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918章 “同志,你們辛苦了。”

  “我們本來在憑祥休整,奉命執行448團搜救任務。”秦志強語速飛快,眼神裡透着焦急,“這些都是剛從山裡出來的同志,受了重傷,正想着去你們團的衛生所。”

  幹部臉色驟變,立刻揮手下令:“快,你們跟着我們走。”

  吉普車在土路上狂奔了十二分鐘。

  林夏楠趴在車門邊,遠遠就看見邊防團的紅磚小樓,大門口站滿了人。

  幾名幹部以及穿白大褂的醫護,早就推着帆布擔架等在空地上。

  車輪剛剛停穩,人群呼啦一下湧上來,一個中年軍醫快步上前,探頭查看韋建設的情況:“血氣胸?”

  林夏楠立刻點頭,語調幹脆:“胸部中彈,我做了初步處置,排了一百五十毫升積血。”

  軍醫眉頭一挑,大聲招呼衛生員:“上擔架,趕緊走,手術室準備好了。”

  這邊剛把韋建設擡走,陳浩開着那輛破爛不堪的解放牌卡車轟鳴着沖進大門。

  在場所有人看着這輛滿是彈孔、左前輪癟成鐵餅、發動機直冒白煙的鋼鐵廢墟,全都瞪大了眼睛。

  陳浩跳下駕駛室,雙手扶着膝蓋大口喘息,扯着幹啞的嗓子吼道:“别愣着,接傷員!”

  中年軍醫又跑了過來,視線掃過卡車底闆上的陸铮和王常松:“這兩個什麼情況?”

  林夏楠從車廂上躍下,語調冷硬專業:“左臂貫穿槍傷,已經好幾天了,一直在山裡跟越軍周旋。中間清創縫合過,但山裡條件差,傷口感染。高燒從昨天開始,最高四十度三,用了青黴素和鍊黴素,體溫降到三十九度。我懷疑敗血症前兆,需要查血象、血沉,排除骨髓炎。”

  軍醫一邊聽一邊摸向陸铮滾燙的額頭,轉頭吩咐身旁的衛生員:“明白,先送二号病房,物理降溫,做青黴素皮試,皮試陰性後繼續青黴素加鍊黴素。查血常規、血沉,左臂傷口先換藥,取分泌物做培養。”

  林夏楠看了一眼昏睡中的陸铮。

  他眉頭鎖起,嘴唇幹裂,額頭布滿冷汗。

  她趕忙補充:“他左臂傷口有臭味,可能合并厭氧菌感染,清創的時候一定要用雙氧水反複沖洗。”

  軍醫鄭重地點頭。

  另一邊,王常松剛被擡下車,負責擡擔架的衛生員驚訝出聲:“這腿上怎麼全是泥?繃帶都糊住了。”

  林夏楠走過去,半蹲下身。

  王常松的左小腿從膝蓋往下,繃帶外層糊着一層厚厚的黑泥,泥漿早就風幹結成硬殼,和滲出的血水粘連在一起,散發着腐臭與泥土混合的刺鼻氣味。

  軍醫轉身看到這條腿,眉頭緊皺:“這怎麼弄的?”

  “沒辦法。”林夏楠站起身,“越軍帶軍犬追上來了,我們身上血腥味太重,軍犬鼻子靈,順着味兒就能找到。隻能把爛泥塗在傷口和身上掩味,躲在積水窪地裡才騙過那畜生。”

  中年軍醫沉默了兩秒,默默颔首。

  作為軍醫,他自然深知戰場生存的取舍之道,傷口污染固然是大麻煩,但不塗泥,這群人當場就得交代在林子裡。

  “止血帶紮了多久?”軍醫轉頭詢問。

  小何趕緊上前彙報:“二十多個小時了,按林軍醫說的,間歇性松解,十五分鐘松一分鐘,松了三次。松開的時候沒有大出血。腳趾顔色從發黑變成暗紫,但還是涼,足背動脈一直摸不到。”

  軍醫彎下腰,用剪刀小心挑開王常松腿上的泥殼繃帶,泥塊和血肉粘連,撕扯間王常松疼得肌肉痙攣,咬緊後槽牙硬是一聲沒吭。

  傷口徹底暴露出來。

  胫骨開放性骨折,白森森的斷端戳破皮肉,胫前動脈斷裂處已經形成血栓。

  整個創面被黑泥嚴重污染,周圍皮膚紅腫發燙,邊緣滲出渾濁的膿液。

  軍醫用鑷子輕輕觸碰王常松的腳趾:“有感覺嗎?”

  王常松搖頭:“麻,沒知覺。”

  中年軍醫把耳朵貼在王常松小腿上聽了聽,随後擡起頭看向林夏楠:“這腿……”

  林夏楠打斷他:“我知道衛生所處理不了,胫前動脈斷了二十多個小時,需要做血管探查,看能不能吻合。能吻合就保腿,如果完全栓塞不可逆……”

  林夏楠頓了頓,終究沒忍心,隻勉強說了句:“那就再說。”

  軍醫歎了口氣:“試試吧。”

  三名重傷員相繼被推向手術區和搶救室,林夏楠和小何寸步不離地跟在擔架旁,一路小跑進樓。

  空曠的院子裡,晨風卷起一陣灰塵。

  邊防團政委帶着幾名幹部走到院子中央,目光注視着剩下的人。

  他們每個人都灰頭土臉,滿眼的紅血絲,面容焦灼。

  政委站定腳步,腰杆挺得筆直,擡起右手,敬了一個标準莊重的軍禮。

  “同志,你們辛苦了。”

  秦志強擡起沉重的手臂回禮,眼圈泛紅,身後的戰士們紛紛挺直了脊背。

  ……

  林夏楠跟在擔架旁,剛走出幾步。

  眼前猛地一黑,雙腿像被抽了骨頭一樣發軟,整個人踉跄着往前栽。

  她反應極快,擡手拍在走廊剝落的白灰牆面上,勉強撐住。

  小何扔下手裡的東西,一個箭步沖過來,雙手架住她的胳膊:“林軍醫!你沒事吧?”

  林夏楠搖了搖頭。

  她張開嘴想說話,嗓子眼卻幹得像卡了一把生石灰,發不出半個音節。

  她的身體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右肩的擦傷火燒火燎,腰椎像斷成兩截一樣酸痛,雙手被汗水和爛泥泡得發白起皺。

  幾天幾夜的連軸轉,胃裡空空如也。

  這具身軀,早就像一截被榨幹水分的枯木。

  交接傷員的那一瞬間,一直硬提着的那口氣散了,身體的疲憊如山洪般反噬。

  中年軍醫剛剛安排完韋建設進手術室,轉過身,目光落在林夏楠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林夏楠?”

  林夏楠點頭。

  “我聽說過你。”中年軍醫語氣幹脆,“和越軍交換俘虜,你上去搶救傷員,這事前指通報過。手術我來做,你不用管了。”

  林夏楠嘴唇動了動,想說自己還能幫忙。

  中年軍醫直接打斷:“你現在的狀态,上了手術台也是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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