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950章 “那個女軍醫,是不是和阮文清有什麼關系?”

  高處的觀察點上,陸铮第一時間發現了這一幕。

  他沉下臉,邁開長腿大步走下土坡,直接穿過人群站在了兩邊的中間。

  高大的身軀瞬間截斷了女軍醫投過來的視線,目光冷冷地刮過對面。

  那女軍醫看了一眼氣場駭人的陸铮,終究不敢在國際紅十字會代表眼皮子底下造次,恨恨地把頭别了過去,轉身鑽進了越軍的後方車隊。

  陸铮看了一眼林夏楠,林夏楠沖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陸铮這才轉身走回土坡高處,繼續盯防對面的動向。

  徐峰捏着那本牛皮紙花名冊,從界碑核驗處快步走過來。

  他避開正在忙碌的擔架員,站到林夏楠身側,往遮陽棚的陰影裡靠了靠,壓着嗓子開口:

  “整體傷情摸清楚了嗎?裡頭有沒有戰俘營虐待留下的痕迹?”

  林夏楠合上手裡的硬皮記錄夾,點了點頭:

  “半數以上的人手腕和腳踝都有長期捆綁留下的陳舊勒痕,皮肉爛穿了,直接貼着骨頭。那些慢性潰瘍全是延誤治療硬拖出來的,再加上嚴重的營養不良,每一項都是羁押期間受虐導緻的。”

  旁邊正在給針管抽藥的周小雅聽見這話,手裡的玻璃安瓿瓶咔哒一聲磕在鐵盤邊緣。

  她猛地擡起頭,眼圈通紅,胸口起伏:

  “這幫畜生!咱們好吃好喝供着他們的傷俘,連塊紗布都用新的,他們居然把咱們的人折騰成這副鬼樣子!”

  旁邊兩個從甯明調來的小衛生員也停了手裡的活,咬着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太欺負人了!剛才那個越南女軍醫還敢瞪咱們,真該把她拽過來看看這些爛瘡!”

  “徐科長,那幾個國際紅十字會代表還在中線沒走呢!咱們現在就過去找他們提抗議,把傷員擡到他們眼皮子底下,讓他們睜大眼睛看看越南人是怎麼違反公約的!”

  一個衛生員提議道,大家聞言都紛紛附和起來。

  “現在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時候。”徐峰掃了一眼旁邊圍過來的幾個年輕女兵,“對面來就在找茬,剛才推遲四個鐘頭就是想逼咱們亂陣腳。這時候去吵,萬一節外生枝,場面就不可控了。”

  幾個女兵對視了一眼,滿腔的火氣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啞了火。

  徐峰收回手,目光轉回林夏楠臉上:

  “況且咱們是一線接收分隊,沒有外交交涉的權限。越界吵架,那是給上面添亂。”

  林夏楠點點頭:“徐科長說得對,幹好你們手頭的活,别添亂。”

  女兵們低下頭,鼻子吸了一下,老老實實重新拿起注射器:“明白。”

  林夏楠支開周圍幾個換藥的衛生員,往徐峰身邊走了半步:

  “現場不翻臉,這筆賬得留在紙面上算,你需要醫療組怎麼配合?”

  徐峰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花名冊,翻開夾在裡頭的一張空白表格:

  “保衛科和偵察組剛商量過了,醫療組這邊必須把證據留紮實。所有傷員身上的傷痕,你要讓人逐一記進病曆裡,上面明确寫清楚‘戰俘營羁押期間形成’,把作戰時落下的槍炮傷,和被關押後搞出來的虐待傷,完完全全分開。”

  他頓了頓,左手食指在表格邊緣敲了敲:

  “這批重傷員拉回臨時安置點以後,第一時間安排人拍傷情照片存檔。正面的、側面的,還有那些手腕腳踝上的勒痕、爛瘡特寫,全都要拍全,一張都不能漏。”

  “還有呢?”林夏楠拿着鉛筆,在自己的記錄夾背面飛快記下要點。

  “你們醫療病曆的編号,必須和後面政工組做的口述筆錄一一對應上。誰的傷,對應誰的口供,在哪個水牢關過,被哪股看守部隊打過,全部鎖死在同一套檔案裡。統一建檔,做一式三份,一份留師部,一份交前指,另一份直接往上頭送。将來不管是在談判桌上拍桌子,還是内部核查448的情況,這都是鐵證。”

  林夏楠聽完,筆尖一收:“放心,不用等回安置點,前頭我已經安排下去了。”

  她翻開手裡的硬皮夾,露出第一頁的檢傷分類表,遞到徐峰眼前:

  “剛才檢傷的時候,我就讓張紅馨她們按作戰傷、陳舊潰爛傷、捆綁外傷三類做了初步标注,底子已經打好了。跟第一輛救護車走的方琪他們帶着照相機,膠卷備了五卷,隻要車一到後方救護所,傷員挂上水穩住呼吸,馬上就開始拍。”

  徐峰低頭看着表格上清晰的分類欄,眼裡掠過一絲訝異,随即化作贊許:

  “你想得比我還靠前。”

  “伍小英現在就在後方救護所守着,專門負責給送下去的重傷号編排檔案号。”林夏楠把記錄夾合攏,夾回腋下,“等現場這一攤子收了尾,我馬上帶底單去找宋主任的政工組對接編号規則,保證病曆、照片和口述筆錄一個号都不差。”

  “好。”徐峰應下,頓了頓,視線往高處的觀察點看了看,“我剛看副參下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林夏楠看了一眼對面。

  越方那邊的醫護人員也都正彎着腰,忙着給剛接回去的傷俘檢查傷情。

  “那個女軍醫,是不是和阮文清有什麼關系?”林夏楠開口。

  徐峰順着她的方向擡起頭。

  隔着晃眼的日光,他看清了那個齊耳短發女人左臂袖口處别着的方正黑紗。

  “我不知道阮文清結婚了沒有。”徐峰收回視線,眉心擰起,“不過她能跟阮文清的嫡系兵攪在一塊兒,肯定是他心腹,上次交換俘虜,來的也是她。回去讓偵察科的人順着阮文清的社會關系查,很快能有結果。”

  正說着,站在界碑中線的國際紅十字會代表合上文件夾,高高舉起手裡的名冊朝兩邊揮動示意。

  現場進入最終人數核對環節。

  宋衛民帶着兩個年輕幹事繞了過來,三人懷裡都抱着一摞嶄新的六五式解放帽和白毛巾。

  走到席地而坐的黃标、綠标傷員隊列前,宋衛民停下步子,彎下腰,挨個把新軍帽和白毛巾遞到戰士們手裡。

  那頂綴着紅五角星的綠軍帽一落進掌心,好幾個硬挺着沒掉淚的老兵,肩膀立刻垮了下去,把臉深深埋進散發着漿洗味的新毛巾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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