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959章 “這會兒見自家閨女,手還抖上了?”

  驚喜來得太突然,她心跳都跟着漏了一拍,可轉念一想,又忍不住替家裡的胡慧珠捏了把汗:“可胡嫂子一個人帶三個孩子,大包小包的,這大老遠從駐地折騰到沈陽,她怎麼弄呢?”

  “這你就甭操心了。”宋衛民笑眯眯地拍了拍軍裝衣兜,“陸老首長親自派車去家屬院接的人,還專門安排了警衛員一路護送過來,吃住全在軍區大院招待所,妥帖着呢,你就把心放進肚子裡吧!”

  林夏楠怔了怔,随即看向身旁的陸铮。

  陸铮朝她點了點頭:“在柳州發車前,我跟爸通了個電話。”

  “哎呀,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林夏楠嗔怪地瞪了陸铮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輕拍了一下。

  要早知道明天一下車就能見着閨女,她剛才在鋪位上就該把壓箱底的那件幹淨軍裝翻出來熨平,哪至于這會兒還穿着一身沾着火車煤灰的舊衣服。

  陸铮任由她拍,冷硬的眉眼彎出溫和的弧度:“本來想給你個驚喜,誰知道老宋這嘴巴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半點秘密都揣不住。”

  宋衛民在旁邊哈哈一笑,擺手往後退了半步:“行了,這好人讓給你陸副參謀長做,黑鍋我背!天不早了,我回前頭車廂眯一會兒,你們兩口子接着聊。”

  說完,宋衛民轉身掀開連接處的門簾走了。

  林夏楠哪還有心思在過道裡吹風,滿腦子都是閨女那張圓乎乎的小臉。

  “我不跟你說了,我得趕緊回去拾掇拾掇!”

  她丢下這句話,轉身就往硬卧車廂裡跑,腳步輕快得帶起一陣風。

  推開卧鋪車廂的隔門,裡頭還沒熄燈。

  周小雅和張紅馨正坐在下鋪聊天,見林夏楠一陣風似的鑽進來,臉頰還泛着紅暈,周小雅好奇地湊過來:“夏楠,怎麼了這是?”

  林夏楠直接彎腰把鋪位底下的帆布背包拽出來,嘩啦一聲解開捆繩。

  “胡嫂子帶着孩子們來沈陽接站了,咱們明天一下火車就能見着七七!”

  她一邊說,一邊從背包最裡層翻出那套在柳州軍供站漿洗幹淨、連一絲褶子都沒有的六五式軍裝。

  這話一出,旁邊上鋪的方琪立刻探出腦袋:“真的?”

  “嗯,這會兒就在軍區招待所住着呢。”

  林夏楠應着,動作飛快地拆下領章和帽徽,往嶄新的軍裝領口上縫。

  平日裡上手術台拿柳葉刀都穩如泰山的手,這會兒捏着小小的針線,居然對了好幾下才穿進眼兒裡。

  扣好了左邊,她低頭一看,右邊那枚領章稍微歪了一丁點,又趕緊拆下來重新比劃。

  周小雅在旁邊瞧着,噗嗤一聲樂了:“喲,咱們在零公裡口岸把對面鎮得大氣不敢出的林大軍醫,這會兒見自家閨女,手還抖上了?”

  林夏楠把新軍裝平鋪在床單上,看向方琪:“把你的洗發膏借我一下。”

  “給給給。”方琪也拉開自己的包,把洗發膏、香皂、雪花膏一股腦地都拿了出來,林夏楠接過,端起搪瓷臉盆就往車廂尾部的洗漱間走

  洗漱間裡地方窄,借着頭頂昏黃的燈泡,林夏楠對着巴掌大的小圓鏡,拿濕毛巾把臉頰和脖頸仔仔細細擦了兩遍。

  這半年在南疆日曬雨淋,皮膚比走的時候黑了些,好在氣色還算紅潤。

  她洗了頭發,拿木梳順着發梢一點點梳通,連額前被風吹亂的碎發都蘸着水抹得服服帖帖。

  收拾妥當回到鋪位,車廂頂燈正好熄滅,隻留下過道裡幽暗的夜燈。

  林夏楠躺在窄窄的下鋪上,把那件新軍裝疊在枕頭邊,右手伸進斜挎包裡,握着那隻冰涼的鐵皮青蛙。

  車輪碾過鐵軌,哐當哐當的聲響在夜色裡格外清晰。

  她閉上眼,腦子裡全是七七搖搖晃晃撲過來的模樣,一會兒擔心小家夥半年沒見會不會認生哭鼻子,一會兒又琢磨着明天抱她的時候可不能穿得太硬邦邦硌着她。

  翻來覆去烙了大半宿的餅,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合上眼。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根本不用吹起床号,整列火車上的戰士全都醒了。

  林夏楠第一個翻身坐起,動作利落地換上那套挺括的新軍裝,扣緊風紀扣,把帆布診包斜挎在左肩。

  棚車那邊更是熱鬧,戰士們搶着去洗漱間洗臉刮胡子,互相幫着扯平後背的衣褶,把軍帽戴得端端正正。

  李大國坐在鋪位邊,拿濕布把木拐擦得油亮,韋建設也在侯三的搭手下,套上了整潔的軍裝,胸膛挺得筆直。

  上午八點半,火車的速度慢慢降了下來。

  窗外掠過成片的紅磚廠房和縱橫交錯的鐵軌,高大的水塔和信号樓相繼映入眼簾。

  “嗚……”

  蒸汽機車拉響了進站的長鳴,粗壯的白色水汽噴湧而出,順着車窗外側向後翻滾。

  列車沿着專用道岔緩緩變軌,平穩地駛入沈陽站最裡側的封閉式軍用站台。

  還沒等車輪徹底停穩,一陣激昂嘹亮的軍樂聲就順着車窗縫隙傳了進來。

  周小雅扒着玻璃窗往外看了一眼,眼睛瞬間亮了:“天爺,這麼大陣仗!”

  隻見寬闊的水泥站台上,外圍每隔五步就立着一名荷槍實彈的警衛戰士,将整個軍用區域嚴密隔離。

  站台正前方的鐵架上,高高拉起一道長達十幾米的紅底白字橫幅,上面工工整整印着八個大字:“歡迎參戰将士凱旋”。

  橫幅下方,軍區軍樂隊的幾十名樂手身着筆挺的禮服,手裡的銅管樂器在五月的晨光下閃着金光,正鼓足腮幫子吹奏着《歡迎進行曲》。

  鼓點铿锵,号角震天。

  站台中央,十幾名軍區首長和師部領導排成一列,神情肅穆。

  而在領導隊列的右後方,用紅綢繩隔出了一片單獨的等候區,幾十名家屬代表穿着鮮亮的衣裳,手裡捧着鮮花或是牽着孩子,正翹首望着緩緩停靠的綠色車廂。

  林夏楠隔着車窗玻璃,目光穿過攢動的人頭,一眼就捕捉到了家屬區最前排的那幾道身影。

  胡慧珠牽着兩個小女孩,其中一個穿紅格子罩衣的,手裡捧着一捧鮮花。

  小女娃頭上紮着兩個沖天小鬏鬏,綁着紅頭繩,正被震耳欲聾的銅鼓聲吸引,瞪着烏溜溜的大眼睛往火車這邊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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