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231章 也不知道,她和陸铮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

  有人把牙齒咬得咯吱響,有人死死摳着地面的泥土,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八月的山林,毒蟲肆虐。

  尤其是這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腐殖層,滋生着一種極毒的黑蚊子,還有那種肉眼幾乎看不見的草爬子。

  這玩意兒咬一口,不是疼,是癢。

  那種癢能順着毛孔鑽進骨頭縫裡,讓人恨不得把皮給撓破了。

  偵察兵也是肉體凡胎,意志力再強,生理反應是控制不住的。

  周虎趴在最前面,眉頭緊鎖。

  他知道這幫兄弟快到極限了。

  這麼長時間的靜默潛伏,汗水把驅蚊藥水沖得一幹二淨,現在大家就是這些毒蟲的一頓大餐。

  林夏楠見狀,立刻從急救箱裡拿出一個小瓶子,先遞給了大劉,示意他塗抹。

  大劉接過看了看,沖林夏楠搖了搖頭,小聲說:“清涼油?不行啊,這玩意兒味道沖得很,一旦塗上,那股薄荷味兒順風能飄二裡地,還沒等止癢,藍軍的狗鼻子就先聞着味兒摸過來了。”

  林夏楠說:“不是的,這是我自己自制的蚊蟲叮咬止癢膏,味道很小,我想到這個天氣,野外潛伏,應該會有需要,就帶上了。”

  周虎挪了過來:“什麼東西?”

  大劉把瓶子遞給周虎,周虎擰開瓶蓋。

  并沒有預想中刺鼻的薄荷腦味,反而是一股極其清淡的草藥香,甚至帶着點泥土的腥氣,和周圍這腐爛落葉的味道完美融合在一起。

  他挑了一點墨綠色的藥膏,點在大劉脖頸後那個最大的腫包上。

  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瞬間炸開。

  那種感覺,就像是燒紅的鐵塊被扔進了冰水裡。

  原本火燒火燎、鑽心刺骨的奇癢,在藥膏觸及皮膚的一刹那,竟然奇迹般地消退了大半。

  大劉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着林夏楠。

  他立刻從周虎手裡把瓶子拿了過來,迅速塗抹在自己身上被蚊蟲叮咬過的地方。

  那種讓人抓狂的躁動終于平息下來。

  他長舒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那小小的玻璃瓶子在草窩裡傳遞了一圈,最後回到了林夏楠手裡。

  大半瓶已經用完了。

  周圍那種因為極度忍耐而産生的細微躁動徹底平息了。

  大劉趴在地上,雖然沒出聲,但那舒展的眉頭說明了一切。

  周虎湊到林夏楠跟前,壓低聲音問:“這玩意兒神了。剛才那股子鑽心的癢,抹上就好。怎麼做的?”

  這種野外潛伏,非戰鬥減員最讓人頭疼。

  蚊蟲叮咬看着是小事,真要是感染化膿,或者是癢得讓人心煩意亂暴露目标,那就是大事。

  林夏楠把蓋子擰緊,重新塞回急救包的外側口袋,輕聲說:“其實不難。主料是野薄荷、艾草,還有師部駐地後山上常見的七葉一枝花。把汁液搗出來,混着凡士林和一點點豬油熬的,我在衛生隊的時候做了好幾瓶,戰友們經常拿着用。”

  “豬油?”旁邊的張彪瞪大了眼睛,“難怪剛才聞着有點香。”

  “豬油封閉性好,能讓藥效在皮膚上挂得住,不容易被汗水沖掉。”林夏楠解釋道,“而且這幾種草藥遍地都是,隻要認得,在野外随時能補給。”

  周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林夏楠的眼神又變了變。

  “回去以後,把你這配方寫下來。”周虎當即拍闆,“咱們排以後人手一瓶。這比清涼油好使多了,還沒味兒。”

  “是。”林夏楠應了一聲。

  那股子令人抓狂的癢意消退後,草窩子裡的氣氛明顯松弛了不少。

  雖然依舊沒人敢大聲說話,但那種緊繃到快要斷裂的弦,總算是松了幾扣。

  程三喜翻了個身,把背囊墊在胸口下面,舒服地歎了口氣。

  “小林同志,你這手藝絕了。”程三喜沖林夏楠豎起大拇指,壓着嗓子,用氣音說道,“回去後你多做一點,我拿津貼買。我想給我媳婦兒寄點過去,我們老家那裡蚊子也多,上次媳婦兒寫信來,說我兒子給蚊子咬了,哭了一整晚,可把她累壞了。”

  林夏楠聞言笑了笑:“不用買,我回去一定多做一點,管夠,你也可以把方子寫給嫂子,這東西做起來也簡單,學一學就會了。”

  這話聽得舒坦。

  幾個老兵互相對視一眼,眼神裡透着股“這同志敞亮”的認可。

  大劉捅了捅程三喜:“怎麼了老三,又想媳婦兒了?”

  程三喜翻了個白眼:“你不想啊?”

  他瞥了一眼周虎,他正趴在一塊凸起的石頭後面,帽檐壓得很低,手裡還緊緊攥着槍,但呼吸已經變得綿長均勻。

  程三喜壓低了聲音:“你們以為排長在睡覺嗎,他也在想媳婦兒呢!”

  “哎,可憐咱們排長呦。”大劉搖搖頭,像是說書先生似的歎了口氣,“娶了個嬌滴滴的南方小媳婦兒,那說話,溫溫柔柔的,跟咱們排長這黑鐵塔完全是兩個畫風。算算日子,得有一年多沒見了吧?上回嫂子來探親,臨走的時候,我還瞧見排長抹眼淚了呢。”

  林夏楠的眼睛也垂了下來。

  軍婚不容易,兩地分居是常态。

  也不知道,她和陸铮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

  “咱們偵察排是團直屬的,周排長雖然是排長,但級别是正連級吧?”林夏楠輕聲問道,“按規定,連級幹部家屬不能随軍嗎?”

  程三喜拔了一根草叼在嘴裡,苦笑道:“小林同志,政策是有,但那是‘原則上’。硬杠杠擺在那兒呢——隻有營級幹部家屬才可以無條件随軍。至于連級幹部,随軍名額那是有限的。要看年限,看資曆,還得看家裡有沒有特殊困難。全團那麼多連級幹部,多少雙眼睛盯着那幾個名額?有的指導員家裡老娘癱瘓,有的連長媳婦兒身體不好,大家都難。”

  “咱們排長還年輕,資曆雖然夠了,但論家裡困難程度,他總說自己媳婦兒有工作,能養活自己,硬是不肯去跟組織伸手要照顧。”大劉補充道,語氣裡帶着幾分敬佩,也有幾分心疼,“年年都申請,年年都讓給别人,這不,一拖又是大半年。”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