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526章 “這是哪裡?”

  另一個男知青遞過一摞撕好的布條,壓低聲音。“這人絕對受過訓練。他聽到我們拉槍栓的聲音,根本沒停下來看,直接往樹底下撲。就地一滾,找了個死角躲着。等我們包抄過去,他已經順着溝底往北跑了。”

  “後來怎麼抓到的?”伍小英把熱水盆放下。

  季紅英走過來,眉頭微皺:“他踩中夾子的時候,腿骨‘咔嚓’一聲斷了。那種疼,換一般人早叫出聲了,但他一聲沒吭,拖着那條腿就跑。”

  “我們在林子裡追了一個多小時。他專挑灌木最密、地形最複雜的地方鑽,中途還故意繞了兩個假圈子,把我們一組人引到了死胡同。要不是實在體力不支了,倒在雪地裡,我們真不一定能按住他。我們沖過去按住他的時候,他的手正往腰帶後面摸。”

  “腰帶後面有什麼?”林夏楠出聲問道。

  幾個兵團知青對視了一眼。

  季紅英搖搖頭。“什麼都沒有。我們搜了,沒帶槍,沒帶刀,連個匕首都沒有。但我們連長說了,他當時那動作,絕對是想掏武器,下意識的那種。”

  林夏楠轉身,看向那個正陷入昏迷的蘇軍,熟悉地形,有反偵察能力,卻不帶武器越境,這實在不合常理。

  一個小時後,屋裡的醋味散了大半,煤油燈的光穩穩地照着。

  來蘇水把地面和牆角洗了兩遍,門口鋪了一層白花花的生石灰。

  窗縫全用濕布條塞死了,棉簾子加了一層,裡間變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悶罐子。

  陸铮回來的時候,身上帶着一股子冷氣。

  他把一個軍用藥箱擱在外間桌上,打開蓋子。

  “青黴素,兩百四十萬單位。雙氧水五瓶。骨膜剝離器一把,手術刀三把。”

  林夏楠擡頭看他。

  “陳浩從戰備倉庫調的。”陸铮說。

  “你怎麼跟他說的?”

  “什麼也沒說,就說急需,不能解釋,要秘密調,事後補流程。”

  林夏楠點點頭,把藥箱裡的東西一樣樣取出來,清點,核對。

  青黴素的瓶子碼了整整兩排,玻璃瓶身上貼着白色标簽,批号、日期、劑量,印得清清楚楚。

  夠了。

  她把器械放進搪瓷盆裡,倒上開水,蓋上蓋子,煮沸消毒。

  伍小英和732的軍醫已經在裡間等着了。

  口罩戴好,袖子卷到肘上,手用碘酒擦了三遍。

  林夏楠走進去,棉簾子在身後落下來。

  四盞煤油燈從不同角度照着木闆床。

  光線不算亮,但沒有死角。

  傷員躺在床上,呼吸急促,面色潮紅,完全沒有意識。

  林夏楠舉起雙手,伍小英給她消毒。

  接着,她拿起了手術刀。

  “開始。”

  ……

  手術做了整整一個小時。

  林夏楠放下最後一把止血鉗,直起腰。

  後背的軍裝濕透了,貼在脊梁上,冷得她打了個寒顫。

  創口沒有縫合。

  敞開着,填了浸透雙氧水的紗布條,一層一層地塞進筋膜間隙裡。

  “青黴素,八十萬單位,肌注。四小時一次。”林夏楠把手套摘下來,扔進搪瓷盆裡。

  伍小英已經在抽藥了。

  林夏楠掀開棉簾子走出來。

  外間所有人的目光同時看過來。

  “手術做完了。”她說,“壞死組織基本清除幹淨,創口敞開引流。接下來要看他自己的抵抗力,還有抗生素能不能壓住感染。”

  政委站起來:“能保住腿嗎?”

  “現在說不準。”林夏楠的語氣平穩,“二十四小時内如果感染沒有繼續擴散,體溫能降下來,就有希望,才能進行二次手術。”

  陸铮将手帕遞給她,林夏楠接過,笑了一下,擦了擦額角。

  兵團的人送了飯來。

  四菜一湯,豬肉炖粉條、炒雞蛋、白菜豆腐、鹹菜,主食是饅頭還有一大盆小米粥。

  在這個條件下,已經算很好了。

  大家圍着外間的木桌吃。

  沒人說話,筷子碰碗的聲音格外清晰。

  林夏楠很餓,白天因為擔心陸铮,本就沒怎麼吃,晚上本想等他回來一起吃,結果就被叫來了兵團,一直忙到現在。

  但咬了幾口饅頭,又覺得吃不下。

  蘇軍越境這件事可大可小,可若他死在這裡,或是截肢了腿,就會變成嚴重的政治事件。

  對方借題發揮、外交被動、邊境升級、内部被政治抓把柄、上上下下被追責……

  特别是齊朝生的工作組還在那邊盯着,萬一他拿這件事做文章,很可能影響到陸铮。

  林夏楠抓着筷子,半天沒動。

  陸铮把自己碗裡的雞蛋夾了兩塊到她碗裡。

  林夏楠擡頭看他,陸铮的目光溫和而寬慰,似乎在用眼神告訴她:沒事,别擔心。

  ……

  術後兩個小時。

  伍小英每隔十五分鐘用酒精棉球擦拭傷員的腋下和腹股溝,物理降溫。

  青黴素按時推了第二針。

  創口的紗布條每半小時更換一次,換下來的紗布上,滲液的顔色從最初的暗褐色,慢慢變成了淡黃色。

  雙氧水濕敷持續起效。

  新換上去的紗布接觸創面時,泡沫明顯比兩小時前少了。

  林夏楠把溫度計從傷員腋下抽出來,湊到煤油燈前看了一眼。

  三十八度二。

  降了。

  她長出一口氣。

  又過了半個小時,傷員的眼皮動了。

  先是左眼,微微顫了兩下,然後右眼。

  睫毛抖了幾次,慢慢睜開了一條縫。

  瞳孔渙散了兩秒,然後聚焦。

  他看見了頭頂的汽燈,看見了陌生的天花闆,看見了站在床邊的兩個身穿中國軍裝的女人。

  “這是哪裡?”他用蹩腳的中文問。

  林夏楠用俄語回答:“中國,你現在感覺如何?”

  聽見她會俄語,那蘇聯士兵像是松了口氣,剛想說什麼,又警覺起來,閉着嘴,緊緊盯着她。

  林夏楠看了他一眼,轉身出門。

  “醒了。”

  政委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聲刺響。

  “能審嗎?”

  林夏楠說:“能。但時間别太長,他剛退燒,身體極度虛弱,情緒波動太大會影響恢複。盡量别刺激他。”

  陸铮也站起來了。

  “我來。”

  政委看了他一眼,點頭。

  陸铮脫掉軍大衣,隻穿裡面的軍裝,把領口的扣子扣好。

  棉簾子掀開,陸铮走進去。

  林夏楠和伍小英留在裡面。

  伍小英退到牆角,手裡還攥着一塊擰幹的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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