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523章 “治不好?什麼傷治不好?”

  林夏楠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沒催,等着他說。

  李大國咽了口唾沫。“今天淩晨,兵團那邊的巡邏隊抓了個越境的人。一開始以為是邊民,但後來發現不對。那人外面穿的是老百姓的棉襖,可裡頭的内襯,全是蘇軍的制式套裝。”

  林夏楠緊緊盯着他,連呼吸都放輕了。

  “兵團的人不敢審,連夜通知了部隊。732團的領導和營長都過去了。”李大國說到這兒,聲音又壓低了一層,“抓捕的時候,那個人受了傷。732那邊帶了軍醫過去,原本以為就是小傷,結果治了一天,沒治好。”

  林夏楠皺眉:“治不好?什麼傷治不好?”

  李大國說:“那個人逃跑的時候,誤踩了林子裡的那種老式的鋼制捕獸夾。”

  林夏楠的眉心擰得更緊了。

  她見過那種東西。

  鐵齒合攏的瞬間,能把小腿骨直接咬碎。

  “夾子咬住了他的小腿,但他硬撐着跑了。兵團巡邏隊追了一個多小時才抓到。”李大國的聲音發澀,“人本來還清醒着,又哭又嚎的,732的軍醫治了一天,反倒給治昏迷了,還發起高燒來了。那條腿……”

  他頓了一下。

  “發黑了。”

  林夏楠的手微微有些發抖。

  捕獸夾的鐵齒深入肌肉和骨骼,加上長時間的奔跑,傷口反複撕裂,泥土、碎屑、鐵鏽全灌進去。

  零下三十多度的氣溫,表面看着像是凍住了,實際上深層組織已經開始壞死。

  治了一天沒好轉,高燒昏迷,腿部發黑,這是感染擴散的典型表現。

  再拖下去,不是截肢就是敗血症。

  “他是蘇聯越境人員,”李大國盯着她,“不管治死了還是截肢,都是外交上的大事。732的軍醫不敢做主,誰也不敢擔這個責任。”

  林夏楠擡起頭。

  “都知道你有前線保肢的經驗,732的領導想請你來,”李大國說,“營長讓我來接你。悄悄的,别驚動别人。師衛生科那邊,營長已經報備了。”

  林夏楠沒有猶豫。

  她轉身走到炕櫃前,拉開抽屜,把自己随身帶的那套器械包取出來。

  打開檢查了一遍,止血鉗、手術刀、縫合針線、碘酒、酒精棉球,一樣樣确認。

  又從櫃子裡翻出一個帆布挎包,把器械包塞進去,再裝了兩卷繃帶和一小瓶青黴素。

  “走。”

  軍大衣穿好,圍巾繞緊,帽子扣上。

  李大國已經在門口等着了。

  林夏楠拉上門,插好院門的栓。

  外面的雪又開始下了。

  細細密密的,落在肩上,落在帽檐上,無聲無息。

  李大國在前面帶路,兩人沿着家屬院後面的小路往營區外走。

  不走正門,繞的是後勤倉庫那條道。

  “車在哪兒?”林夏楠問。

  “營區外面,老地方。”李大國壓着嗓子,“開的是兵團的車,不是咱們的。”

  林夏楠點了下頭,沒再問。

  車是兵團的嘎斯卡車,車鬥上蓋着帆布篷,裡面鋪了兩層麻袋和一條舊軍毯。

  李大國讓林夏楠坐在駕駛室裡,自己翻到後面車鬥去了。

  司機是個兵團的老職工,四十來歲,一句多餘的話沒有,發動車就走。

  路上沒有燈。

  車燈打出去兩道黃光,照着前面白茫茫的雪地和兩道車轍印。

  風從車窗縫裡往裡灌,林夏楠把圍巾又緊了緊,腦子裡已經開始過傷情,排列着各種可能性。

  複溫過快導緻再灌注損傷,又或是清創不徹底,厭氧菌在深層組織繁殖,但李大國說,他腿部已經發黑了,那麼最壞的一種可能……

  氣性壞疽的早期征兆。

  林夏楠的後背開始冒冷汗。

  如果真是氣性壞疽,從發病到死亡,最快四十八小時。

  車颠了一個多小時。

  路越走越偏,兩邊的楊樹林越來越密,雪地上除了車轍,連個腳印都沒有。

  最後拐過一個緩坡,前方出現一圈夯土矮圍牆,牆裡頭露出一排淺灰色的平房屋脊。

  單層紅磚起脊平房,外牆抹了一層水泥,在雪地裡灰撲撲的,跟周圍的荒坡幾乎融為一體。

  正門方向挂着塊木牌,遠遠看不清寫的什麼,但大門口站着兩個荷槍的哨兵,全程戒備。

  車沒往正門開。

  司機把方向盤往左一打,沿着圍牆外側繞了半圈,停在牆角一扇小門前面。

  李大國從車鬥上跳下來,先四周掃了一眼,然後走到小門前,敲了三下。

  門從裡面打開了。

  一個穿軍大衣的戰士探出半個身子,看見李大國,點了下頭,把門拉開。

  林夏楠跳下車,挎包背在肩上,跟着李大國從後院小門進去。

  小院不大,地上的雪被踩得亂七八糟,靠牆堆着劈好的柴火和幾袋煤。

  平房後門敞着半扇,門口站着哨兵,厚棉簾子從裡面垂下來,擋住了光。

  李大國掀開棉簾子,側身讓林夏楠先進。

  熱氣撲面而來。

  外間是個臨時值班室,一張木桌,幾條長凳,牆角堆着軍用藥箱和備用繃帶,地上散着幾塊煤渣。

  煤爐子燒得旺,鐵皮煙囪從牆上穿出去,爐蓋上坐着一隻鋁壺,壺嘴冒着細細的白氣。

  屋裡有四、五個人。

  陸铮靠牆站着,軍大衣脫了搭在長凳上,隻穿着裡面的軍裝。

  他的目光在林夏楠進門的瞬間就掃了過來。

  旁邊坐着732團的政委,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兵團的帶隊幹部、邊境聯防幹事也在,面前攤着筆記本,但一個字都沒寫。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林夏楠身上。

  林夏楠敬禮,陸铮走過來,接過她肩上的挎包。

  “路上冷不冷?”

  “還行。”林夏楠沒在這上面多說,目光已經越過他,看向裡間那道門。“人在裡面?”

  陸铮點頭。

  732的政委站起來。

  “林軍醫,辛苦了。情況我簡單說一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快。“今天淩晨兩點,兵團巡邏隊在四号界樁附近林帶裡發現一名越境人員。追捕過程中,此人誤踩捕獸夾,左小腿受傷。兵團的人把他控制住以後,連夜通知了我們。”

  林夏楠聽着,手已經在解圍巾摘帽子了。

  “我們團的軍醫趕到以後,做了初步清創和包紮。但到今天下午,傷員開始發高燒,意識模糊,左腿膝蓋以下皮膚發黑,有腫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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