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9章 聖女夫君
虛空中一片死寂。
乾家,别說區區忘塵域,就是在中央星域,都是俯視諸天、無人敢去招惹的存在,得知乾家一位後裔要與忘塵宮聖女聯姻之際,這些忘塵域的宗族巴結還來不及,誰敢去破壞婚典大殿?
而這個年輕人,竟然敢毀掉乾家派工匠督造的婚典大殿——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乾家的顔面被當衆踐踏,意味着這場震動整個南方天域的聯姻,被生生打上了無法抹去的污點!
别說這個年輕人,就是整個忘塵宮,都承受不起乾家的怒火!
這種狀況,讓所有人都呆滞了,直到片刻後,才爆發出驚天的喧嘩——
“他瘋了!他真的瘋了!”
“完了完了!這下全完了!乾家若是怪罪下來,我們忘塵宮如何交代!”
“殺了他!必須殺了他!隻有用他的血,才能平息乾家的怒火!”
那些原本對江塵還存有一絲敬畏的忘塵宮弟子,此刻眼中隻剩下恐懼和憤怒,他們害怕的不是江塵,而是江塵闖下的大禍——這禍太大,大到足以讓整個忘塵宮陪葬!
轟!!!
“大膽!”
“找死!”
“殺了他!”
轟!
幾乎在同一瞬間,數道恐怖絕倫的氣息從九宮十二樓中沖天而起!
那是真正的大能!
是界皇後期乃至的存在!
是九宮之主,十二樓之尊!
這些存在,平日裡都在閉關潛修,參悟大道,輕易不會現身,但此刻,婚典大殿被毀,乾家震怒的後果誰都承擔不起,他們不得不親自出手!
“豎子敢爾!”
一道冷喝從天心宮中傳出,聲震九霄。
緊接着,一隻遮天大手從宮中探出,那手掌之大,覆蓋方圓萬丈,每一根手指都如同擎天之柱,掌紋如同溝壑縱橫,帶着毀天滅地的氣息,朝着江塵鎮壓而下!
這是玄心宮主的遮天掌!
一出手就是大神通,足見其殺意之盛!
與此同時,紫薇樓中,一道劍氣沖天而起。
那劍氣呈現紫色,紫意盎然,如同紫氣東來三萬裡,浩浩蕩蕩,所過之處,虛空都被切割出一道漆黑的裂縫,久久無法愈合。
劍光未至,那淩厲的殺意已經讓江塵周身寒毛倒豎。
還有玉衡宮中,一道符篆沖天而起,化作漫天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如同星辰般璀璨,排列成一座絕世殺陣,從四面八方圍攏而來。
更有無盡火光、滾滾雷霆、毀滅元氣...數不清的大神通同時降臨!
天地都在顫抖!
虛空都在哀鳴!
方圓萬裡的靈力徹底暴動,化作無盡的狂潮,朝着江塵傾覆而下!
這樣的威勢,别說星主,就是界皇巅峰也得變色!
這一刻,所有人都認為,這個年輕人必死無疑。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身影飛掠而來,瞬間擋在江塵身前!
那是一個白發老者,身形瘦削,卻在這一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氣勢!他手中拂塵揮動,化為一片蒼茫雲霧,雲霧翻湧,如潮水般擴散,瞬間将江塵籠罩其中!
轟!!!
下一刻,這片空間幾乎沸騰!
雲霧翻湧,神光澎湃,伴随着一股恐怖的威壓,席卷天地!十幾位界皇大能的聯手一擊,與那片蒼茫雲霧狠狠碰撞在一起!
轟轟轟——
天崩地裂!
那座已經倒塌的金色大殿,在這股沖擊波下徹底化為齑粉!周圍幾座山峰齊齊斷裂,無數巨石滾落,煙塵沖天!
方圓萬丈之内,一切都在毀滅!
那些來不及逃遠的弟子,被沖擊波掃中,如同斷線風筝般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就連那些星主境的執事,都不得不全力運轉功法,才能勉強穩住身形!
太可怕了!
這就是界皇後期的戰鬥嗎?
哪怕隻是餘波,都足以毀天滅地!
片刻之後,沖擊波才漸漸平息。
煙塵中,一道身影顯露出來。
是秦慕陽。
他此刻狼狽至極——白發散亂,衣衫破碎,嘴角溢出觸目驚心的鮮血,整張臉蒼白如紙,雙臂微微顫抖,氣息也在快速衰敗,甚至需要借助靈力才能勉強站起。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艱難地擡起頭,拱了拱手,沙啞的聲音中充滿堅定:
“諸位道友...老朽雲汐閣開派祖師秦慕陽...能否看在老朽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一切後果...皆有老朽承擔!”
話音落下,他嘴角再次湧出鮮血,染紅了胸前衣襟。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慕陽。”
天心宮主的聲音從那片宮殿中傳出,淡漠如霜,
“你雲汐閣與我忘塵宮素無恩怨,老宮主當年與你也有幾分交情,按理說,這個面子應該給你,但你可知道,這小子闖了多大的禍?”
“婚典大殿被毀,乾家一旦震怒,莫說是你雲汐閣,就是我忘塵宮也無法承擔後果,也可能被夷為平地!”
此言一出,周圍的弟子們紛紛色變,他們預料到了後果嚴重,卻不想嚴重到這種地步。
秦慕陽苦笑一聲,艱難道:
“諸位道友有所不知...”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這要成婚的聖女...正是他在凡間的妻子。”
嘩!
剛剛平息的氣氛,再度喧嚣起來!
那些忘塵宮弟子,一個個臉上都帶着不可置信的神色,甚至包括那些峰主、樓主,眼中都閃過驚愕之色。
林曦月自被接引到忘塵宮以來,性情清冷到極緻。
哪怕是同門,都極少有人見過她,即便偶爾能看到,也能感覺到她身上那種拒人于千裡之外的冷漠。
那種冷漠,不是刻意的疏遠,而是發自骨子裡的孤獨,仿佛她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仿佛她心裡裝着什麼,誰也走不進去。
所以在很多人心中,她的生命中絕對不可能出現男子,就如同遠離塵世的女神,高高在上,不染塵埃。
甚至裴季白這位十大弟子之首,多次示好,送了不少珍稀靈藥、奇珍異寶,都被她冷漠拒絕,連一句話都不願多說。
而現在——
一個男人突然跳出來,說他是林曦月的夫君?
誰能保持平靜!
“什麼!”
其中數位界皇,此刻面色也驟然驚變,不可置信,
秦慕陽看着衆人反應,繼續道:
“這位小友來自凡間,他與聖女林曦月,在凡間便是夫妻,隻是林曦月飛升之後,與他分離,這些年來,他一直在尋找聖女的下落。”
“此番來到忘塵域,便是為了尋找他的妻子。卻不想...得到的消息,卻是要與中央星域的大族後裔成婚。”
他頓了頓,聲音中透着幾分無奈,
“我想...任何人面對這種情況,都會做出如此選擇,還望諸位能看老朽薄面,饒他死罪,至于後果,老朽願一力承擔。”
周圍逐漸安靜下來。
那些大能彼此相識,眼中出現驚疑之色。
這個理由...
若真如此,倒也說得通。
畢竟,若是自己的妻子被逼嫁給别人,誰能忍得住?
更何況,這個年輕人展現出的實力和天賦,顯然不是普通之輩,心高氣傲,又豈能容忍這種屈辱?
可就在這時——
“秦慕陽,這理由簡直漏洞百出!”
其中一位藍衣老妪從衆人中走出,冷笑道。
她叫孟素秋,是十二樓之一的素心樓主,在忘塵宮地位極高,曾從宮主玉娴霜那裡了解過些許林曦月的過往,此刻站出來,顯然是有十足把握。
“聖女大人來到我忘塵宮,才三十多年!”
她目光銳利,直刺秦慕陽,
“當初踏入忘塵宮時,她連天人境都無法維持,境界瀕臨崩潰。
我忘塵宮為了給她穩固境界,用了多少靈藥至寶?光是萬年雪蓮就用了三株,天雨降靈丹用了五枚,更不用說那些增強根基的珍稀靈物!”
“尤其是來到忘塵宮後,她天資雖然絕世,但境界提升也要循序漸進,若不是一位太上長老臨終前的修為灌體,曦月根本不可能有如今的星主境修為!”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江塵,眼中滿是譏諷,
“而這個男子,剛才展現出的實力,你們也都看到了——兩劍擊敗葉清寒,凍結元磁神光,硬抗兩大界皇而不敗!這樣的實力,别說星主初期,恐怕一般的星主後期都未必有這種實力,分明是有備而來!”
“秦慕陽,你說他是從凡間來的?從凡間飛升不過三十多年?”
她冷笑連連,
“胡言亂語,也得有個分寸!”
此言一出,那些原本有些相信的弟子,也紛紛反應過來。
對啊!
誰都知道,林曦月是從一方凡間飛升上來的,到現在連百年都沒有。
一個凡人,不到三十年,跨越七八個大境界——這可能嗎?
别說凡間,就是中央星域那些最頂尖的天驕,也得需要數千年甚至上萬年才能做到!
更何況,這個年輕男子剛才展現出的實力,哪像從凡間來的?
那戰鬥經驗,那臨場應變,還有對大道的領悟——哪一個不是千錘百煉才能達到的境界?
一個凡間修士,面對成百上千個忘塵宮弟子,還有十大弟子之一的葉清寒,兩大界皇的圍追堵截,他不僅全身而退,還摧毀了婚典大殿?
他難道是神嗎?
就算是神,也沒有這麼離譜的!
“孟樓主說得對!”
“我也覺得不對勁,這年輕人實力太強了,絕不可能是從凡間來的!”
“說不定是某個大宗派來搗亂的,故意編造這個理由!”
“對!肯定是這樣!”
一道道議論聲響起,那些忘塵宮弟子的眼神,再度變得不善起來。
秦慕陽同樣動容,他一直以為江塵能與玄嫣然走到一起,有如此實力和底蘊,必然是某個超級宗族的核心弟子,修煉了幾千年,甚至被中央星域的大能指導過。
沒想到...
竟然連三十年都沒有?
他活了上百萬年,見過無數天驕,可即便如此,也感覺有些不真實。
從凡間飛升,不到三十年,從一個連天人境都無法維持的修士,成長到能硬撼半步界皇的存在——這得是多逆天的資質?
這得是多恐怖的天賦?
若真是如此,此子未來,得成長到何等地步?
但此刻,不是驚歎的時候。
那些忘塵宮的強者,殺意再度湧起,比之前更盛!
因為孟素秋的話,讓他們更加确信,這個年輕人,絕對有問題!
“秦慕陽,你還有什麼話說?”
天心宮主的聲音再次響起,淡漠中帶着壓迫,
“若你隻是被這小子蒙騙,我忘塵宮念在你當年善舉,可以不追究,但若你再執迷不悟,就休怪我等不講舊情了!”
秦慕陽臉色一變,正要開口——江塵的聲音忽然在他耳邊響起。
“秦前輩,不必和他們多言。”
秦慕陽一怔,轉頭看向江塵。
隻見江塵面色平靜,眼神中沒有任何慌亂,仿佛眼前這些大能的殺意,對他來說連清風都算不上一縷,
“我已經提前布置好了虛空傳送陣。”
江塵傳音道,聲音淡然,
“十息後我會啟動,到時候你跟随我離開,即便忘塵宮這些人強大,也不可能攔住我們。”
秦慕陽怔住了,他原以為,江塵出手是一時沖動,是得知妻子要嫁給别人後的怒火攻心,所以才不計後果地出手。
可現在看來——
卻是深思熟慮後才動的手!
甚至可以說是步步為營!
從潛入忘塵宮,到暴露後毫不猶豫沖向婚典大殿,到展現圖騰化形硬撼兩大界皇,再到摧毀大殿——
每一步,都計算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那虛空傳送陣!
能在這種情況下,悄無聲息地布置好傳送陣,且瞞過在場所有界皇的感知,這份陣道造詣,這份心機城府,簡直匪夷所思!
也就是說,剛才即便自己不出手,江塵也會在摧毀大殿後,借助傳送陣從容離開。
反而是自己的突然出現,打亂了江塵的計劃。
秦慕陽甚至有一種感覺——
眼前的江塵根本不是一個年輕人!
而是一個不知道活了幾世,老謀深算,飽經滄桑的老妖!
否則,怎麼可能在如此年輕的年紀,有如此深沉的心機,如此缜密的算計?
然而...
就在江塵準備啟動傳送陣時...
一道滿含疲憊的聲音,從玄心殿中遙遙響起。
“住手!”
那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威嚴,讓這些界皇大能的動作齊齊一滞。
所有人循聲望去。
隻見忘塵宮最中央的玄心殿中,一道身影飄蕩而出。
那是一個看上去如凡人中四十餘歲的女子,面容清麗,氣度雍容,她身着素色道袍,發髻高挽,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
但最引人注目的,卻是她的臉色——
蒼白如紙。
那種蒼白,不是因為疲憊,而是道傷未愈、氣血衰敗的蒼白。整個人看起來虛弱至極,仿佛随時都可能倒下。
可即便如此,她身上依舊散發着一種壓迫感,一種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威嚴。
看得出,此人實力在巅峰之時,甚至比秦慕陽還要強上不少。
在整個忘塵宮,能有這種實力的,隻可能有一個人,忘塵宮宮主!也是忘塵域的域主——玉娴霜!
在她身旁,一位看起來英俊無比的男子攙扶着她,那男子面如冠玉,氣質出塵,周身環繞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正是十大弟子之首——裴季白!
裴季白此刻面色陰沉,看向江塵的目光中,閃爍着難以掩飾的嫉妒和殺意。
剛才那些話,他聽到了。
這個年輕人,竟然是林曦月在凡間的夫君?
這怎麼可能?
他追求林曦月那麼多年,付出了那麼多,卻連一個正眼都沒得到,可這個從凡間來的蝼蟻,憑什麼能成為她的夫君?
憑什麼!?
但他沒有開口,隻是冷冷地看着江塵。
當玉娴霜出現的瞬間,所有弟子不敢怠慢,連忙跪伏在地。
“參見宮主!”
這些界皇大能也微微躬身,以示敬意。
江塵的目光,落在玉娴霜身上,
三十多年前,兩人第一次相見時,她何等高高在上,如同神祇。
那時候,她隻是随手一揮,便隔絕凡間大道,隻是随意一道目光,就讓他感受到如同蝼蟻般的渺小。
而現在——
江塵從她身上,感受到一股遲暮之意。
明明以她的年齡,根本沒到該死的時候,甚至可以說,現在正是春秋鼎盛之時,但那股遲暮之意,卻如此真實,如此清晰,如同一個行将就木的老人。
是什麼,讓她變成這樣?
同樣動容的,還有玉娴霜。
她深深看着江塵,露出了震驚和複雜的神情。
三十多年前,她第一次見到這個年輕人時,他連天人境都不是,渾身是傷,需要仙珍救命,那時候,她一個念頭就可以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可現在——
這個年輕人,竟然成長到了這種地步。
甚至比如今的林曦月,都絲毫不弱。
三十多年啊...
對于凡人來說,三十年是一生的三分之一,對于修士來說,三十年不過是彈指一揮間,而她,卻在這彈指一揮間,親眼見證了一個蝼蟻成長為足以撼動巨樹的參天大樹。
若是當初...
若是當初她沒有強行将林曦月帶走,而是把她留在凡間...
這命運,是否能夠改變?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此刻看着江塵,她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複雜情緒——有愧疚,有悔恨,甚至有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欣賞,
過了很久,很久。
她才緩緩開口:
“你...就是江塵?”
聲音很輕,輕得仿佛風一吹就會散,但那聲音中蘊含的複雜情感,卻讓所有人都聽得出來。
江塵眸光微凝,暫時停住了催動傳送陣。
他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着玉娴霜,眼神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可那平靜之下,卻隐藏着足以焚盡一切的怒火。
就是這個人,當年強行帶走了林曦月。
就是這個人,讓他和林曦月分離了三十多年。
就是這個人,一手促成了這場與乾家的聯姻。
江塵沒有開口,隻是靜靜地看着她。
那目光,讓玉娴霜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她活了數百萬年,見過無數天驕,見過無數強者,卻從未見過這樣的目光——
那不是仇恨,不是憤怒,不是殺意,而是一種比仇恨更深、比憤怒更烈、比殺意更可怕的東西,
那是...決心。
是哪怕拼上性命,也要達成目的的決絕。
玉娴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再次開口:
“不用擔心,我沒有惡意。”
她轉過身,對着那些宮主和樓主揮了揮手:
“來人!将忘塵宮完全封鎖!”
那些宮主和樓主們一怔,不明白玉娴霜的意思,但還是依言而行。
一道道陣法光芒亮起,将整個忘塵宮籠罩其中。那是護宮大陣的最高級别,一旦開啟,就算是界皇巅峰,也别想輕易進出。
然後,玉娴霜看了眼那片被毀去的金色大殿,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将這片區域重新複原,所有弟子,所有資源都可動用。務必在七天之内,完全複原!”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驚呆了。
“宮主!可是...”
有弟子和長老露出遲疑之色,想要開口。
那可是婚典大殿啊!是乾家派來的工匠建造的,每一塊神金,每一片瓦片,都有嚴格的規矩,不能妄動,若是擅自重建,乾家怪罪下來...
“沒聽到我的話嗎!”
玉娴霜的聲音驟然轉冷,一股無形威壓彌漫開來:
“七天之内,完全複原!在此之前,不允許任何人進出!這個消息,更是嚴禁任何人傳出去,違者...逐出宗門!”
“遵...遵命!”
那些弟子和長老們不敢再多言,紛紛領命而去。
然後,玉娴霜轉過身,深深看了眼江塵:
“跟我來吧。”
說完,她也不等江塵回答,轉身朝着玄心殿走去,裴季白臉色一變,連忙攙扶着她,同時回頭看向江塵,眼中閃過一抹陰鸷。
但他什麼也沒說,隻是扶着玉娴霜返回玄心殿。
江塵站在原地,望着那道遠去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這是什麼意思?
把他叫來,卻不說清楚,就這麼讓他跟上去?
秦慕陽也有些意外,低聲道:
“江小友,這...”
江塵沉默片刻,緩緩道:
“秦前輩,您先恢複一下傷勢,您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接下來的事,我自己來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