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958章 “迫不及待想回去見七七了?”

  師部駐京辦事處的同志早就等在站台上,推着小車上來送補給,特意帶了成袋的北京果脯和大白兔奶糖,專門分給車上的戰士。

  站台下,陸铮同辦事處的負責幹部簡短對接歸建安排,逐一确認了部隊抵達沈陽後的休整時間、戰後作戰總結會議的日期,以及家屬接待的具體章程。

  車廂裡的戰士們紛紛湊到窗口,好奇地打量着遠處灰蒙蒙的城牆輪廓,有人壓着嗓子小聲感歎:

  “頭回來首都地界呢。”

  短暫的停靠補給後,列車重新拉響汽笛發車。

  辦事處的同志們在站台上排成一列,擡手敬禮送行。

  通信鋪位上,方琪戴着耳機,手指利落地撥動旋鈕,切換了電台頻段,将車載通信接入了京哈線的調度網絡。

  大清早,天色剛放亮,列車駛近山海關。

  不少戰士特意早早醒了,穿好衣服湊到窗邊往外瞧。

  當那座雄偉的城牆輪廓和寫着“山海關”三個大字的站牌映入眼簾時,車廂裡有人按捺不住激動,小聲喊了出來:

  “進關了!”

  順着窗縫灌進來的晨風明顯變涼了,窗外并排挺立的白楊樹漸漸退去,換成了連綿無際的黑土地和剛冒出綠苗的玉米地。

  韋建設合上手裡的複習書,仔仔細細裝進帆布背包裡,擡頭望着窗外的黑土地,輕聲說:

  “終于回來了。”

  周小雅被冷風吹得縮了縮脖子,伸手把車窗往下關小了一點,轉頭跟身邊的張紅馨念叨:

  “來的時候悶罐裡就聽見鐵軌哐當哐當響,那會兒我還以為是鑽山洞呢,原來天下第一關長這樣。”

  列車在關外一路疾馳,中午時分停靠錦州軍供站。

  這回送上來熱騰騰的夥食,直接換成了地地道道的東北味兒,大桶的高粱米飯、熬得油汪汪的豬肉炖白菜,外加一盆盆脆爽的鹹蘿蔔條。

  戰士們端着飯盆,吃着久違的飯菜全都笑了,嘴裡含糊不清地直嚷:

  “就是這個味兒,到家了!”

  錦州軍供站的幹部跟着炊事員一塊兒上車打招呼,笑呵呵地看着狼吞虎咽的年輕兵:

  “知道你們這群從南邊回來的戰士就饞這口家鄉菜!放開吃!管夠!”

  李大國捧着大海碗吃得滿頭是汗,咽下一大口豬肉炖白菜,扭頭跟旁邊的韋建設說:

  “等回去了,咱第一件事就是整一頓豬肉炖粉條,放開肚皮可勁兒造!”

  吃過午飯,軍列駛出錦州,連夜行駛在一望無際的遼東平原上。

  夜幕降臨,窗外是連片的黑土地,在夜色裡顯得厚重而安靜。

  陸铮從車頭一路往後走,挨節車廂下達通知:

  “同志們,列車明天上午準時抵達沈陽站,軍區、師部領導和家屬代表都會到站台迎接。下了車,傷員同志直接坐救護車轉去軍區總醫院做進一步治療,其餘人員統一乘車,暫住軍區招待所休整!”

  消息傳開,整列火車徹底熱鬧起來。

  大家夥兒紛紛翻身坐起,借着車廂頂燈的光亮開始收拾行裝,把在柳州買的雲片糕、山水搪瓷缸,還有一路上沒舍得吃完的慰問品,全數整整齊齊碼進背包裡。

  周小雅蹲在鋪位邊,把剩下的兩盒雲片糕拿油紙重新包好,一邊系麻繩一邊高興地說:

  “這幾盒留着,等回了營區,分給留守沒去前線的戰友們嘗嘗鮮!”

  方琪靠在上鋪邊緣,手裡把玩着那枚邊防團通信兵送的黃銅彈殼,沖着周小雅挑了挑眉:“瞧你那點出息,兩盒糕點跟護寶貝似的,等到了沈陽,我請你們去和平區老字号吃鍋包肉。”

  “這可是你說的,大夥兒都聽見了啊!”周小雅把麻繩系成個活結,拍了拍油紙包,轉頭看向過道旁邊的李大國,“大國,明天到了地方,你可得替我作證,誰賴賬誰請全班看電影。”

  李大國正坐在下鋪擦拭那根木拐,聞言拍着胸脯哈哈直樂:“放心吧周護士,方組長那是大院出來的闊氣人,還能差咱這頓肉錢?”

  車廂裡笑聲一片,原本因長途乘車積攢的疲憊一掃而空。

  林夏楠站在鋪位旁,将洗淨曬幹的毛巾折好塞進帆布包,手指順勢探進夾層,摸了摸那隻鐵皮青蛙。

  冰涼的鐵皮外殼棱角分明,連帶着襯衣口袋裡那張包着紅布的相片,一塊兒貼着心口發燙。

  她拉好帆布包的銅拉鍊,轉身走出硬卧車廂,來到兩節車廂中間的連接處。

  鐵軌連接處的撞擊聲很有規律,窗外是連綿起伏的遼東丘陵,夜風順着窗隙鑽進來,帶着北方五月初特有的幹爽涼意。

  陸铮和宋衛民正站在窗邊核對明天的下車流程表。

  聽見腳步聲,陸铮收起手裡的夾闆,側身讓出半步:“東西都歸置妥了?”

  “都收拾好了,傷員的換藥記錄和随車病曆也封存進了檔案袋,明天直接移交軍區總醫院就行。”

  林夏楠走到他身側站定,目光掠過他手裡的日程表,開口問道:“我們在沈陽要待幾天?”

  陸铮低頭看了一眼表格上的排期,如實回答:“軍區首長要過來慰問,政治部那邊安排了表彰大會,還要配合總參和軍區工作組做前線作戰的詳細記錄,前前後後加起來,總要幾天的。”

  林夏楠聞言,肩膀輕輕落下去半分,低頭歎了口氣。

  離家整整半年,從南疆的濕熱叢林一路颠簸了大半個中國,眼瞅着腳下就是東北的黑土地了,卻還要在省城滞留好幾天。

  陸铮看着她垂下的眼睫,冷硬的嘴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低聲問:“迫不及待想回去見七七了?”

  林夏楠沒吭聲,也沒掩飾心裡的失落,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走的時候小家夥才一歲半,連成句的話都說不利索,這半年不在身邊,也不知道長高了沒有,夜裡睡覺還踢不踢被子。

  陸铮轉過頭,和旁邊的宋衛民對視了一眼,眼底全帶着笑意,誰也沒繃住,同時笑出了聲。

  林夏楠擡起眼皮,視線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敏銳地察覺出不對勁。

  她眉心微動,看着陸铮和宋衛民:“怎麼了?你們有什麼事瞞着我?”

  宋衛民擺了擺手,把手裡捏着的煙卷重新揣回兜裡,樂呵呵地開口:“算了,不瞞你了。慧珠帶着孩子們已經到沈陽了,知道你們一個個歸心似箭着急見孩子,我在柳州的時候往家裡拍了電報。等明天火車一進站,你們一下車,就能見着人了!”

  林夏楠愣了一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往前邁了半步:“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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