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704章 “村長說,村尾那間吊腳樓裡藏着兩個人。”

  村長把他們帶去了村裡的曬谷場,周小雅動作利索地把兩個大藥箱放在平整的石碾子上。

  蓋子打開,碘伏、消炎粉、紅藥水、紗布卷和一排排白色藥片整齊排列。

  村民們很快圍攏過來。

  大多是老人、婦女和孩子,青壯年極少。

  他們常年在雨林裡讨生活,身上大都有沉疴。

  一個滿臉皺紋的阿婆被家屬攙扶着坐下,指着自己的膝蓋,叽裡咕噜說了一通。

  韋家福站在林夏楠旁邊,同步翻譯:“阿婆說,她這腿一到下雨天就疼得下不了地,晚上連覺都睡不着,已經折磨好幾年了。”

  林夏楠半蹲下身,隔着土布褲管捏了捏阿婆的膝關節。

  關節明顯腫脹變形,這是常年受雨林濕氣侵襲留下的嚴重風濕。

  “重度風濕關節炎。”林夏楠打開藥箱,拿出一大包止痛片和幾貼活血膏藥,遞給阿婆的家屬,“告訴他們,藥片一天兩次,一次兩片,飯後吃。膏藥貼在膝蓋最疼的地方,發熱了就揭下來,别把皮捂爛了。”

  韋家福原話轉達。

  家屬連連點頭,雙手接過藥,嘴裡不停地說着感謝的話。

  林夏楠雖然聽不懂全句,但看他們的手勢,也能分辨出那兩個音節的意思。

  接下來,林夏楠處理了幾個小腿長滿膿包的小孩。

  雨林的毒蚊子一口下去就能起大包,孩子用手抓破,黃水流得到處都是,已經開始化膿。

  她拿起醫用鑷子,夾着浸透碘伏的棉球清洗爛瘡,塗抹消炎粉,最後用幹淨的紗布緊緊包紮。

  周小雅在一邊也沒閑着。

  她拿着幾個搪瓷碗,兌着溫水,把高錳酸鉀藥片丢進去。

  幾個長着嚴重腳癬的民兵坐在長條凳上,腳丫子爛得不成樣子,周小雅比劃着手勢,教他們泡腳。

  “看顔色!”周小雅指着碗裡的水,大聲說着普通話,也不管對方能不能聽懂,手上比劃着動作,“水變成這種淡紫紅色就行,不能太濃,太濃會燒掉皮。泡十分鐘,擦幹,别再穿濕鞋子。”

  韋家福趕緊把周小雅的話翻譯成土話。

  幾個民兵聽完,憨厚地笑了,照着周小雅的指示把腳放進盆裡。

  一個上午,曬谷場上全在忙碌。

  通過手勢和簡單的詞彙,加上韋家福的翻譯,林夏楠漸漸摸出了門道。

  她記住了幾個出現頻率極高的詞。

  痛是“通”,癢是“央”,好是“吼”。

  她給一位大姐塗氧化鋅軟膏,剛塗完,大姐摸了摸手臂,用土話說了一句。

  結合她放松的表情、摸手臂的動作,林夏楠一下就懂了——這是說塗了藥舒服多了。

  林夏楠不等韋家福翻譯,直接點頭回應:“吼。”

  說完又指了指大姐的手臂,搖了搖手指,做了個“别抓”的手勢。

  那大姐驚訝地看着她,随後露出質樸的笑容。

  太陽升到頭頂,巡診告一段落,村民們的戒心徹底放下。

  幾個婦女端來熱水和煮熟的紅心番薯,非要塞進他們的懷裡。

  周小雅推脫不掉,隻能拿了一個。

  村長蹲在藥箱邊,掏出旱煙袋,用火柴點着,吧嗒吧嗒抽了兩口。

  他看了看正在整理器械的林夏楠,又看了看韋家福,開始用土話低聲交談。

  語氣不再是起初的客套,而是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忌憚。

  韋家福神色一怔。

  他一邊聽,一邊把頭湊近林夏楠,壓低聲音翻譯。

  “林組長,村長說,最近這半個月,對面山坳裡一到半夜就不太平。”韋家福一字一句地轉述,“常有軍車開過,聲音非常悶。車燈全黑,一點光都不漏。村長憑着耳朵聽,說車子沉得很,壓得山路石子都咯吱響,全用帆布蓋得嚴嚴實實,看不見拉什麼,聽動靜全是鐵疙瘩。”

  林夏楠和韋家福對視了一眼,韋家福點了點頭,他也判斷出來了,這大概率是重裝備或彈藥補給。

  陸铮他們最擔心的就是越軍縱深的重火力調動,這幾句話,直接驗證了前指的猜想。

  “你套套話,”林夏楠聲音很低,“他們兩邊不是常走動嗎?白天有沒有老鄉在對面看到過這種軍車?”

  韋家福用土話問了。

  村長連連搖頭,吐出一口青煙,手指指向界碑的方向,話語變得急促。

  韋家福翻譯道:“他說現在根本過不去,界碑附近的山道全被越南那邊的公安屯封死了。”

  “我們兩邊村寨,很多人往上數三代都是同一個祖宗,大家都是宗親,以前逢年過節常走動。這半個月,誰敢踏過界碑一步,立馬就被公安屯的人拿槍頂着腦袋扣下。”

  韋家福咽了口唾沫,繼續說:“對面放話了,說是為了防中國特務,任何人不準靠近邊境三公裡。”

  林夏楠把紗布卷放進藥箱,蓋子啪的一聲合上。

  封鎖邊境,斷絕民間往來,這是大戰前夕最典型的清場動作。

  越軍在構築大縱深防禦網,絕不允許任何一點布防信息通過邊民的嘴漏到中國這邊。

  村長用煙杆敲了敲鞋底的泥,往左右看了看,确認沒人注意這邊,才指了指村尾一間隐蔽的吊腳樓。

  他壓着嗓子,叽裡咕噜又說了一長串。

  韋家福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猛地轉頭看向林夏楠,神情凝重。

  “林組長,村長說,村尾那間吊腳樓裡藏着兩個人。”韋家福聲音壓到了最低,“昨天半夜摸過來的,是那邊的華僑。走偏僻的野林子偷渡入境,雙腳都被毒蟲和爛泥漚爛了,走不了路,村長把他們安置在那裡,給了口吃的,敷了點草藥。”

  “怎麼沒有上報公社呢?”林夏楠問,“今年四月中央就下達了明确的紅頭文件,對待越南排華逃難的歸難僑,政策是進多少接多少,全部接收安置,公社是要負責安置的。”

  韋家福繼續轉述:“他本來打算今天晚上天黑以後派人去公社通報,剛好趕上咱們部隊衛生隊來巡診。村長想着先請軍醫穩住他們的命,再由部隊對接公社走安置流程,這樣最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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