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2章 玄素仙宮
“傳送陣封禁?憑什麼!”
“南河天君?哪個南河天君?好大的口氣!”
“噓!你不要命了!南河天君你都不知道?那可是百萬年前名動一方的存在,曾與同代諸多天驕争鋒,殺得無數人膽寒!”
城中有老者低聲喝止了身邊的年輕人,神色間滿是忌憚。
“後來這位南河天君自封沉眠,便是為了等待各大秘境開啟。如今他踏關而出,恐怕就是為了城外那處秘境而來。”
“這等存在封禁一座傳送陣,誰能說個不字?”
年輕人的臉上露出不甘之色,卻終究不敢再多說什麼。
在太玄天,拳頭就是道理,那些活化石級别的存在,便是天雲州府都要給幾分面子,何況他們這些根基淺薄的旁系後裔。
江塵站在人群中,眉頭緊鎖。
傳送陣封禁,對他來說意味着什麼不言而喻。
半個月時間,在他原本的計劃中就已經十分緊張,若是換城繞行,耽擱的時間至少要翻倍,這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就在這時,又有一道身影降臨城頭。
那是一個面容年輕的男子,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出頭,一身白衣獵獵,衣袂飄飛。
他懷抱一柄劍胎,雖未出鞘,卻已有淩厲的劍意透體而出,身畔更有神光沖霄,氣勢之盛,竟絲毫不比那位南河天君遜色。
這種氣象太不凡了,讓江塵都生出警惕之心。
他當初在星河古路上殺穿七大神衛,戰到星河為之變色,可即便是那時候面對的那些對手,也沒有讓他感受到這種壓力。
太玄天的強者,果然與外界截然不同。
這裡的天地規則更加完善,大道氣息更加濃郁,孕育出的強者自然也更加可怕。同樣是界皇境,外界的天才放在太玄天,恐怕連末流都算不上。
白衣男子站在城頭,冷笑一聲,聲音毫不掩飾地傳遍全城。
“秘境開啟?不就是為了虞紫鸢而來?堂堂槍神,為個女子不惜奔襲億萬裡,注定難以再進一步。”
他的語氣中滿是不屑,
城中再度動容,
“竟然敢當衆嘲笑南河天君!此人又是誰?”
“看他手中的劍胎不同尋常,恐怕又是一位踏關而出的古老強者!看着年輕,多半是自封時年紀就不大。”
有人竊竊私語,猜測着白衣男子的身份。
铮!
就在這時,一道神光破空而至!
這道光芒璀璨奪目,至少從百裡之外射來,在太玄天中天地規則強大無比,百裡的距離,若換算到中央星域,恐怕相當于十萬裡之外的一擊。
更可怕的是,這隻是空弦一箭——沒有箭矢,僅憑弓弦震顫激發的勁氣,便有如此威勢!
那等殺力,足以将一位尋常界皇掀翻在地。
白衣男子擡起劍胎,神色淡然。
崩!
光芒閃爍,那道破空而來的光束在劍胎三尺之外便已崩碎,化作漫天光雨消散,白衣男子紋絲未動,甚至連衣角都沒有掀起半分。
一道悠悠的聲音從遠方傳來,帶着幾分調侃之意。
“蕭破!沒必要嘲笑别人,你不也是為了虞紫鸢而來?何必裝得那麼清高。”
話到人到,隻見遠方的天際,一隻白鶴橫空而來,白鶴通體雪白,翼展足有十丈,雙翅扇動間有道紋流轉,顯然不是凡種。
白鶴背上,一個白衣男子盤膝而坐,長發披肩,面容俊美,抱着一把長弓。
弓身呈淡金色,兩端各鑲嵌着一顆寶石,紅藍各異,散發出道光。
看到這隻白鶴,許多人瞳孔驟然收縮。
“周莊也來了!”
人群中,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看來傳說是真的...虞紫鸢真的出關了。”
“他們來此根本不是為了什麼秘境,而是為了虞紫鸢!”
江塵站在人群中,聽着周圍此起彼伏的議論聲,臉上寫滿了迷茫。
他在桑原城待了三天,将周圍的地理位置、勢力分布都摸了個七七八八,卻從未聽說過“虞紫鸢”這個名字。
今天他本打算離去的,卻接連冒出南河天君、蕭破、周莊這樣的人物,每一個都名頭大得吓人,而他們來此的目的,似乎都與那個叫虞紫鸢的女人有關。
“這位老伯。”
江塵擠到那位須發皆白的老者身邊,露出一個謙遜的笑容,
“請問,虞紫鸢是誰?這些人為什麼都來找她?”
老者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江塵雖然是界皇二重的修為,但在太玄天中,這個境界并不顯眼。再加上他刻意收斂了氣息,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修士。
“你是外地人吧?”
老者的語氣中帶着幾分過來人的優越感。
“正是。”
江塵點頭,
“晚輩初來乍到,很多事情都不了解,還請老伯指點一二。”
這番态度讓老者頗為受用,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須,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
“連虞紫鸢都不知道,也難怪。桑原城雖是偏僻府城,卻是玄素仙宮的傳承之地。”
“玄素仙宮?”
“不錯。”
老者慢悠悠地說道,
“這玄素仙宮乃是上古時期一個極為特殊的宗門,其中出過一代神女,修的雖是姹女采補之術...”
他刻意頓了頓,似乎在等江塵的反應。
江塵配合地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
老者滿意地點點頭,繼續道:“但她容貌脫俗,氣質聖潔溫婉,與尋常的采補之術截然不同。無數強者一見傾心,甘願為她赴湯蹈火。”
“虞紫鸢便是玄素仙宮其中一代的神女。”
“這次秘境開啟,多半虞紫鸢會出現。小夥子,你運氣不錯,想要一睹芳容的話,可不要錯過這個機會。”
老者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笑容中帶着幾分猥瑣,幾分向往,還有幾分過來人的感慨,很難想象這是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做出來的表情。
江塵一臉黑線。
“老伯,您一把年紀了,還這麼...這麼...”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最終還是沒把“猥瑣”兩個字說出口。
老者橫了江塵一眼,不屑地嗤了一聲。
“你小子懂什麼?你要能見她一次,保管你笑得比我還猥瑣!”
他的聲音中帶着幾分不服氣,
“這才哪到哪?這幾個人算什麼?”
“我告訴你,虞紫鸢在百萬年前最巅峰的時候,你知道誰拜倒在她裙下嗎?”
老者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神秘,仿佛在說一個驚天動地的大秘密。
“誰?”
江塵随口問道。
老者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乾、子、陵。”
這三個字如同驚雷一般在江塵耳邊炸響。
他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
“誰!?”
江塵失聲驚道,聲音都變了調。
老者被他這反應吓了一跳,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
“乾子陵啊!我就說和你們這些年輕人沒法聊,連乾家最強的天驕都不知道。”
他搖頭晃腦,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乾子陵雖然出世時間不長,但崛起的速度駭人聽聞,堪稱乾家萬古以來最驚豔的天驕。”
“隻可惜...”
老者歎了口氣,“他隕落得太快了,道心破碎,淪為廢人,從此銷聲匿迹。”
“要不然,說不準虞紫鸢還真能和他成就一段佳話,一個是最強的天驕,一個是最美的神女,想想都讓人感慨啊。”
老者咂了咂嘴,眼中滿是憧憬之色。
沒想到,乾子陵當年竟然還有這樣一段往事。
江塵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乾子陵雖然道心破碎,但若是按照實際活過的歲月來算,也确實稱得上一聲“百萬歲”了。
而虞紫鸢,若按照老者的說法,百萬年前就已經名動天下,那至少也是個百萬歲起步的“老前輩”。
對這種活了百萬年的“老女人”,江塵實在是提不起什麼興趣。
更何況,他是來救人的,對女人興趣不大,
想到這裡,江塵壓下心頭的雜念,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現實問題上。
“老伯,跟您打聽個事。”
他岔開話題,“傳送陣既然被封禁了,還有沒有其他方法能前往中州?”
老者轉過頭,用一種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江塵。
那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仿佛在說“你是認真的嗎”。
“這麼着急去中州幹嘛?”
老者的語氣中滿是恨鐵不成鋼,
“玄素仙宮是幹嘛的不知道嗎?姹女采補!陰陽調和!人家想來桑原都來不了,多少人做夢都想一睹神女風采,你還想着離去?
即便虞紫鸢看不上你,玄素仙宮的任何一個女子,都已經自封數萬年,乃至更久,體内積蓄大量玄姹陰力,
隻要與之交合,都不弱于萬年苦修,
像虞紫鸢這種神女,更是血脈非凡,據說不光是黃金家族的純血者,更是有遠古聖人的遺脈,彼此雙修,不光能享受極樂,更能獲得無法想象的好處。”
“大機緣在此卻選擇離去,真是愚蠢!”
他說着,又上下打量了江塵一眼,搖頭晃腦地補充道:
“算了算了,孺子不可教也,老夫回去再打扮打扮,說不準能被哪個玄素仙宮的仙子看上,陰陽交融,一步登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