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0章 來龍去脈
秦慕陽望着他的背影,眼神複雜,這個年輕人,明明隻有星主初期,卻敢獨闖忘塵宮,硬撼兩大界皇,最後還能全身而退——甚至還有餘力布置後手。
這樣的人,未來會成長到何等地步?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今日的決定,或許是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确的選擇,隻要此子不死,靠着這點情分,雲汐閣必然登上從未有過的巅峰,
要是再能讓江塵和玄嫣然...
秦慕陽眸光閃爍,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
玄心殿,忘塵宮九宮之首,也是整個忘塵域的權力中心。
江塵跟随在玉娴霜身後,一步步踏入玄心殿。
他的腳步很穩,甚至可以說穩得有些過分。但隻有他自己知道,此刻胸腔裡的那顆心,跳得有多快。
三十多年了。
整整三十多年。
當年在雷虎天尊陵寝之中分别的那一刻,她說的那些話,回頭望來的眼神,他至今記憶猶新,而那些回憶,如同一把刀,狠狠剜在他心上。
此後無數個日夜,他都在想,若是有朝一日能再見,該說些什麼?
是問她這些年來過得好不好?還是告訴她,自己從未放棄過尋找?亦或是什麼都不說,隻是緊緊抱住她,讓這三十餘年的思念,都在那一抱中傾訴?
這些念頭,在他心中模拟了不下千次萬次。
可當真正踏上這最後一段路時,江塵才發現,所有的模拟都是徒勞。
因為此刻,他腦海中一片空白。
隻剩下一個聲音在回響——
就要見到她了。
就要見到林曦月了。
玄心殿的大門在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江塵深吸一口氣,目光掃向殿内。
然而——
下一瞬,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殿内布置極為簡單,甚至可以說樸素,一個玉案,一尊香爐,數十枚記錄忘塵域信息的玉簡,便是全部陳設。
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清香,像是某種安神靜心的靈香。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除了玉娴霜和裴季白之外,殿内隻有十幾位女弟子分列四周,境界最高的也不過天尊後期,最低的甚至隻是天君初期。
沒有林曦月。
江塵的眉頭猛然皺起,一股不安的預感湧上心頭。他再次掃視四周,神念如潮水般擴散開來,将整個玄心殿裡裡外外探查了三遍。
還是沒有。
“曦月在哪裡?”
江塵的聲音驟然變冷,目光如刀般刺向玉娴霜,“快帶她出來見我!”
他此刻已經顧不得什麼禮數,什麼尊卑。
他費了這麼多心機,付出這麼大的代價,甚至不惜隻身闖宮,就是為了見到林曦月。可現在,玉娴霜把他帶到這裡,林曦月卻不見蹤影?
這算什麼?
玉娴霜緩緩轉過頭,看向江塵。
她的眼神很複雜——有愧疚,有驚訝,有欣賞,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惋惜。
三十多年前,她第一次見到這個年輕人時,他不過是個連凡間極境都不是的蝼蟻,渾身是傷,奄奄一息,需要仙珍救命。
那時候,她一個念頭就能讓他灰飛煙滅。
可現在——
短短三十餘年,這個年輕人不僅成就了星主,更擁有了撼動半步界皇的戰力。
兩劍擊敗葉清寒,凍結元磁神光,硬撼兩大界皇而不敗,甚至在十幾位界皇大能的圍殺下,依然毀掉了婚典大殿。
這種實力,這種進步速度,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更可怕的是,他剛才展現出的那種戰鬥本能,那種臨場應變,那種缜密心思——每一步都計算得清清楚楚,每一步都恰到好處。
這樣的人,真的是從凡間飛升而來?
若早知如此,當初...
玉娴霜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悔意。
但此刻,不是後悔的時候。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虛弱卻溫和:
“曦月...現在并不在忘塵域。”
“什麼!?”
江塵臉色驟變,眼中的平靜瞬間被打破,他上前一步,周身氣息不由自主地湧動起來,那股壓迫感讓周圍的十幾位女弟子紛紛色變,連連後退。
“她現在在哪!你們把她送到哪裡去了!”
“大膽!”
裴季白身形一閃,擋在玉娴霜身前,他長劍出鞘,寒芒湧動,一股淩厲的殺意直逼江塵,
“在我忘塵宮玄心殿,也敢對我宮主無禮!?”
他本就對江塵充滿嫉妒和殺意。這個從凡間來的蝼蟻,憑什麼能成為林曦月的夫君?
憑什麼能讓宮主如此重視?此刻見江塵竟敢上前逼問,他再也按捺不住,靈力湧動,似是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季白,退下。”
玉娴霜的聲音淡淡響起,雖然虛弱,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裴季白臉色一變,急道:
“宮主!可是這小子...”
“我說,退下。”
玉娴霜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卻讓裴季白心頭一凜,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不甘地退到一旁,隻是看向江塵的目光,愈發陰鸷狠厲。
玉娴霜這才看向江塵,聲音溫和卻帶着歉意:
“她在一個月前...就已經跟随乾家前往中央星域了。現如今...可能已經到達了吧。”
“中央星域!?”
江塵雙眉緊皺,心中的憤怒和急切幾乎要化作實質的火焰。
半年前,他剛從中央星域的雲河大陸來到忘塵域。
可沒想到——
他們竟然擦肩而過!
更麻煩的是,雲河大陸隻是中央星域外圍,哪怕品階再高的玄舟,想要飛渡整個中央星域也是不可能的。中央星域太大了,大到即便是界皇大能,窮盡一生也無法橫渡。
要想跨越如此遙遠的距離,必須有傳送陣或者空間通道這種手段。
而自己想要在茫茫虛空中尋找道乾家所在...
幾乎沒有任何可能。
且不說他不知道乾家的具體位置,就算知道,以他現在的實力和資源,想要構建橫跨中央星域的傳送陣,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一時間,江塵隻覺得一股熱血湧上頭頂,雙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不能亂。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
他擡起頭,目光直視玉娴霜:
“宮主,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需要知道一切,
為什麼林曦月會前往中央星域?為什麼會答應與乾家的婚事?這些,他都要弄清楚。
玉娴霜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沉默片刻,終于緩緩開口:
“對不起...”
她的聲音很輕,但那聲音中蘊含的愧疚,卻清晰可聞,
“如果不是我帶着曦月前往中央星域,她也不會遭遇這次劫難,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為我...”
“宮主!”裴季白急道,“您如果不是為了整個忘塵域,為了忘塵宮這些弟子,何至于此?您何必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
“不必說了。”
玉娴霜打斷了裴季白的話。她眼神黯然,蒼白的臉上滿是疲憊和愧疚。
“此事由我而起,也希望由我而終,江塵,你可以向我們忘塵宮提任何要求,隻要我能做到的,絕不會推诿。哪怕是...要我的命。”
她的聲音很真誠,真誠到讓人無法懷疑。
江塵看着她,眉頭微皺。
玉娴霜此刻的狀态确實很糟糕——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虛浮不定,說話時偶爾還會輕咳幾聲,那是道傷未愈、氣血衰敗的迹象。
以她的年齡和修為,本不該如此。
到底是什麼,讓她變成這樣?
“宮主,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塵再次問道,聲音平靜了許多。
玉娴霜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這個年輕人,确實不簡單,剛才還怒火中燒,此刻卻能迅速冷靜下來,詢問事情原委。這種心性,這種自制力,絕非普通天驕能及。
她歎了口氣,緩緩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
忘塵海,是忘塵域的根基。
這片海域浩瀚無垠,孕育了無數生靈,也孕育了忘塵宮的萬古傳承。而忘塵海的根基,則是海底深處的一處海眼。
那海眼深不可測,每時每刻都有無盡的海水從其中湧出,維持着整片忘塵海的平衡。
但海眼也會枯竭。
每隔百年,忘塵宮都要耗費大量資源,加固海眼的封印,防止海水倒流。
這本是例行公事,雖然耗費巨大,但以忘塵宮的底蘊,還是能輕松應對的。
然而——
十五年前,加固的封印突然崩潰了。
那一刻,整個忘塵海都在顫抖,無數海水倒灌入海眼,恐怖的吸力幾乎要将整片海域抽幹。若是放任不管,最多三個月,忘塵海就會徹底消失。
而忘塵海一旦消失,整個忘塵域都會遭遇大劫——億萬裡大地幹涸,無數生靈滅絕,甚至連忘塵宮這萬古傳承,都必然毀于一旦。
玉娴霜身為忘塵宮宮主,也是忘塵域的域主,責無旁貸。
她當即帶領宮中大能,前往鎮壓海眼。
可那海眼崩潰的程度,遠超她的想象,那股吸力之強,連界皇巅峰的她,都難以抗衡,無奈之下,她隻能以身填海,以自身修為強行封印海眼。
她在海眼之下,整整堅持了十年。
十年間,她每時每刻都在消耗本源,每時每刻都在與那股恐怖的吸力抗衡。靈力耗盡,她就燃燒氣血,氣血耗盡,她就燃燒本源。
十年後,當她被宮中大能強行救出時,已經形神俱損,道傷深重。
若非她修為深厚,早就在海眼之下灰飛煙滅了。
但即便如此,她也清楚,這隻是權宜之計。
海眼的崩潰還在繼續,她以自身修為布下的封印,最多隻能維持幾十年,幾十年後,封印會再次崩潰,到時候,還會有誰能去鎮壓?
沒有人。
她是忘塵宮最強之人,連她都鎮壓不住,還有誰能行?
絕望之際,她想到了中央星域的黃金家族——乾家。
忘塵宮祖上,曾出過一位帝尊大能,那位大能天資絕世,在忘塵宮修行數十萬年之後,被中央星域的黃金家族看中,接引到了乾家,成為族中的一位執事。
臨走前,那位大能交給忘塵宮一枚特殊的接引令牌,言明若有滅門之危,皆可通過接引令牌聯系他,他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内,出手相助。
玉娴霜本來不想動用這枚令牌。
畢竟,那是忘塵宮最後的底牌,可海眼的崩潰迫在眉睫,她别無選擇。
于是,十五年前,她帶着林曦月,前往中央星域。
“等等。”
江塵打斷道,
“你帶曦月去做什麼?”
玉娴霜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我...存了私心。”
她頓了頓,繼續道:
“曦月是我忘塵宮百萬年來最傑出的天驕,她的資質,甚至超過了當年的那位帝尊大能。我當時想,若是能帶她一同前往乾家,得到那位帝尊大能的指引,她在未來大道之上,必然走得更遠。”
“所以,我帶上了她。”
江塵沉默。
他能理解玉娴霜的想法,任何一個宗門,遇到這樣的天驕,都會傾盡全力培養,帶她去中央星域,見那位帝尊大能,确實是難得的機緣。
隻是...
“本來事情很順利。”
玉娴霜繼續道,
“那位大能念及舊情,答應出手。他甚至請求乾家,讓曦月進入鍛仙池,淨化仙體。”
“鍛仙池?”
江塵眉頭一挑。
“那是乾家子弟成年後必須經過的儀式,據說能洗去修士體内的一切雜質,讓仙體純粹到極緻。無數天驕夢寐以求,卻求而不得。”
玉娴霜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我本以為,這是一場大機緣,可沒想到...”
她頓了頓,聲音驟然低沉下來:
“就在曦月踏入鍛仙池後,令人震撼的事情發生了。”
“什麼?”
江塵心中湧起一股不安。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從曦月體内湧出。”
玉娴霜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那股力量之強,甚至引動了天象——整個乾家上空,風雷變色,日月無光,無數道混沌氣流從天而降,将鍛仙池籠罩其中。”
“乾家上下震動,連那些閉關無數年的老怪物都被驚動。直到一位長老出面,探查之後,震驚地發現——”
她深深看向江塵:
“曦月體内,竟然蘊含着一股力量——混沌之力!”
“什麼!”
江塵面色驟然一變。
他修煉吞天混沌經,自然知道混沌大道便是禁忌之道,是天地異端,為諸天所不容。修混沌者,被視為異類,被群起而攻之。
所以當江塵得知林曦月擁有混沌之力時,第一反應是——
完了!
若是被那些大能發現,林曦月豈不是...
“不用擔心。”
玉娴霜似乎看出了他的擔憂,苦笑道,“在來乾家之前,我也以為混沌之力是禁忌,是異端。可在黃金家族我才發現,他們所擁有的力量,遠非我等可以想象。”
她頓了頓,緩緩道:
“那位乾家長老看到曦月體内的混沌之力後,非但沒有敵視,反而大喜過望,他說——”
“‘混沌之力,乃是萬物之始,萬道之源,擁有壓制諸天大道的能力,此女若能誕下子嗣,必然強大無比。’”
江塵皺眉:
“什麼意思?”
玉娴霜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乾家始祖,就是一位混沌聖體。隻是随着無數代過去,混沌之力徹底從血脈中斷絕了,若能讓曦月與乾家一位嫡系後代成婚,誕下子嗣,或許能夠重新出現一位混沌聖體的後代。”
“什麼!”
江塵臉色驟變。
他終于明白了。
乾家看上的,不是林曦月這個人,而是她體内的混沌之力——或者說,是她作為“母體”的價值。
他們要的,是一個混沌聖體的後代!
“可是...”
江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聽說,曦月不是鴻蒙神體嗎?”
這是他在忘塵域打探到的消息。所有人都說,林曦月是鴻蒙神體,是忘塵宮百萬年來最傑出的天驕。可從來沒聽說過什麼混沌之力。
玉娴霜苦笑道:
“那隻是給外人的說辭。”
她歎了口氣,
“畢竟,混沌大道在諸天萬界,都是禁忌之道。若是讓人知道曦月體内有混沌之力,會引來多少麻煩?所以我對外隻說她是鴻蒙神體,雖然也足夠驚豔,但至少不會惹來觊觎。”
“可沒想到...”
她搖了搖頭,“在乾家面前,這點遮掩根本沒有意義。那位長老一眼就看穿了曦月體内的混沌之力,而且,他們非但不忌諱,反而視若珍寶。”
江塵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玉娴霜之前說過的話——
“他們所擁有的力量,遠非我等可以想象。其中不光有混沌大道,甚至還有一位後代,覺醒出了時空大道...”
時空之力!
那是祖龍才擁有的能力,是祖龍的标志!
可玉娴霜卻說,乾家也有時空之力?
這怎麼可能?
祖龍是天地間唯一的時空之主,它的時空大道,獨一無二,無可複制。就算是黃金家族,也不可能擁有時空之力才對。
江塵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萬古歲月,到底發生了什麼?現在的黃金家族,到底成長到了何等地步?
他越來越心驚。
但此刻,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
“然後呢?”
江塵擡頭看向玉娴霜。
玉娴霜的眼神愈發黯然:
“有了乾家的介入,忘塵宮那位老祖徹底失去了對這件事的掌控,他雖然是帝尊大能,但在乾家,也不過是個低級執事。乾家嫡系的決定,他根本無法幹涉。”
“即便我百般不願,再三反對,可對于乾家而言,我這點反對,又有什麼用?他們甚至禁止老祖出手幹涉,明确表示——此事關乎乾家血脈延續,不容外人置喙。”
她說到這裡,聲音中帶着濃濃的愧疚:
“可若是忘塵海消失,不隻是整個忘塵宮,甚至整個忘塵域都會遭遇大劫,億萬萬生靈,無數傳承,都将毀于一旦。曦月她...在得知這一切後,才在我和老祖的懇求下,被迫答應。”
“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若不是因為我,她也不用卷入其中。”
玉娴霜深深低下頭,聲音顫抖:
“對不起...”
江塵沉默了。
他本以為,是玉娴霜強迫林曦月嫁給乾家,若是那樣,他哪怕付出再多,也要讓忘塵宮,讓玉娴霜付出代價。
可偏偏...
真相竟是如此。
玉娴霜的本意,并非如此。她隻是想解決海眼的危機,想給林曦月一場大機緣。隻是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而在林曦月到達忘塵宮後的這些年,玉娴霜也确實對她悉心照顧,傾囊相授。若非如此,林曦月也不可能在短短三十年内,從一個瀕臨崩潰的飛升者,成長為星主境的天驕。
這一切,都讓他無從指責。
良久。
江塵深吸一口氣,擡起頭:
“如果我能解決海眼倒灌的問題,你能不能想辦法帶我去見曦月?”
話音落下——
“小子,你以為你是誰?”
裴季白忍不住嘲諷道,眼中滿是譏諷和不屑。
他本就對江塵充滿敵意,此刻見江塵竟敢說出這種話,頓時覺得可笑至極。
“海眼封印崩潰,連宮主大人都解決不了,你區區一個星主初期,也敢大言不慚?還想解決這種問題?簡直癡人說夢!”
他冷笑連連,
“我看你就是對曦月師妹賊心不死,想用這種借口接近她!告訴你,有我在,你休想!”
不光裴季白如此說,就連玉娴霜也黯然搖頭:
“我知道你的心情,我也理解你想救曦月的心情。但是...”
她頓了頓,聲音中滿是無奈:
“海眼崩潰,不是小事。若是能保住忘塵域的億萬生靈,保住忘塵宮的萬古傳承,我以身填海也無所謂。可現在...”
“封印崩潰後,我以自身修為強行鎮壓了十年,如今已經無力再戰。現在全靠六位界皇後期的大能,以自身修為強行阻止海水倒灌,但即便是他們,也最多隻能再堅持幾十年。”
她看向江塵,眼神中帶着歉意:
“想要徹底解決海眼的問題,隻有兩種辦法。一是找到八階神器,以神器之力重新穩固封印。可八階神器,那是傳說中的存在,别說我們忘塵宮,就是多少中央星域的大族,也未必拿得出。”
“二是...有陣道通神的陣法宗師出手,重鑄封印陣法,可諸天萬界,陣道宗師比帝尊還要罕見萬倍,每一個都地位崇高,身份不凡,豈會為我一個小小的忘塵宮出手?”
“所以...”
她搖了搖頭,“對不起,我真的沒有辦法。”
江塵靜靜聽完,忽然冷笑一聲:
“你們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他擡起頭,目光直視玉娴霜:
“我另一個身份,就是陣法宗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