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960章 “這半年,真是辛苦嫂子了。”

  是七七!

  半年不見,小家夥個頭竄高了一小截,原本奶呼呼的小圓臉長開了些,白生生的,像顆剛剝了殼的水煮蛋。

  林夏楠的手掌貼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心跳快得像在擂鼓,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哐當一聲悶響,列車徹底停穩。

  “全體都有!按編制序列,下車集合!”

  車門外傳來陸铮洪亮沉穩的口令聲。

  嘩啦一聲,各節車廂的鐵門同時拉開。

  哪怕心裡再急着去抱孩子,在場的也全是從戰火裡滾出來的合格軍人,沒有一個人亂了規矩。

  普通戰士們背着打成豆腐塊的背包,邁着整齊的步伐跑步下車;林夏楠和周小雅、張紅馨則一左一右護着韋建設、李大國等幾名帶傷的戰友,踩着腳踏闆穩穩走下硬卧車廂。

  短短三分鐘内,全分隊官兵在站台空地上列成四個整齊的方陣,傷員分隊排在第一排最顯眼的位置。

  陸铮和宋衛民快步走到隊伍前方,整理了一下衣冠,轉身面向軍區首長,并肩立正,擡起右手敬了個标準的軍禮:

  “報告首長!南疆前線參戰回撤分隊全員安全抵達,請指示!”

  站在首位的軍區副司令員頭發花白,擡手回禮,洪亮的嗓音蓋過了漸歇的軍樂聲:“同志們辛苦了!歡迎你們回家!”

  “為人民服務!”

  官兵齊聲高呼,聲浪在站台高大的鐵皮棚頂下回蕩,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幾名禮儀女兵端着鋪滿紅綢的托盤快步走上前,托盤裡全是紮着紅綢帶的大紅花。

  白發蒼蒼的副司令員從托盤裡拿起一朵大紅花,邁步走到隊列最前端,停在了陸铮面前。

  副司令員雙手捏着紅綢帶,将大紅花系在陸铮胸前,擡手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

  “辛苦了,這一仗打得漂亮,許司令和我通過電話,點名表揚了你。”

  老首長端詳着陸铮曬得黝黑的臉龐,把嗓音壓低了些:“回頭單獨來找下我,有話和你說。”

  “是!”陸铮挺直脊背應道。

  副司令員點了下頭,邁步順着隊列往旁邊走,依次給前排的幹部和傷員戴上紅花。

  走到林夏楠跟前時,老首長停下腳步,眼裡滿是贊許:“一等功啊,了不起啊!咱們軍區好多年沒出過這麼能打的女軍醫了!”

  林夏楠雙腳并攏,擡手敬禮,朗聲回答:“報告首長,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戰友們一起拼出來的!”

  “好,不驕不躁,有骨氣!”

  其餘首長和禮儀兵随即分成四路,步入方陣中間,給全體官兵逐一佩戴紅花。

  站台上銅管軍樂吹奏不停,熱烈的掌聲此起彼伏,在鐵皮棚頂下連成一片。

  簡短的歡迎儀式完畢,宋衛民走到隊列前方,看了一眼手表,高聲下令:“原地解散!給你們半個小時跟家裡人團聚,半小時後按分隊序列登車,前往軍區招待所!”

  “解散”兩個字剛落地,原本筆挺的方陣瞬間活泛起來。

  林夏楠甚至來不及跟身旁的周小雅打聲招呼,邁開步子就朝家屬區跑去。

  她剛跨過那道隔離用的紅綢繩,胡慧珠就已經牽着七七迎了上來。

  “夏楠!”胡慧珠嗓子發顫,松開手把小家夥往前推了推,“七七,快看這是誰?媽媽回來了!”

  七七穿着那件紅格子罩衣,手裡還捧着花,仰起白生生的小圓臉,烏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林夏楠直看。

  半年沒見,加上林夏楠剪短了頭發,皮膚曬黑了不少,身上還帶着股陌生的消毒水味,小家夥有些認生,小嘴一扁,轉身抓住胡慧珠的衣角往後頭躲,隻露出一雙怯生生的眼睛往外瞅。

  林夏楠腳步頓住,心頭掠過一陣酸楚。

  她蹲下身子,使得視線跟女兒齊平,伸手拉開斜挎在腰間的帆布包,從裡頭摸出那隻綠油油的鐵皮青蛙。

  咔哒,咔哒。

  她擰緊側面的金屬發條,把鐵皮青蛙放在平整的水泥地面上。

  一松手,綠青蛙順着地面哒哒地往前蹦跳起來,發出清脆的機械響聲。

  七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注意力全被那隻蹦跳的小玩意兒勾了過去。

  她順着青蛙跳動的方向看去,擡頭對上林夏楠含笑的眉眼,遲疑了兩秒,忽然丢掉手裡的鮮花,張開兩條藕節似的小胳膊,“哇”地一聲撲進了林夏楠懷裡。

  “媽媽!”

  奶聲奶氣的哭喊聲撞進耳朵裡。

  小家夥兩條小胳膊用力摟着林夏楠的脖子,把熱乎乎的小臉埋在她肩窩裡來回蹭,眼淚鼻涕全抹在了新換的軍裝上。

  林夏楠一把将軟乎乎的女兒摟進懷裡,下巴抵着孩子柔軟的發頂,眼眶發燙,積攢了半年的思念在此刻徹底決堤。

  胡慧珠站在旁邊,看着母女倆抱成一團,一邊笑一邊擡手抹眼淚:“這孩子,在家裡天天拿着你的照片看,睡覺都要塞在枕頭底下,成天對着照片喊媽媽。剛才火車沒進站那會兒,她還在問媽媽怎麼還不出來,這下見着真人,倒害羞起來了。”

  林夏楠拍着女兒一抽一抽的後背,沖胡慧珠感激地彎了彎眉眼:“這半年,真是辛苦嫂子了。”

  不遠處的空地上,李大國正拄着木拐,一瘸一拐地挪向家屬區。

  他剛走出兩步,他媳婦兒就牽着一兒一女,跌跌撞撞地從人群裡跑了過來。

  “他爹!”

  李大國媳婦跑到近前,眼圈通紅,目光落在他懸空的左腳和腋下的木拐上,眼淚唰地就掉下來了。

  她伸出粗糙的雙手想要去扶,指尖碰到軍裝布料,又怕碰疼了他的傷處,手停在半空直打顫。

  跟在旁邊的男孩已經大了,穿一身改小的舊軍裝,看着比半年前瘦了一圈的父親,怯生生地喊了聲:“爹。”

  小女兒才五歲,沒見過這陣仗,盯着李大國腋下那根粗笨的木拐直害怕,縮着肩膀往媽媽身後躲。

  李大國看着老婆孩子,咧開大嘴直笑:“哭啥!這不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嗎!”

  他把木拐往旁邊一杵,靠着右腿支撐,單腿蹲下身,張開粗壯的胳膊想去抱小女兒。

  哪知他動作太猛,曬得黑紅的臉膛上還帶着戰場殘留的兇悍勁兒,小女兒吓得“哇”地哭出了聲。

  李大國頓時慌了手腳,尴尬地撓了撓頭,趕緊把手伸進軍裝褲兜裡,摸出幾顆從柳州帶回來的水果硬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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