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1章 封印海眼
“陣法宗師?呵!”
裴季白忍不住大笑起來,
“你真是喜歡吹牛皮!陣道何其複雜晦澀,多少陣道奇才,窮盡一生都未必能摸到門檻,都不敢說自己是陣法宗師,你才多大年紀,修煉了多久,也敢自稱陣法宗師?”
“我看你就是對曦月師妹賊心不死,想借機拖延時間!”
他越說越覺得有理,眼中滿是輕蔑。
然而——
他話音未落,聲音就如同被掐死的烏鴉一般,戛然而止。
隻見江塵随手一揮,幾十個陣眼從袖中飛出,在虛空中排列開來。
那些陣眼,每一個都閃爍着不同顔色的光芒,散發着不同的氣息,更可怕的是,這些陣眼之間,竟然開始相互呼應,形成某種聯系。
江塵右手揮動,一道道陣紋在虛空中浮現,如同活物般遊走,将那些陣眼連接在一起。
不過呼吸之間——
一個完整的虛空傳送陣,就在衆人眼前成型。
那傳送陣閃爍着熾白光芒,散發出空間波動。波動之強,甚至讓周圍的虛空都開始扭曲變形。
“這...這...”
裴季白瞪大了眼睛,臉上的輕蔑徹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
他雖然不是陣法師,但作為星主後期的修士,基本的眼力還是有的。
能在瞬息之間布置出如此完整的虛空傳送陣,且那陣眼之間的配合、陣紋的繪制,都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這種手段,别說是一般的陣法大師,就是那些浸淫陣道數十萬年的老怪物,也未必能做到!
難道...這個年輕人,真的是陣法宗師?
可這怎麼可能?
他才多大?
修煉了多久?
怎麼可能在修煉到星主境的同時,還能在陣道上達到如此恐怖的境界?
不光裴季白,就連玉娴霜,這一刻也驟然瞪大雙眼,原本蒼白的臉頰,竟然浮現出一抹紅潤。
她盯着那虛空傳送陣,聲音都在顫抖:
“虛空成陣!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虛空成陣,那是陣道的極高境界。
尋常陣法師布置陣法,需要耗費大量時間,需要借助各種輔助工具,需要小心翼翼,生怕出現絲毫差錯。
可虛空成陣,卻是以意念繪制陣紋,以天地為陣盤,一念之間,便能成陣。
這種手段,隻有那些震古爍今的陣道宗師,甚至陣道神師,才能做到,即便是中央星域,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每一個,都是各大勢力争相拉攏的對象!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這個不過萬歲的年輕人,竟然...
江塵淡淡道:
“剛才即便秦前輩不出現,你們也留不下我。”
他沒有說大話。
那座虛空傳送陣,他早就布置好了,隻要他願意,随時可以啟動,瞬間離開忘塵宮,那些界皇大能雖然強大,但想要在傳送陣啟動的瞬間攔住他,根本不可能。
玉娴霜深深看着江塵,眼中滿是複雜。
這一刻,她才發現,自己完全看錯了這個年輕人。
他不光天賦驚人,戰力遠超同境,甚至心思也缜密到自己難以想象的地步。步步為營,算無遺策,連後路都提前準備好。
若是當初...
若是當初她沒有強行帶走林曦月,而是讓林曦月留在凡間,與這個年輕人一起成長...
現在,又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此刻看着江塵,她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種感覺——
或許,這個年輕人,真的能解決忘塵海的問題。
她深吸一口氣,看着江塵,一字一句道:
“若你能解決海眼的問題,哪怕我拼去性命,也會幫你找到曦月。”
“宮主!”
裴季白急了,
“不可輕信這個小子啊!他就算會布置陣法,又能如何?海眼封印崩潰,那是連界皇巅峰都解決不了的問題,他一個星主初期,憑什麼能解決?”
“住口!”
玉娴霜厲聲道,一股威壓彌漫開來,讓裴季白臉色一白,不得不閉上嘴。
然後,她看向江塵,緩緩道:
“跟我來。”
說完,她轉身朝着玄心殿深處走去。
身後,裴季白站在原地,臉色鐵青。他看着江塵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陰鸷和狠厲,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玄心殿深處,有一座傳送陣。
那傳送陣不大,隻能容納三五人,但陣紋卻頗為精密,
“這是我忘塵宮祖上所留,直通海眼深處。”
玉娴霜站在傳送陣前,看向江塵,
“你真的想好了?海眼深處,危機重重。那六位界皇後期的大能,每時每刻都在與海水倒灌的力量抗衡,根本無暇顧及你。若是出了什麼意外...”
“帶路就是。”
江塵淡淡道,臉上毫無波瀾,玉娴霜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這個年輕人,确實不簡單。
她不再多言,擡手激活傳送陣。
嗡!!
光芒閃爍間,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玄心殿中。
。。。
傳送的光芒消散,江塵隻覺得眼前一暗,随即一股恐怖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
那是足以碾碎星辰的力量。
萬丈忘塵海之下,海水早已不是尋常意義上的水。
每一滴都重逾萬鈞,蘊含着天地規則的力量。尋常天尊若是出現在這裡,瞬息之間就會被壓成虛無,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
江塵眉頭微皺,周身靈力湧動,形成一道金色光罩,将那股恐怖的壓力隔絕在外。
他擡眼望去——
然後,即便是見慣了各種大場面的他,瞳孔也不由微微收縮。
這哪裡是什麼海眼?
分明是一個通往異世界的深淵!
在他們的前方,一道綿延千裡的巨大裂痕橫亘在海底,如同大地被某位無上存在撕裂開的傷口,那裂痕深不見底,漆黑一片,吞噬一切光芒。
而從那裂痕之中,正有一股難以形容的吸力瘋狂湧出。
海水在倒灌。
無盡的海水,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那裂痕吞噬,那景象太過震撼,就仿佛整片忘塵海都在緩緩流入一個無底深淵。
若非有一層又一層的光幕覆蓋在裂痕之上,不斷阻擋着那股吸力,隻怕這片海域早已被抽幹。
這些光幕,便是封印。
江塵目光掃過,隻見那封印層層疊疊,足足有數十層之多。每一層都閃爍着光芒,散發出古老強大的氣息。
但此刻,這些封印的光芒都在不斷暗淡。
有的已經布滿裂痕,幾乎崩碎,有的更是出現了巨大的缺口,隻能勉強維持。
而在那封印的最中央,六道身影盤膝而坐,正不斷将自身靈力注入封印之中,試圖穩固那些即将崩潰的陣紋。
那是六位界皇後期的大能。
他們的氣息浩如煙海,每一個放在外界,都是足以鎮壓一方的頂尖強者,但此刻,這六人卻臉色蒼白,氣息虛浮,顯然承受着巨大壓力。
正如玉娴霜所說——
最多幾十年,這處封印便會徹底失效。
到那時,忘塵海将徹底消失,億萬裡大地幹涸,無數生靈滅絕,忘塵宮萬古傳承毀于一旦...
江塵靜靜看着這一切,神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這封印本身,根本不是陣法。
他凝神細看,隻見那數十層光幕雖然形态各異,但根源卻都指向同一個源頭——一道若有若無的虛影,盤坐在裂痕的最深處。
那虛影早已模糊得幾乎看不見,但其中蘊含的威壓,卻讓江塵都感到一絲心悸。
那是...
一尊準聖!
“吓到了吧?”
裴季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着掩飾不住的譏諷,
“這就是海眼,也被稱為魔神之淚,這封印乃是萬古前一位準聖大能所留,一道神念法印,便鎮壓了此處萬萬年!”
他冷笑一聲,看向江塵的目光滿是輕蔑,
“你以為你是誰?修補準聖留下的封印?簡直癡人說夢!”
江塵沒有理會他,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那道虛影之上。
神念法印...
原來如此。
那位準聖大能根本沒有布置什麼複雜的陣法,隻是在此處留下了一道神念,以自身意志為基,以一身聖道為引,便鎮壓了這海眼萬萬年。
這便是聖道之境的手段麼?
一力降十會,一道神念便可鎮壓萬古。
确實強大。
但...
江塵微微蹙眉,
那位準聖走的是以力證道的路子,以無上修為強行鎮壓。可他的路數,卻截然不同。
既然力不夠,那便以其他方法彌補,将每一分壓力,分散到每一個陣眼之上,将那股足以撕裂一切的吸力,化整為零,分而化之。
這就是他領悟的陣道,
陣法之道,本就是借天地之力,成我之事。
那位準聖是力,那他便用巧。
江塵收回目光,看向身側的玉娴霜,淡淡道:
“我需要不同五行的極品天晶石各十萬塊,另外,還需要一些六品靈器,最起碼五把,忘塵宮傳承萬古,這些應該都有吧。”
“什麼?”
玉娴霜還沒說話,裴季白已經搶先開口,聲音中滿是不可思議,
“六品靈器?那可是神兵!你當是大白菜嗎!”
他這話倒也不算誇張。
在諸天萬界,靈器分九品,一到五品便是靈器,而六品以上,便可稱為神兵。
六品靈器,雖然隻是神兵的最低标準,但也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修士的認知。每一件放在外界,都是足以讓無數強者打破頭的至寶。
即便是忘塵宮這樣的萬古大宗,六品靈器也屈指可數,每一件都掌握在九宮十二樓之主這些核心大能手中。
江塵一開口就要五把?
他以為他是誰!
然而...
“好!”
玉娴霜幾乎沒有猶豫,直接點頭,
“極品天晶石我現在就能給你。”
她擡手一揮,一枚儲物戒指飛向江塵,
“這裡面有各種屬性的極品天晶石三百萬塊,還有大量布陣材料。原本我也想過請人修補封印,所以這些年一直在收集這些東西。隻是...”
她苦笑一聲,
“終究是我想得太簡單了,以我的陣道造詣,根本不足以撼動準聖留下的封印。”
江塵接過戒指,神念一掃,微微點頭。
玉娴霜确實下了血本,這戒指裡的材料,别說修補一個封印,就是重新布置一座大型護宗大陣都綽綽有餘。
“至于六品靈器...”
玉娴霜頓了頓,
“我現在就去取。隻是這些神兵法器都掌握在各宮樓主手中,需要一些時間協調。給我三天,三天之内,我定将五把六品靈器送到你手中。”
“宮主!”
裴季白臉色一變,
“六品靈器乃是鎮宮之寶,豈能輕易交給外人?更何況這小子能不能修補封印還是兩說,萬一他拿了靈器就跑...”
“住口!”
玉娴霜厲聲喝止,一股威壓彌漫開來,讓裴季白臉色一白,到嘴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她冷冷看了裴季白一眼,眼中滿是失望。
這個弟子,今日的表現實在太失水準。
身為十大弟子之首,本應是宗門表率,卻屢屢在外人面前失态,甚至還敢質疑她的決定。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悅,轉向江塵,語氣溫和下來:
“江塵,我現在就去取靈器。這裡...”
她看了眼那六位正在苦苦支撐的界皇,
“就拜托你了。”
“盡快吧。”
江塵淡淡道,
“時間有限,布置這座陣法,起碼需要幾天時間,好在基礎保存得尚且完整,七天...應該差不多了。”
“七天!?”
這一次,表現出震驚的卻是玉娴霜本人,她怔怔看着江塵,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原本以為,江塵說的“解決海眼問題”,是指暫且延緩封印崩潰的速度,給她争取更多時間去尋找其他辦法。
畢竟在她看來,能延緩幾十上百年,就已經是了不起的成就了。
可江塵卻說——
七天?
七天就能徹底解決?
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這可是準聖留下的封印!是連她這位界皇巅峰都無法撼動的存在!
可江塵的表情,卻平靜得如同在說一件舉手之勞的小事,這種平靜淡然的态度,不是狂妄,不是無知,而是真正的胸有成竹。
玉娴霜深深看了江塵一眼,沒有再說什麼,她轉身朝着傳送陣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回頭看向裴季白:
“季白,你還愣着做什麼?跟我回去,重塑金殿尚缺人手,這幾天你就負責協助此事吧。”
裴季白臉色一變,急道:
“宮主!我留在這裡幫江道友吧。他對這裡不熟悉,萬一出了什麼差錯......”
“用不到。”
江塵的聲音淡淡響起,打斷了他的話。
他看都沒看裴季白,目光始終落在那道準聖虛影之上,
“我看你幫助是假,想要監督我是真吧。”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弄,
“放心,就這麼點天晶石,我還沒放在眼裡,再者說,即便是監視也用不到你——這不還有六個老家夥嗎?”
話音落下,那六位正在穩固封印的界皇後期大能中,有好幾位的眼皮微微跳動了一下。
他們雖然沒離開位置,但修行到他們這個境界,對于外界發生的一切幾乎了如指掌。從江塵三人踏入海眼的那一刻起,他們就一直在暗中觀察。
玉娴霜看了裴季白一眼,眼中的不悅愈發明顯。
這個弟子是她除了林曦月之外最為看重的,天資卓絕,心性沉穩,原本她一直很滿意。可今日,他卻屢屢失态,先是對江塵冷嘲熱諷,現在又糾纏不休。
這讓她這個做宮主的,臉上都有些挂不住。
“季白!”
她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斥責之意,
“我的話,你沒聽到嗎?”
裴季白臉色一僵,終于低下了頭:
“...是,宮主。”
他咬了咬牙,轉身朝傳送陣走去,隻是在經過江塵身側時,他的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陰鸷和狠厲。
那目光,江塵感覺到了。
但他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區區一個裴季白,還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随着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傳送陣中,海眼深處終于安靜下來。
江塵收回目光,開始仔細觀察眼前的封印。
這一看,便是整整一個時辰。
那六位界皇雖然一直在維持封印,但餘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這個年輕人,他們看到,江塵時而凝眉沉思,時而伸手虛點,像是在推演什麼。有時他甚至會閉上眼睛,一站就是一炷香的功夫。
這種專注,這種沉浸,讓六人心中暗暗點頭。
不管這個年輕人實力如何,單是這份心性,就絕非尋常天驕可比。
終于,江塵動了。
他擡手一揮,數百枚天晶石從儲物戒指中飛出,在黑暗的海底閃爍着各色光芒。
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交相輝映,将這片海域照得通亮。
下一瞬,江塵雙手結印。
一道道精妙陣紋從他指尖浮現,如同活物般在虛空中遊走,陣紋所過之處,天晶石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開始自行排列。
一顆、十顆、百顆......
不過呼吸之間,那數百枚天晶石便被陣紋連接在一起,在虛空中形成了一個玄妙的圖案。
那圖案雖然不大,但在完成的那一刻,一股浩然巨力傾瀉而出。
“這是...”
那六位界皇中,一位灰發老者忍不住低呼出聲。
他是忘塵宮九宮之一的天機宮宮主,名叫徐遠山,在忘塵宮整個曆史上,他的陣道造詣僅次于三十萬年前隕落的陣道宗師,可以說是當今忘塵宮的第一陣法師。
可眼前這一幕,卻讓他瞪大了眼睛。
虛空繪陣!
這個年輕人,竟然在以虛空為陣盤,以意念繪制陣紋!
而且他繪制的速度之快,陣紋之精密,簡直匪夷所思!
更可怕的是,他一次性煉制數百枚天晶石,卻舉重若輕,遊刃有餘,
這種手段...
徐遠山活了十萬年,自問見識過無數陣道奇才,可如江塵這般,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造詣的,他别說見過,連聽都沒聽說過!
而就在這時——
轟!
海眼邊緣的一處區域忽然劇烈震蕩起來。那是徐遠山負責穩固的區域,剛才他因為太過震撼,心神失守,差點讓封印崩潰。
“穩住心神!”
江塵的聲音淡淡響起,清晰傳入徐遠山耳中,
“現在是關鍵時刻,不要影響我修補封印。”
徐遠山心中一凜,連忙收斂心神,全力穩固封印。
但他在心中,已經對這個年輕人徹底服氣了。
剛才那一下,若不是江塵及時提醒,他這邊真有可能出大問題。到那時,不說前功盡棄,想要修補,怕是得付出大代價,
可江塵卻能在全神貫注布陣的同時,還能注意到他這邊的異常,并及時出聲提醒。
這種一心二用的能力,這種對全局的把控...
簡直可怕。
徐遠山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繼續維持封印,但他的目光,卻始終無法從江塵身上移開。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自己這位宮主,從哪裡請來的這麼一尊大神!
。。。
時間一天天過去。
江塵的布陣,一直在持續。
他每天隻休息一個時辰,其餘時間全都在布置陣紋,那些陣紋起初隻在海眼邊緣,後來逐漸延伸,一點點向封印的核心區域推進。
三天後,當玉娴霜帶着十幾人再次來到海眼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
隻見原本漆黑一片的海底,此刻已經被無數道金色的陣紋覆蓋,那些陣紋密密麻麻,縱橫交錯,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将整個海眼籠罩其中。
而在這張蛛網之上,數十萬枚天晶石星羅棋布,每一顆都在閃爍着不同顔色的光芒,五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難以形容的壯麗畫卷。
更可怕的是,這些陣紋之間彼此呼應,渾然一體,仿佛天生就是如此。
玉娴霜帶來的那十幾人,都是忘塵宮九宮十二樓之主,是忘塵宮真正的權力核心。每一個人的修為,都在界皇之上。
可此刻,這些見慣了大場面的界皇大能們,卻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擦擦眼睛,确認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這...這是...”
那位紫衣老妪喃喃開口,聲音都在顫抖,
她是素心樓主孟素秋,三天前還在婚典大殿前對江塵冷嘲熱諷。可此刻,她看着眼前這綿延數百裡的龐大陣紋,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這個年輕人...
他真的做到了?
一個人,在萬丈深海之下,頂着足以壓碎天尊的恐怖水壓,硬生生布置出了如此龐大的陣法?
而且隻用了三天?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另一位白發老者喃喃道,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是天心宮主,同樣三天前還對江塵心生殺意,認為必須交出此子,給乾家一個交代,可此刻,他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活了數十萬年,自問見多識廣,可如眼前這般景象,他别說見過,連想都不敢想。
一個人,幹了幾百個陣法師都幹不了的活?
這已經不是陣道宗師了,這簡直就是陣道神師!
玉娴霜靜靜站在一旁,看着江塵的背影,眼中滿是複雜。
三天前,她還對江塵的話将信将疑,畢竟七天解決海眼問題,實在太超出她的想象。
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這個年輕人會成為忘塵宮乃至忘塵域的救星。
她也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她會站在這裡,看着這個年輕人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