右側靠過道的位置放下馬紮。

  剛坐穩,身旁便落下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陸铮手裡拎着兩個折疊馬紮,挨着她坐下,順手把一隻剝好的沙田柚遞到她手邊:“忙活一天了,吃兩瓣潤潤嗓子。”

  林夏楠接過柚子,分了一半塞回他手裡:“車皮和沿途補給都核對妥了?”

  “都妥了,明早八點整集合登車,九點準時發車。”陸铮剝開一瓣柚子放進嘴裡,目光掃過操場上說說笑笑的年輕戰士們,冷硬的眉眼在暮色裡柔和下來。

  放映機發出一陣咔哒咔哒的轉動聲,一道刺眼的光束刺破夜空,打在前方的白布銀幕上。

  操場上瞬間安靜下來,幾百号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悠揚婉轉的歌聲順着高音喇叭飄蕩在夜空裡:“妹妹找哥淚花流,不見哥哥心憂愁……”

  銀幕上的趙小花擡起那雙清澈含淚的眼睛,畫面美得讓人心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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