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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355章 雖然還是很空,但已經隐隐有了家的樣子

  林夏楠從營部出來,天色已經暗了一層。

  她快步走向衛生所,推開門。

  診療室裡有笑聲。

  彭國棟靠在床頭,右臂吊着三角巾,臉上的氣色比上午好了不少。

  嘴角上揚着,整個人看上去精神頭十足。

  林夏楠走過去,先翻了他的上眼睑,又搭上脈搏,接着彎腰檢查繃帶。

  紗布邊緣幹淨,沒有新的滲血。

  “疼不疼?”

  “不疼。”彭國棟回答得飛快。

  林夏楠瞥了他一眼。

  止痛藥的勁頭早該過了,不疼是假的。

  但這人現在心情好得能飄起來,大約是靠内啡肽在扛。

  “體溫多少?”她扭頭問王常松。

  “三十六度八,半小時前量的。”王常松從凳子上站起來,手裡拿着體溫登記本,回答得一闆一眼。

  林夏楠點點頭:“行,恢複得不錯,你們剛才笑什麼呢,這麼開心?”

  王常松嘴唇抿了起來,一臉委屈:“班長,周小雅同志騙我!”

  “哎你這人!”周小雅站了起來,“你怎麼還告狀呢?”

  林夏楠問:“騙你什麼了?”

  “下午你走之後,周小雅說你給我布置了緊急任務。”

  “嗯。”

  “我問什麼任務,她說你讓我協調襪子,我就去後勤排問,他們也是一臉莫名其妙的,四下問了一圈,結果根本就沒這個任務!”王常松氣呼呼地說。

  周小雅翻了一個白眼。

  那白眼翻得很标準,從左到右,弧度飽滿,收勢幹脆。

  “你這人笨得沒救了。”

  王常松看着她,眼神裡寫滿了不解。

  彭國棟在一旁聽着,臉是紅的,嘴是咧的。

  “我怎麼笨了?你說是班長交代的緊急任務,我當然就去了。誰能想到你——”

  “行了行了。”周小雅擺擺手,一把拉住林夏楠的胳膊,把她拽到門外。

  兩人站在走廊裡。

  周小雅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

  “班長,下午方琪來了。”

  林夏楠挑眉看向她,周小雅點點頭:“來喂粥的。”

  林夏楠明白彭國棟為什麼不疼了。

  她笑了笑,轉身往回走,王常松還在瞪着眼,林夏楠說了一句:“襪子嘛,該協調就協調。”

  周小雅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沖王常松做了個鬼臉。

  林夏楠在診療桌前坐下:“把班裡人都叫過來,去小房間開個會。”

  “是!”王常松立刻跑出去叫人。

  很快,衛生班六個人就到齊了。

  林夏楠站在中間,沒有坐。

  “今天下午營部開了會,幾件事跟你們通報一下。”

  她的語氣和在診療室檢查彭國棟傷口時完全不同,幹脆利落,沒有一個多餘的字。

  “從今天起,全營進入戰備提級狀态。所有人取消休假,禁止外出,武器裝備随身攜帶,晚上睡覺不解裝。”

  大家相互看了一眼,嘴巴都閉得緊緊的。

  “具體到咱們衛生班,有兩件事。”

  “第一,營裡要求各連各排按三人小組編隊,分散部署到三個方向的觀察點位,晝夜輪班。這些小組外出執行任務,不可能每組都配衛生員。所以之前我一直在推的那個戰場急救培訓,必須加速。目标很明确——每個三人小組裡,至少有一個人能做到止血、包紮、固定、搬運這四項基本操作。”

  她看向王常松。

  “常松,培訓教案你之前整理過一版,拿出來再改一下,内容精簡,隻留最核心的操作步驟,删掉所有理論部分。教的人聽不懂沒關系,手上會做就行。”

  王常松點頭:“明白。”

  “改好之後拿給我看,通過了就排課。每天訓練結束後抽一個小時,分批教,争取五天之内把第一輪全部過完。”

  “第二件事,急救包。”

  “之前各小組配的急救包,是按日常訓練的标準來的,現在改成作戰模式,物資标準要提上去。止血粉、壓縮繃帶、三角巾、夾闆、止血鉗、碘酒、酒精棉球,這些是基礎件,數量翻一倍。另外,每個包裡再加一管簡易縫合線和兩片止痛藥。”

  “小雅,你負責。先把庫房裡現有的物資盤一遍,看缺什麼,缺多少,列出來。今天晚飯後就弄,我晚上回來核對。”

  周小雅點頭:“明白。”

  她忽然反應過來了什麼,眨了眨眼。

  “班長,你晚上不在?”

  屋裡幾個人的目光同時轉過來。

  林夏楠的動作頓了一下。

  “有點事。”林夏楠的表情沒變,“晚點回班。”

  周小雅的嘴唇抿了一下,那雙眼睛精光一閃——是那種“我什麼都懂但我什麼都不說”的表情。

  ……

  食堂開飯的時候,幹部那桌空了一半。

  陸铮、宋衛民、周虎、孫延平,一個都沒來。

  說是幾個主官都在開會,炊事班直接把飯菜送過去了。

  林夏楠吃完飯,從營區和家屬院相連的小門走了過去。

  徑直走到最裡面那棟平房前。

  院門還是那扇沒刷漆的木闆門。

  她推開,門軸沒響了——上了油。

  院子裡的地全鋪上了。

  碎磚碼得整整齊齊,縫隙裡灌了沙子,踩上去硬實實的,不再是兩天前那種軟綿綿的黃土地。

  東牆根那堆沒用完的磚和沙子清走了,原來的位置幹幹淨淨,隻剩牆角那棵榆樹,枝葉在暮色裡沙沙響。

  她推開正房的門。

  屋子裡變了樣。

  水泥地面已經完全幹透了,顔色均勻。

  北牆的炕上鋪了葦席,席面新的,顔色淡黃,帶着一股清淡的草編味。

  南牆靠窗的位置,擺了一張桌子。

  不是那種舊辦公桌,是正經的方桌,四條腿刷了清漆。

  窗戶上挂了窗簾。

  白底藍碎花的棉布,下擺齊整,是裁過的。

  林夏楠在房間裡慢慢轉了一圈,雖然還是很空,但已經隐隐有了家的樣子。

  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陸铮的,他的腳步聲,她一聽就能聽出來。

  林夏楠打開房門,一眼就看到了李大國。

  “哎,嫂子,你回來了啊!”李大國笑着舉了舉手裡的盒子,“營長讓我來把燈泡安上。”

  他邊說邊往屋裡走,仰頭看了一眼頭頂的電線。

  “這線是我盯着拉的,走的明線,接頭都包了膠布,沒問題。”他搬過那把靠牆的方凳,踩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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