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919章 她回家了,在中國的土地上。

  話糙理不糙。

  林夏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指尖不受控制地打着擺子,别說拿手術刀,連一把止血鉗都握不穩。

  中年軍醫轉頭沖走廊喊了一嗓子:“小張!帶林軍醫去休息室!找間幹淨屋子,再弄套幹淨軍裝!”

  一名年輕衛生員跑了過來,立正敬禮:“是!孫隊長!”

  小張扶着林夏楠往院子西側的一排平房走去。

  小何跟在後面,腳步同樣虛浮,踩在磚地上深一腳淺一腳。

  “小何。”林夏楠站定,看着他,“你去休息,吃點東西。”

  小何擺手:“我沒事,我得……”

  “這是命令。”林夏楠語氣不容置疑。

  小何咧開幹裂的嘴唇笑了一下,轉身邊走邊揮手,去找他的休息地。

  小張領着林夏楠穿過院子。

  “林軍醫,我們邊防團裡……沒有女兵。”小張一邊走一邊解釋,“宿舍全是男兵的,我讓人給你收拾了一間器材室,你先湊合一下。”

  林夏楠點頭:“謝謝。”

  推開木門。

  十來平米的小屋,原本存放醫療器械的鐵架子被推到牆角,屋子中央騰出了一張行軍床,鋪着嶄新的軍綠褥子和被子。

  桌上擺着一個搪瓷缸、一條白毛巾、一塊肥皂。

  小張把一個疊得方方正正的軍裝包袱放在行軍床上。

  “林軍醫,沒女兵衣服,我找了個新兵連個子最小的戰士的軍裝,洗幹淨的。可能有點大,你先穿着。”

  林夏楠看着那套幹淨的綠軍裝,鼻子陡然一酸。

  她低頭看自己。

  那套沾滿血痂、糊着黑臭爛泥的軍裝,早就看不出底色,右肩被馬卡洛夫子彈撕開的口子還在滲血,褲腿上全是荊棘劃破的爛條。

  “謝謝你。”

  “不客氣。”小張撓了撓頭,“我去給你打熱水,再讓食堂做點熱乎的。”

  說完,小張帶上門跑了出去。

  林夏楠站在屋裡,開始脫那套髒軍裝。

  布料和身上的泥垢、血痂已經完全粘連在一起,她咬着牙,一點點把衣服從皮肉上往下撕。

  每一寸分離,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生疼。

  右肩的擦傷和紗布死死咬合,她倒了一點涼水上去,一點點揭開。

  小張很快送來一盆滾燙的熱水。

  林夏楠用熱水浸透毛巾,開始擦拭身體。

  爛泥太厚,足足換了三盆水,才露出原本的皮膚底色。

  她用碘酒給右肩的擦傷重新消毒,換上一塊幹淨的無菌紗布,用膠布固定,接着拿起那套男兵軍裝換上。

  衣服果然大了,袖子長出一截,褲腰也松松垮垮,她抽出背包帶,在腰間纏了兩圈系牢。

  屋裡沒有鏡子,她用手摸了摸臉。

  顴骨高高凸起,下巴尖銳,手指觸碰到臉頰上的幾道血痕,頭發亂糟糟地用皮筋紮在腦後。

  她剛在行軍床上坐下,門被敲響了。

  小張端着一個托盤走進來。

  托盤上放着一個搪瓷缸、一碗清湯面,面裡卧着一個荷包蛋,旁邊放着一小碟鹹菜。

  “林軍醫,食堂剛做的。”小張把托盤放在桌上,“缸子裡是姜湯,加了紅糖,你先吃點。姜湯驅寒,面條好消化,别吃太快,胃空了好幾天,一下吃多受不了。”

  看着那碗冒着熱氣的面條,林夏楠眼眶瞬間發熱。

  這幾天在那嘎大山裡,她靠着壓縮餅幹、野果和泡着淨水片的生水硬撐。

  熱飯熱菜,簡直是奢望。

  她端起搪瓷缸。

  一口滾燙的姜湯灌進喉嚨,辛辣混合着紅糖的甜味,順着食道一路滑進胃裡,驅散了骨頭縫裡的陰寒。

  喝了半缸姜湯,她拿起筷子,挑起幾根面條送進嘴裡。

  剛咽下去沒兩口。

  胃部猛地一陣痙攣,酸水往上湧。

  餓得太久,胃壁縮成了一團,突然進食引發了應激反應。

  她放下筷子,捂着胃部緩了十幾分鐘,等那股痙攣的勁兒過去,才重新拿起筷子。

  一碗面條,她硬是吃了半個小時,最後留了小半碗。

  把碗筷蓋好,她靠在行軍床上,原本隻是想閉目養神,結果雙眼一閉,黑暗席卷。

  畫面瞬間扭曲,茂密的松樹林裡,滿身是血的阮文清突然睜開眼。

  他手裡那把馬卡洛夫手槍擡起,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她的眉心。

  砰!

  林夏楠猛地睜開眼,整個人從行軍床上彈坐起來,大口喘氣,額頭上布滿冷汗。

  她轉頭看去。

  白牆,鐵架子,桌上的搪瓷缸。

  沒有樹林,沒有越軍特工,沒有槍聲。

  她回家了,在中國的土地上。

  門外傳來腳步聲,小張的聲音隔着門闆響起:“林軍醫,你醒了嗎?孫隊長說,那個氣胸的手術快做完了,讓你醒了去手術室看看。”

  “好,我馬上過去。”

  林夏楠抹掉額頭的冷汗,下床推門而出。

  邊防團衛生所的手術室不大。

  林夏楠換了拖鞋,戴上口罩和帽子,透過門上的方形玻璃往裡看。

  韋建設平躺在手術台上,右側胸口插着一根透明的引流管,管子另一頭連着地上的水封瓶。

  積血已經停止流淌。

  孫隊長拿着持針器,正在進行創口的縫合固定,動作娴熟,旁邊的衛生員正在清點帶血的紗布。

  林夏楠推門進去。

  孫隊長擡起頭,看了她一眼:“醒了?”

  “嗯。”

  “閉式引流做完了。”孫隊長手上的動作沒停,“引出血性液體大概五百毫升,肺複張良好,呼吸音回來了。血壓一百零六十,很穩定。”

  他頓了一下,語氣裡透着贊賞:“你之前的處理相當到位,活瓣封堵加上穿刺排氣排血,為手術争取了最關鍵的時間。”

  林夏楠走到手術台邊。

  她低頭看着地上的水封瓶,液面随着韋建設的呼吸在規律地波動,長管裡的水柱上下起伏。

  她附身,把耳朵貼在韋建設的右側胸膛上。

  雖然比正常人微弱,但那種氣流進出肺泡的清晰呼吸音,确實回來了,之前的“消失”狀态徹底解除。

  “肺裂口大嗎?”林夏楠直起身問,“需要開胸嗎?”

  “目前看裂口不大。”孫隊長剪斷縫合線,“引流之後肺複張良好,沒有持續漏氣的情況,可以保守治療。等你們轉去憑祥,拍個胸片确認一下。如果裂口變大,再做開胸打算。”

  林夏楠點點頭,胸口懸着的那塊巨石終于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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