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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521章 “老陸去兵團了。”

  林夏楠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走過去,把刀從他手裡拿過來。

  “讓開,我來。”

  陸铮也笑,便主動包攬了包餃子的活。

  他擀皮的手藝倒是一點沒退步。

  面團在他手底下轉兩圈就成了圓,厚薄均勻,邊緣利落。

  一手托皮,一手舀餡,指尖一捏,一個肚子圓鼓鼓帶褶皺的餃子就碼在了蓋簾上。

  包了十幾個,陸铮忽然停了。

  手指翻了兩下,把面團掐出耳朵,按出眼睛,尾巴往上一翹。

  一隻面兔子,穩穩當當地擱在了林夏楠的面前。

  林夏楠盯着那隻面兔子看了兩秒。

  和四年前那隻一模一樣。

  耳朵長長的,腦袋微微歪着,尾巴翹起來,一副傻乎乎的樣子。

  “你還記得。”她擡頭看他。

  陸铮已經若無其事地繼續擀皮了。

  “忘不了。”他說。

  林夏楠把那隻面兔子挪到蓋簾中間最顯眼的位置。

  兩人都笑着,沒說什麼,繼續低頭幹活。

  爐子上的水燒開了,鍋蓋被蒸汽頂得哐哐響。

  屋裡暖烘烘的,窗玻璃上結了一層水霧,外面的風聲被隔在了另一個世界。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吃飯,偶爾有零星的鞭炮聲從遠處傳來。

  不知道是兵團那邊的還是附近村屯的,悶悶的,隔着雪傳過來,像捂在棉被底下響的。

  邊防線上不讓放鞭炮,怕影響哨位判斷,這是鐵的規矩。

  但總有人想辦法弄到幾根,找個背風的地方偷偷點兩響,過過瘾。

  陸铮側耳聽了聽,嘴角動了一下,沒說什麼。

  兩人吃完了飯又開始收拾。

  竈台擦幹淨了,鍋蓋蓋好,剩下的餃子用蓋簾蓋着,擱在窗台上凍着,明天熱了還能吃。

  忙完了,林夏楠把手在毛巾上擦幹,在炕沿上坐下來。

  陸铮也坐過來。

  兩人肩挨着肩靠着,沒說話。

  陸铮把她的手攏過來,握在掌心裡,一隻手覆着一隻手。

  “困了?”

  “有一點。”

  “睡一會兒。”

  “你幾點走?”

  “七點。”

  林夏楠看了一眼時間,還有不到半個小時。

  大年三十夜,幹部代替戰士站哨。

  這是傳統,也是規矩。

  營長、教導員,各連隊主官,都要上一線哨位,讓戰士們能踏踏實實地歇一晚上。

  而陸铮要站的那一哨,是全營公認最苦的潛伏觀察哨。

  設在江邊北岸一處矮丘後的凹地裡,正對蘇軍哨所方向。

  哨位不是站着的,是趴着的。

  人鑽進雪窩子,身上蓋白色僞裝布,槍擱在胳膊前面,不能動,不能說話,連咳嗽都得忍着。

  零下三十多度,趴在雪裡,寒氣從地底下往骨頭裡鑽。

  “幾點回來?”林夏楠問。

  “下了哨還要把各哨位檢查一圈。”陸铮偏頭想了想,“十二點多能回營區,值完班,明早回來。”

  “明早幾點?”

  “争取七點之前。”

  林夏楠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她站起來,去竈台上把水壺提過來。

  水剛燒開不久,壺身還燙手。

  她用毛巾墊着,擰開陸铮的軍用水壺蓋子,把熱水灌進去。

  水壺是老式的鋁皮壺,外面套着軍綠色的帆布套,蓋子擰緊以後能保溫三四個小時。

  陸铮站在門口穿大衣。

  林夏楠走過去,把他敞着的領口攏了攏,從裡到外,一顆一顆地扣扣子。

  他低下頭,嘴唇落在她額頭上。

  林夏楠沒動。

  他又親了一下,這回在嘴角。

  林夏楠伸手推了他一下,沒推動。

  “快走吧,遲到了像什麼話。”

  陸铮笑了一聲,拉開門。

  林夏楠站在門口,看着他的背影被路燈拉成一條長影子,拐過院牆,消失了。

  ……

  大年初一一早,林夏楠不到五點就起來了。

  先焖炕,然後燒水,接着把沙袋放爐蓋上慢慢烤,隔幾分鐘翻一面,烤得兩面都熱透了,用舊毛巾裹好,擱在炕頭上捂着。

  零下三十多度趴了大半夜,陸铮的腰和膝蓋肯定遭罪。

  窗外開始泛白。

  家屬院裡隐約有了動靜,誰家的門響了一聲,有人在院子裡咳嗽,水管被凍住了,有人拿棍子在敲。

  六點。

  六點半。

  七點。

  熱好的餃子涼了,林夏楠又把它們放回了蒸鍋裡。

  七點半。

  她站在窗前,用袖口擦掉玻璃上的水霧,往外看。

  路上沒有人。

  炕頭上的沙袋還是熱的,她翻了個面,重新裹好毛巾。

  一直等到快八點,林夏楠終于坐不住了,她把大衣從牆上摘下來,穿上,扣好扣子,圍巾繞了兩圈,戴上帽子,推門出去。

  冷風一下子灌進來,鼻腔被凍得生疼。

  地上的雪被踩實了,薄薄一層冰殼子,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營區裡安靜得很。

  大年初一,沒有出操号,允許睡懶覺,很多戰士都還沒起來。

  甬道兩側的宣傳櫥窗上貼着紅紙,是昨天文書寫的春聯。

  墨還是新的,紅紙被風吹得微微卷了邊。

  林夏楠先去了陸铮的辦公室,沒人。

  她又來到了警衛班,門虛掩着,裡面隻有一個人,正蹲在地上刷牙。

  那人擡起頭,嘴裡含着牙刷,一臉白沫子,看見林夏楠推開門,趕緊站起來,含含糊糊叫了一聲。

  “嫂子好!”

  是警衛班班長,林夏楠點點頭:“李大國在嗎?”

  班長吐掉嘴裡的泡沫水。“嫂子,李大國昨晚就沒回來,跟營長一塊走的。”

  “一塊走的?去哪兒了?”

  他撓了撓後腦勺。“這個我真不清楚,昨晚值班的時候就沒看見他,我還以為他在營長那邊待着呢。”

  林夏楠點了下頭,沒再多問,轉身又往營部辦公樓走。

  宋衛民站在門口,見她過來,招了招手:“小林,你來。”

  林夏楠跟着走進他的辦公室,宋衛民探頭往走廊兩邊看了一眼,然後把門關上了。

  門鎖咔嗒一聲扣上的時候,林夏楠的心跟着沉了一下。

  “教導員,怎麼了?”

  “沒事,跟你說一聲,”宋衛民壓低聲音,“老陸去兵團了。”

  “兵團?什麼時候去的?”林夏楠問。

  “淩晨的時候,李大國跟着他,昨晚兵團有個突發情況。”

  林夏楠的手指在大衣口袋裡收緊了。

  “什麼情況?”

  宋衛民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放下,手指在缸壁上敲了兩下。

  “具體的,我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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