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500章 “那不是花架子,是真能救時間的。”

  林夏楠接過來,目光落在字迹上。

  王常松的字她太熟了,一筆一畫,方方正正,和他這個人一樣。

  周小雅的字稍微潦草一些,但該寫清楚的地方一個字沒含糊。

  她把紙放在彈藥箱上。

  “第二個先進來。”

  衛生員愣了一下:“啊?”

  “左小腿開放性骨折那個,先進來。”林夏楠已經轉身走進帳篷,手上開始準備器械。

  衛生員反應過來,回頭沖擔架兵一揮手:“第二副先擡!快!”

  三個“傷員”按照輕重緩急的順序,依次進了帳篷。

  許潔站在一旁,全程看着。

  她走過去,把彈藥箱上那張登記紙拿起來,又翻了一遍。

  “這不是三聯單的格式。”她說。

  林夏楠一邊檢查“傷員”的夾闆固定情況,一邊回了一句:“不是。這是我以前在偵察營衛生所的時候,教他們用的辦法。”

  許潔把紙舉到眼前,眯着眼看了看。

  “沒有顔色分類,沒有勾選欄,全靠文字描述。”她頓了頓,“但該有的信息都有。傷情、處置、轉運時間、簽名,一樣沒落。”

  張紅馨說:“而且他們自己排了順序。骨折那個排在第二副擔架,但送到這兒以後,我們知道他該先進來。”

  許潔放下紙,回頭看了一眼隔壁帳篷的方向。

  那邊依然鬧哄哄的,又一車“傷員”到了,軍醫們忙得腳打後腦勺,有人在喊“你到底是什麼傷”,有人在翻亂成一團的登記簿。

  她又看了看這邊。

  三個傷員已經各就各位了。

  “這個辦法也不錯。”許潔把紙放回彈藥箱上,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不過比起伍小英那套,差了一截。”

  林夏楠擡頭看她。

  許潔說:“伍小英那個四色标簽,中轉組不用看字,一眼就能分清先後。你這邊的,得先讀一遍文字描述,再判斷誰先進來。信息量夠,但速度慢了幾秒。”

  她拿起自己的筆記本,把偵察營這張登記紙的格式也抄了下來。

  “幾秒鐘的事,平時不算什麼。但如果一下子送來三十個傷員,每個都要讀一遍文字,加起來就不是幾秒了。”

  林夏楠點頭:“你說得對。”

  許潔抄完,擡起頭。

  “所以四色标簽那套東西,不是花架子。是真能救時間的。”

  帳篷裡安靜了一瞬。

  幾個剛才在抄三聯單格式的軍醫,互相看了一眼,都沒吭聲。

  ……

  下午一點剛過,天上就來了動靜。

  兩架殲-6從松林頂上掠過去,機腹幾乎擦着樹梢。

  尖銳的呼嘯聲把整片山坡的空氣都撕裂了,風壓從頭頂壓下來,帳篷的帆布被吹得猛烈翻卷,幾根固定繩被扯得嘎吱作響。

  藍軍的臨空支援到了。

  模拟蘇軍前線航空兵的俯沖掃射,殲6拉起來,繞了一圈,又從東側撲下來,機翼兩側的航空機槍打出一串空包彈,在陣地前沿炸起幾團煙塵。

  幾乎同一時間,更遠處的天際線上,一個龐大的身影緩緩顯出輪廓。

  轟-6。

  那家夥太大了,飛得也不算快,但就是那種笨重的、碾壓式的存在感,讓地面上所有人的脖子都仰了起來。

  它從黑松嶺北側的山脊後面爬升上來,像一隻灰色的大鳥,翅膀平展着,發動機的轟鳴聲沉悶悠長,震得地皮都在顫。

  紅軍陣地上的高射機槍立刻開火。

  12.7毫米的高射機槍打起來的時候,聲音跟步槍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密集、暴烈、不講道理,子彈像一條發光的鞭子往天上抽過去,彈道在空中劃出一條條白線。

  三個高射機槍陣地同時開火,交叉火力在殲6的航線前方織成一張網。

  林夏楠蹲在中轉帳篷裡,擡頭看了一眼帳篷頂上被氣浪吹得鼓起來的帆布,伸手按住了桌上被震得往邊上滑的搪瓷缸子。

  張紅馨從帳篷外面彎腰鑽進來,臉上帶着土灰。

  “我聽他們說,藍軍的偵察兵從西北側穿插進來了,專門往紅軍指揮所和炮陣地上摸。咱們的人在林子裡跟他們打上了。”

  林夏楠點了下頭。

  地空推進都受阻,藍軍就出動偵察兵搞穿插破壞。

  這是蘇軍慣用的戰術。

  紅軍的應對也很标準,防禦縱深内展開山林遭遇戰。

  這種打法,傷亡不可避免。

  不是“演”出來的傷亡。

  是裁判跟在後面,盯着每一個戰術動作、每一次暴露、每一個失誤,當場判定的。

  判你重傷,你就是重傷。

  判你陣亡,你就得躺下,誰也不許動。

  半個小時後,前沿方向的擔架又開始往下送。

  這一回,擡下來的人,沒有一個嘻嘻哈哈的。

  第一副擔架上躺着個二十出頭的戰士,臉上沒有紅藥水,沒有亂七八糟的“傷妝”。

  他就那麼直挺挺地躺着,兩隻手擱在肚子上,嘴唇抿得死緊,眼睛盯着天。

  胸口别着裁判的判定:腹部彈片傷,重傷。

  很顯然,他在山林遭遇戰中暴露了位置,被裁判當場判了。

  “哪個單位的?”張紅馨問。

  “732團,一連。”擡擔架的戰士回答,聲音也悶悶的。

  擔架放下來,那個戰士終于動了。

  他把腦袋偏過來,看了一眼帳篷裡的人,又把腦袋轉回去,盯着帆布頂。

  從頭到尾一個字沒說。

  但臉上的表情,誰都看得出來,不是疼,是窩囊。

  他身後,又來了三副擔架。

  全是被裁判判定的。

  一個是炮兵團一營的炮手,轉移陣地的時候動作慢了兩秒,被判“空襲炸傷”,右臂和腰部“負傷”。

  他下了擔架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兩隻手撐着膝蓋,腦袋埋在胳膊裡,悶了半天,冒出一句髒話。

  旁邊的戰友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夏楠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聽見他壓着嗓子說了一句:“班長回去得抽死我。”

  另外一個歎了口氣:“我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和上午那批完全不同。

  上午送來的“模拟傷員”不知道自己演什麼傷,嘻嘻哈哈當放假。

  下午這批,每一個都知道自己錯在哪兒,每一個都清楚被判“陣亡”意味着什麼。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