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2章 出手靈器
兩萬歲不到的帝尊境!
江塵也不由得震驚了下,
他如今的實力,自己最清楚不過...
境界雖隻是半步帝尊,可一旦全力以赴,吞天混沌經、兩大血脈、圖騰之力盡數爆發,便是尋常的半步準聖,也可正面一戰!
而荊玄逸,實力竟不在他之下!?
那此人的天資,又該恐怖到了何等地步?恐怕比那個太初六公子的牧神一,還要強大數倍,
江塵心神也沉了下去,
一個實力不弱于他、身負屠聖劍法、又有拓跋野親自站台、被滿關大寇狂熱擁戴的“屠聖傳人”,已經先入為主,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
這個時候,他如果跳出來說自己才是屠聖傳人...
非但不會有人信,反而會被當成觊觎傳承、招搖撞騙之徒,群起而攻之!
“霍兄,”
楚狂臉上也沒了剛才的狂喜,他雖然粗犷,但作為狂刀寨的一方大寇,自然明白霍沖霄憂心之處,
“現在...咱們怎麼辦?還要不要去拜訪各個大寇,”
霍沖霄望着那道被衆星捧月的白衣身影,眉頭鎖得死緊,心底翻江倒海。
如果他從未見過江塵,此刻多半也會和滿關大寇一樣,熱淚盈眶,納頭便拜,弄不好還會認其為主,
但他偏偏親眼見過...
玄甲城中,江塵十萬劍落,借着屠聖劍意,斬殺牧神一的場景,當時多少帝尊巅峰,半步準聖都心膽俱寒,
再加上這些時日的朝夕相處,他比誰都清楚江塵的為人,
江塵,絕不會在此事上騙他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個荒誕的念頭,甚至在霍沖霄心底一閃而過:難道荊家當年,留下了不止一支血脈?
“江兄弟。”
霍沖宵看向江塵,認真問道,“你怎麼看?”
“暫且将這件事放下。”
江塵幾乎沒有太多猶豫,便沉聲開口,
“他是真是假,一時半刻分辨不清,我們也不必急于一時,眼下最要緊的,是盡快湊齊虞姑娘重塑道基所需的靈藥。”
霍沖霄緩緩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
他心中雖然充滿疑慮,可拓跋野親自站台,無數大寇狂熱至此,在沒有确鑿證據之前,如果站出來質疑,隻會成為衆矢之的,
“對了。”
霍沖霄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看向江塵,極其認真的道,
“江兄弟,你打算如何換取靈藥?實不相瞞,虞姑娘恢複實力刻不容緩,我九霄城雖不算什麼頂尖勢力,可我接手數萬年,底蘊還是有一些的。”
“你需要多少靈藥,盡管開口,我來想辦法。”
他這話說得非常誠懇,沒有半分客套,
江塵心中微暖,卻還是搖了搖頭。
“霍大哥的好意,我心領了。”
他沉吟片刻,道:“不過,我自己手裡有一些靈器,正好可以出手,換取靈藥。”
“靈器?”
霍沖霄愣了一下,他原以為江塵會說自己還有些丹藥、玄晶,卻沒想到是靈器。
可在他看來,江塵縱然機緣深厚,手裡能有個十幾件、幾十件高階靈器,便已經頂天了。
而虞紫鸢玉簡上的那些靈藥,别說一半修士,有幾件甚至是半步準聖都争破頭的至寶,區區幾十件靈器,恐怕連零頭都換不到。
江塵取出一枚儲物戒,便朝着霍沖霄遞了過去,
“霍大哥先看看,這些東西,能值多少。”
霍沖霄帶着幾分疑惑,接過儲物戒,神識探入其中。
下一瞬...
這位城府深沉的第九大寇,仿佛看到了這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事情,臉上的淡然頃刻間蕩然無存!
“這...這這這...”
他聲音都在發顫,難以置信地擡起頭,死死盯着江塵,又猛地低下頭,神念瘋狂地在儲物戒中掃過。
隻見那枚不起眼的儲物戒之中,一排排、一列列,密密麻麻,整整齊齊,竟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靈器!
每一件都靈光流轉,道韻盎然,品相之高,更是不是那些粗制濫造的貨色可比!
而這些靈器最低的,也是五階!
數以千計!
和最不值錢的廢鐵一般,一排排地堆疊着,那彙聚起來的磅礴靈氣與大道波動,幾乎要将他的神念都生生淹沒!
在太初古關,一件五階靈器,便足以讓一位星主境的修士打破頭顱,足以讓一支小勢力奉為鎮城寶器!
尋常大寇,傾全族之力,能有個三五十件五階靈器,便已是底蘊深厚、腰杆硬挺。
可江塵這随手遞來的一枚戒指裡...竟裝了數千件?!
霍沖霄的呼吸,徹底亂了,
而更讓他神魂俱震的是,除了這幾千件五階靈器,還有一百把六階,七階有五把,而在一片獨立開辟的儲物空間之中,
靜靜懸浮着一件氣息恐怖的兵刃,赫然是一件八階神器!
霍沖霄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雖然不是道兵,但其價值,也不可想象,
他甚至清楚地感知到,這枚戒指裡的東西,數千件靈器,加上七階八階的神器,别說太初古關這種貧瘠之地,
多少太玄天和中央星域的無上大族都未必能一次性拿得出,
霍沖霄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看向江塵的眼神,徹底變了,如同在看一座深不見底的神淵。
“江...江兄弟。”
他聲音幹澀:
“這些...這些東西,莫非是你家族留下的神藏?!除了那些上古傳承的神藏,這世間怎麼可能有人,擁有這麼多高階靈器?!”
“算是吧。”
江塵并沒多解釋,要是霍沖宵知道這些兵刃,是他親手煉出來的,估計震撼程度更大,
旁邊的楚狂神念探入戒指,隻看了一眼,便震得腦瓜子嗡嗡作響,半天沒回過神來。
而此刻,站在江塵身側的虞紫鸢,嬌軀也幾不可察輕輕一顫。
她雖然沒有動用神識,但作為玄素仙宮的神女,心思玲珑,隻看霍沖霄和楚狂的反應,便已經猜到了裡面是何等驚人的東西。
作為修士,能成長到何等程度,靠的不隻是天資,法寶、丹藥、靈器、功法都是其中之一,但無論哪一種,都離不開最基礎的修行資源,
當初她之所以‘獅子大開口’,其中很大原因,還是在怄氣,想試探江塵到底是什麼反應,沒想到江塵竟然應了下來,
甚至為了讓她早一日恢複,竟眼睛都不眨一下,便将身上多年積累拿了出來,
“為什麼?”
虞紫鸢芳心震顫,
百年囚禁,
百年屈辱,
雪姚折磨,道基破碎,同門背叛,甚至連那位愛護自己的宮主聖人,都最終放棄了自己,
在這暗無天日的一百年裡,她的心早已被一層層封死,她以為自己這一輩子,對那些虛假的情感,将再也無法波動心扉,
可此刻,她的内心深處,卻蕩開一層層的漣漪,再也無法平息,
“其實…你不必如此的。”
她輕聲開口,語氣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軟,
“玉簡上的靈藥,你隻需替我換來其中最便宜、最易得的幾味便好,先穩住我的傷勢。剩下的那些...”
她别過臉去,眸光微微波動:
“等我恢複到帝尊境,有了自保之力,我自己會想辦法,我在玄素仙宮...總歸還有些舊日的人情與布置。”
“戒指裡的東西于你而言太重要了,不該為了我...”
“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江塵卻示意她安心,
“靈藥越早湊齊,你便能越早恢複,我們既然是盟友,你實力恢複,自然也對我有好處,這些東西雖然貴重,但我還留了一些,不至于傾家蕩産。”
江塵說得雲淡風輕,可越是這樣,虞紫鸢心中越發不忍,
她活了百萬年,見過太多口蜜腹劍、利字當頭的人,又怎麼會分不清,什麼是算計,什麼是真心。
他隻是不擅表達,隻是用盟友這種毫無意義的約定,将那份沉甸甸的付出,輕描淡寫地遮掩了過去。
“算了...這些...總會還給你的...要向黃金家族報仇...哪有那麼容易。”
良久,虞紫鸢才垂下眼簾,将所有的波瀾,盡數掩去,隻是那雙望向江塵背影的眼睛裡,終究是多了一絲她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柔情。
“這麼多靈器,尋常大寇恐怕沒這麼大手筆。”
霍沖霄畢竟是一城之主,很快便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神色變得凝重:
“數千柄五階靈器,再加一件八階神器,估計隻有排名前三的大寇,才有這個财力做成這筆買賣。”
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今晚,我親自帶你去拜訪拓跋老祖。”
“他是如今會盟的組織者,又是...荊玄逸的引薦之人,于公于私,我們都該去見上一見,如果能借他之手将靈器脫手,換回靈藥最為穩妥。“
江塵點頭:“也好,趁機看看那個荊家後裔,到底是什麼來路。”
。。。
寒崖關深處,
一座占地面積千畝的府邸,已然是門庭若市,此處,便是拓跋野在寒崖關的臨時落腳之地。
而如今,随着荊玄逸入住其中,這座府邸,俨然成了整座寒崖關的中心。
還未靠近,便已經看見府外車水馬龍,人頭攢動,
而出入之人赫然都是太初古關,有頭有臉的一路路大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