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吞天混沌經:開局先吞聖女修為

第1821章 輪回命運

  轟!!!

  江塵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魂魄,呆立在原地,腦海中無數畫面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

  天河底部,

  聖靈天水的池塘邊,

  兩人的身體交融,那一刻的溫存,那一刻的瘋狂,那一刻仿佛将萬古的思念都傾注在彼此的血肉之中。

  他記得她當時的溫度,記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記得她唇間逸出的那一聲輕喚。

  “師兄...”

  那一幕幕如同昨日重現,每個瞬間都清晰得令人心顫。

  而滄溟月說...身孕?

  滄溟月依舊淡然,但那雙月華般的眼眸深處,卻泛起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漣漪,

  “混沌源血本就蘊含天地間最本源的生命之力。

  我與雲歌的神魂雖然一分為二,但肉身同源同根,她懷上的孩子,在我重塑體魄、融合源血的那一刻,便自然而然轉移到了我的體内。”

  她說得輕描淡寫,江塵的内心如同翻起了滔天巨浪,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荒謬感和恐懼感同時湧上心頭。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與雲歌的結合,竟會有了血脈傳承。

  更沒想到,滄溟月陰差陽錯地,成為了自己孩子的母親。

  而緊接着湧上來的,是更大的恐懼。

  那是一種讓他渾身冰涼、深入骨髓的恐懼。

  滄溟月的性格,他從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已經感受得足夠清楚了。

  這個女人,冷漠、孤傲、視萬物為刍狗。

  她能夠為了重建仙古紀元而毫不猶豫地拖諸天萬界下水,能夠面不改色地說出滅世之語,能夠擡手間便将不朽女屍碾為齑粉。

  她心中幾乎沒有任何情感。

  那些屬于雲歌的記憶,對她來說隻是遙遠的幻影,她自己的話說得很清楚——她能理解,卻無法真正地感知。

  這樣的一個女人,怎麼可能容許一個孩子在體内孕育?

  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尚未成形的生命,承受孕育之苦、元氣大損之苦?

  絕不可能!

  江塵的心弦劇烈地顫抖起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了他的整個意識。

  滄溟月說她要留在輪回墓。

  她不出世的原因,根本不是因為忌憚那個所謂的幕後黑手。

  她留在這裡,多半是要用某種特殊的方法,将肚子裡的孩子打掉!

  之所以跟自己說這麼多,或許隻是在給他一個緩沖,一個交代,讓他知道這個孩子曾經存在過,然後再将它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不行!”

  江塵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整個人如同一頭發狂的困獸,雙眼死死地盯着滄溟月。

  “滄溟月,你不能這麼做!”

  他的整個身軀都在顫抖,

  “這是我和雲歌的孩子!這是她留給我的最後的牽絆!你占據了她的身軀,融合了她的神魂,你已經拿走了一切!

  你不能再打掉她的孩子!你不能再奪走這個生命!”

  江塵的聲音帶着一種近乎瘋狂的執着,那種從靈魂深處湧出的恐慌,甚至比江塵面對不朽女屍的時候還要絕望,

  滄溟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的眉頭舒展開來,那雙眼眸中浮現出一絲...莫名其妙。

  “誰說我要打掉孩子了?”

  她的聲音平靜如初,卻讓江塵瞬間愕然,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陷入了短暫的停滞,所有的瘋狂、恐懼、焦灼,全都在這一句話面前戛然而止。

  “你...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帶着濃濃的不确定,

  “我說,誰說我要打掉孩子?”

  滄溟月重複了一遍,語氣中多了一絲淡淡的不耐。

  “可是你...”

  江塵的嘴唇在哆嗦,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掃向滄溟月的腹部,然後又迅速收回,不敢多看,

  “那你留在輪回墓...”

  滄溟月瞥了他一眼,眸光中看不出任何波瀾,臉上更是帶着在看一個無理取鬧之人的表情。

  她語氣卻帶着一絲嘲諷,

  “你這腦袋裡,到底裝的是什麼東西?”

  江塵愣愣地看着她。

  “那你留在這裡...”

  他的聲音艱澀,

  “是為了什麼?”

  滄溟月望着混沌古殿之外,眸光朦蒙,

  “你也應該感覺到了。”

  她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淡然,

  “境界越高,誕生子嗣的困難也就越大。這是天地規則,也是對強大生靈的一種自然限制。聖道之上的存在,想要擁有後代,難度便已經大到近乎不可能。而到了我這個境界...”

  她頓了一下,嘴角浮起一絲極淺極淡的弧度,與其說是笑,不如說是一種苦澀的自嘲。

  “幾乎不可能有後代誕生。”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江塵身上,那雙一向冷如寒淵的眼眸中,此刻竟浮現出一絲極其細微、近乎于溫軟的波動。

  “能以這種方式擁有一個後代,或許,也是我的緣分。”

  江塵徹底愣住了。

  他看着滄溟月那張完美如玉的側顔,看着那雙依舊孤傲、卻隐隐透出某種陌生情緒的眼眸,忽然覺得自己從來不曾真正認識過眼前這個女人。

  他以為她會冷酷地抹殺這個孩子。

  他以為她會毫不留情地将這個“累贅”抛棄,她為了重建仙古,可以不惜拖諸天萬界下水,可以面不改色地降下滅世之劫。

  這樣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甘願承受元氣大傷、實力大損的代價,去生下這個孩子?

  可是現在,她卻說,這是她的緣分。

  滄溟月微微側過頭,那雙眸子的餘光落在江塵身上,語氣依舊平淡,卻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是不是一直在想,我是毫無感情的人?”

  江塵沒有說話,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滄溟月倒也沒有生氣,隻是淡淡地說道:

  “萬古之前,我的神魂被一分為二,雲歌獲得了記憶與情感,我獲得了修為與力量,但獲得修為與力量,不代表我就毫無感情。”

  “我也會孤獨,也會寂寞,也會在無盡歲月中感到寒冷。

  隻不過,那些屬于雲歌的、溫柔的、溫暖的東西,對我來說始終是幻影,我能理解,卻無法真正地觸碰。”

  “但孩子不一樣。”

  滄溟月的手緩緩收回,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這個孩子,在我的體内孕育,他是真實的,是與我血脈相連的,這種感覺,是我在萬古歲月中,從未有過的體驗。”

  “而且...”

  她的目光落在江塵身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我和雲歌,本來就是同一個人,她的孩子,自然也就是我的孩子,作為母親,怎麼會傷害自己的孩子,這個道理,很難理解嗎?”

  江塵的嘴唇動了一下。

  他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滄溟月收回目光:

  “你的血脈本就非凡,再加上你體内那道祖龍傳承,兩者融合之後,與我結合所産生的後代,其資質必然會淩駕于諸天萬界之上,甚至可能是萬古以來從未出現過的絕世體質。”

  她的目光落在江塵身上,那雙眸子中泛起一絲淡淡的光芒。

  “正是因為如此,孕育這個孩子的代價也會極為巨大。不僅僅是元氣大損那麼簡單,我的本源都會因此受到極大的消耗。

  孕育的時間也與凡人不同,快則需要百年,慢則需要千年,這個孩子才能真正降世。”

  江塵的呼吸微微一滞。

  百年。

  千年。

  對于修士而言,這或許隻是彈指一揮間,但對于滄溟月來說,這卻意味着她要在這段時間内始終處于最虛弱的狀态。

  那個可能擁有帝境力量的存在,一旦察覺到滄溟月,必然會親自出手。

  “所以...你會留在這裡。”

  江塵試探着問道。

  滄溟月微微颔首。

  “輪回墓是由仙古時代的遺骸與輪回仙帝的本命精血煉制而成,其中蘊含着無數個世界的碎片。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裡就是仙古紀元的最後遺迹。”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小城,那雙眸子中浮現出一種江塵從未見過的神色,那是追憶,也是決絕。

  “我會在此地,将這片區域重新打造。

  當初輪回仙帝最大的願望,便是為仙古紀元保留最後的火種,他費盡心力留下這方世界,如今也該有人來完成他的遺願。”

  她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卻堅定。

  “也算...了卻了他的遺志。”

  江塵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這個女子的側影,看着她那雙清冷眼眸深處若有若無的光芒,心中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萬古前,輪回仙帝傾盡所有,為她鋪就了一條通往巅峰的道路。

  而現在,她終于擁有了毀天滅地的力量,卻放棄了滅世的念頭,選擇以另一種方式,來完成當年輪回仙帝未竟的遺願。

  而這一切的轉折點,竟然是一個...尚未出世的孩子。

  江塵深深看向滄溟月,他曾經握着戮魔劍,直指着眼前這個女子,恨不能一劍斬落。

  可如今,那些恨意,那些憤怒,那些歇斯底裡的瘋狂,卻都像是退潮的海水一般緩緩消散了。

  良久。

  江塵緩緩開口,卻透着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謝謝。”

  聲音不大,卻仿佛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滄溟月轉過身,眸光朦朦,如同一層薄霧籠罩在深秋的寒潭之上。

  然後,她搖了搖頭。

  “與你無關。”

  她聲音依舊漠然,隻是漠然之下,卻多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

  “隻是...想通了一些事情罷了。”

  江塵擡起頭,看向她的眼睛。

  滄溟月微微側過頭,那雙眸子中泛起的光芒似乎穿透了時空阻隔,落在了那個早已湮滅的時代。

  萬古前,她是輪回仙帝唯一的傳承者,明明沒有記憶,卻在某個偶然的瞬間,在神魂的印記中,看到過一道身影,

  在無盡的修行中,那道身影是她冰冷的内心中唯一溫暖的地方,也正因如此,她才對祖龍如此偏愛,

  因為祖龍,與那道有着相似的輪廓,有着同樣堅韌的心智,同樣傲視諸天的氣勢。

  後來祖龍也不符所望,成為縱橫遠古、睥睨天地的無上存在。

  後來,祖龍踏入了歲月長河,借助時空之門将那道逆天的傳承留在了仙古,再後來,傳承被江塵得到了,更被逼得跳下天淵,

  而如今,兜兜轉轉,命運流轉,她竟然懷上了這個男人的孩子。

  “這世上,或許真有輪回。”

  滄溟月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某個早已消失在時光中的故人訴說,

  “也或許,這就是命運。”

  她的嘴角微微牽動了一下,那弧度太淺太淡,以至于江塵都無法确定那是不是一個微笑。

  但他可以确定的是,在這一刻,眼前這個傲視萬古的滅世者,第一次在他面前卸下了那層冰冷的铠甲,

  露出了一絲屬于滄溟月、也屬于雲歌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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