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463章 “我跟他說了,你在前線保肢的,是方瑤的腿。”

  “肌肉的永久性萎縮避免不了,神經末梢損傷也無法完全修複。走路可能會跛,陰雨天會疼。但比起截肢,她至少還有一條完整的腿。”

  陸振邦的神色複雜了幾分。

  “你剛才說的那個想法,保命不是終點,說完整。”

  林夏楠看着他的眼睛。

  “戰士從戰場上活着回去了,但偏癱了,失語了,連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來,或是少了腿少了胳膊……他們的命是保住了,但他們的人生呢?”

  她停了一拍。

  “保命是底線,保功能是目标。能做到哪一步,取決于條件和能力,但至少不能一上來就放棄。”

  陸振邦盯着林夏楠看了好一會兒。

  “你這個想法,在前線推行,阻力不小吧。”

  “不小。”林夏楠沒有回避,“帶隊軍醫和基地軍醫一開始都不同意保肢,他們的判斷也有道理。截肢是最穩妥的選擇,感染風險最低,對醫療條件要求最低。在戰時大批傷員湧入的情況下,截肢是效率最高的方案。我不否認這一點。”

  “但這一次,傷員不多,時間夠用,條件允許試一試。所以我争取了。”

  陸振邦點了點頭,沒再追問這個話題而是換了個方向:“南京軍總專家做的手術?”

  “是,南京軍總來的專家組負責人做了二次探查手術。術後我們一直在422照顧傷員,他讓我們每天跟着查房,參加術前讨論和病例分析會。走的時候還給了通信地址,讓我們把這次經手的病例整理好寄給他。”

  陸振邦的手指停了。

  “那個專家叫什麼名字?”

  “呂厚坤。”

  陸振邦身子往前探了一下。

  “呂厚坤?我認識他。”

  陸振邦說:“五三年,在朝鮮。當時他還不是什麼主任,就是個年輕的野戰外科軍醫,跟我們師在一個戰區。那年冬天打的仗,我們陣地上下來的重傷員,有一多半是從他手底下過的。”

  他的目光有些遠。

  “那個人,手術台上從來不說廢話,刀子下去穩得很。但脾氣也硬,誰的面子都不給。上頭要他優先救一個幹部,他說誰傷重先救誰,團長來了也一樣。”

  林夏楠聽着,想起了在422時呂厚坤查房的樣子,不苟言笑,一絲不苟,和陸振邦描述的完全對得上。

  “這麼多年了,他到南京軍總去了。”陸振邦的語氣裡有一種老戰友之間才有的感慨,“沒想到,你在前線碰上了他。”

  林夏楠說:“我在422跟着他學了三天,真的受益匪淺。”

  陸振邦擡起頭,目光落在林夏楠臉上。

  “呂厚坤這個人,從來不會因為你救了誰,或者你是誰家的孩子,就高看你一眼。他看的是手底下的功夫,和腦子裡的判斷。他給你地址,不是客氣,是覺得你值得。”

  林夏楠說:“我明白。所以回去之後會認真寫。”

  陸振邦點了點頭。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放下的時候,嘴角有一個幅度很小的弧度。

  聊完了前線的大局勢,陸振邦又細細問了島上的生活條件。

  水夠不夠喝,淡化的海水什麼味道,帳篷裡熱不熱,蚊蟲多不多。

  問得都是具體的、瑣碎的。

  兩人一一回答。

  陸振邦聽着,偶爾點頭,偶爾皺眉。

  “傷員的夥食怎麼解決的?”

  “炊事班保障,米飯饅頭管夠,菜差一些,罐頭為主。傷員另開小竈,多了雞蛋和魚湯。”

  陸振邦歎了口氣:“前線的後勤永遠是老大難。”

  陸铮說:“這次後勤保障,陳浩來了,配合榆林基地的後勤一起,沒出一點岔子。”

  陸振邦點頭:“也算是接過他父親的班了。”

  時間不知不覺地走。

  客廳裡的挂鐘滴答滴答地響着,時針快要指向十一點了。

  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

  小黃在走廊裡探了個頭,猶豫了兩秒,還是硬着頭皮進來了。

  “首長,十一點了。”

  陸振邦正說到一半的話頓住了,扭頭看了一眼挂鐘。

  “這麼快。”他嘀咕了一句,把茶杯擱在桌上,又看了看林夏楠和陸铮,像是還有話沒說完。

  小黃在旁邊補了一句:“營長和嫂子明天還得趕飛機呢,首長,您也得早點休息。”

  陸振邦瞥了小黃一眼,那眼神裡帶着點被人催促的不情願,但到底沒駁回去。

  “行吧。”他撐着沙發扶手站起來,膝蓋響了一聲,“你們快去休息,明天别誤了點。”

  陸振邦轉身往自己卧室走,走了兩步又停住,頭也沒回:“小黃,熱水燒了沒有?”

  “早燒好了,樓上盥洗室有。”

  “嗯。”

  腳步聲漸遠,卧室門輕輕合上了。

  林夏楠和陸铮上了二樓。

  盥洗室在走廊盡頭。

  林夏楠拿了換洗衣服過去,擰開水龍頭,熱水嘩嘩地沖下來,蒸汽彌漫了半個小房間。

  熱水澆在頭頂的時候,她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洗完澡,換上幹淨衣服,推開盥洗室的門。

  走廊裡的穿堂風迎面吹過來,頭發還是濕的,涼絲絲地貼在脖子上。

  回到房間,陸铮不在。

  林夏楠坐在床沿上,拿毛巾慢慢擦着頭發。

  屋子裡很安靜,隻有毛巾摩擦發絲的細微聲響,和樓下挂鐘隐隐約約傳上來的滴答聲。

  大約過了半小時。

  門被輕輕推開了。

  陸铮走進來,随手把門帶上。

  他也洗過了,換了衣服,頭發微濕。

  林夏楠擡頭看他。

  陸铮在她身邊坐下,床闆微微一沉。

  “爸有點激動,睡不着。”他說,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隔牆傳出去,“我在旁邊坐着陪了一陣,看着他睡下了。”

  林夏楠點頭:“今天說了太多事,他精神一直繃着。”

  陸铮“嗯”了一聲,沒有接着這個話往下說。

  他沉默了幾秒。

  “我跟他說了,你在前線保肢的,是方瑤的腿。”

  林夏楠擦頭發的手停了。

  她轉過頭,看着陸铮。

  陸铮面對着林夏楠,目光沉了下來。

  “爸和方成旅,當年在朝鮮戰場上,是有過命交情的。方成旅當時是首長秘書,奉命來前指給爸送機密文件,結果他剛進前指掩體,美軍一個炮兵營的火力就砸了過來。整個前指被掀了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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