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吞天混沌經:開局先吞聖女修為

第1843章 我讓你走了嗎?

  老者的臉色白得像是死人。

  他看着那座遮蔽天穹的劍陣,看着那個站在萬劍中央的白衣青年,忽然意識到一件讓他頭皮發麻的事情...

  方才那一劍,江塵根本就沒用全力。

  不!

  或許連五成力都沒用。

  若是方才那一劍,再加上這座劍陣的加持...

  他不敢想下去了。

  其餘的杜族強者更是心神顫栗,戰意全消。

  幾十個人聯手,甚至可以轟殺一般的界皇中期,可面對這座萬劍朝宗的劍陣,他們連半分勝算都看不到。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江塵下一劍就要将那些杜族強者絞殺殆盡時...

  “小友且慢!”

  遠處天際,一道身影沐浴金光,橫空而來。

  那金光熾盛到了極點,如同第二輪太陽從地平線上躍起,将整片天穹都染成了耀眼的金色。

  人還未至,那股威壓便已經如同蒼穹壓迫般滾滾而來。

  帝尊!

  而且是帝尊後期的無上大能!

  那股氣息太可怕了。

  僅僅是餘波掃過,方圓萬裡之内的靈氣便如同沸騰的開水般劇烈翻滾起來。

  杜族城池的靈獸神禽更是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擡。

  “十九古祖!”

  老者第一個認出了那道身影,臉上露出狂喜之色,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動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族古祖杜茂!我等有救了!”

  那些杜族修士紛紛大叫,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紛紛朝着那道身影跪拜下去。

  少婦原本都已經絕望了。

  癱坐在廢墟之中,渾身顫抖如篩糠,以為自己今日必死無疑。

  可在看到那道金色身影的刹那,她整個人都從地上彈了起來,眼中爆發出難以言喻的光芒。

  “十九祖!是十九祖親自來了!”

  她聲音尖利,帶着劫後餘生的癫狂,

  “恭迎十九古祖!”

  無數人齊聲高呼,聲音震天動地,仿佛要将之前所有的恐懼和壓抑都宣洩出來。

  那可是十九祖。

  杜茂乃是帝尊後期的無上大能,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怪物,即便是在杜族這樣的龐然大物中,也是最頂尖的存在之一。

  這樣的存在親自出面,别說一個小小的江塵,就算是那些一流大派的宗主掌門,也要恭恭敬敬地行禮。

  帝尊後期,擒下界皇,還不是手到擒來?

  少婦的眼中閃過一抹怨毒,她死死盯着江塵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小雜種,你方才不是很狂嗎?不是要殺我嗎?現在古祖親臨,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狂到幾時!”

  她甚至已經開始在心中盤算,等江塵被擒住之後,要如何折磨這個膽敢打傷自己兒子的惡徒。

  杜辛憶看到杜茂的身影時,眼中閃過一抹複雜。

  她父親在世時深受杜茂器重,當年父親戰死之前,曾将她托付給了十九祖照拂,早年她還未大道斷絕之時,十九祖确實對她頗為照顧。

  可後來她大道崩碎,又被族中上下視為不祥之人,十九祖便再未露過面。

  她沒想到,今日竟然會是他親自來了。

  杜茂踏在金雲之上,周身金光流轉,面容威嚴如嶽,一雙眸中仿佛蘊含着歲月氣息,他的目光掃過下方那片慘烈廢墟,眉頭微皺。

  而後目光又落在了那位老者身上,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個被稱為三堂叔的老者名為杜洪,界皇中期,族中也勉強算個高手,竟然被傷成了這般模樣。

  杜軒更是躺在深坑中奄奄一息,胸骨塌陷,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雖然有太上杜凡衣的法旨在身,知道這個叫江塵的年輕人不能動,可親眼看到族中子弟被一個外人打成這樣,

  身為杜族古祖的杜茂,臉色依舊有些難看。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認為,十九祖杜茂必然會強勢出手,将江塵擒下問罪之時...

  杜茂卻懸停在了虛空之中。

  他與江塵隔空相對,那雙蘊含着無盡滄桑的眸子打量着江塵,似乎在端詳着什麼。

  片刻沉默後,杜茂的嘴角忽然浮起一抹笑意。

  “你就是江塵?”

  “果然不同凡響。”

  此言一出,全都傻眼了,

  那些正準備看江塵如何被擒拿的杜族族人全都愣在原地。

  十九祖...在誇他?

  他不是來擒拿這個擅闖杜族、打傷杜族子弟的狂徒的嗎?

  江塵踏在萬劍之上,白衣獵獵,與杜茂平視。

  他的臉上有一絲冷漠,但更多的是一種從容淡然,沒有絲毫慌亂,

  “你是何人?”

  江塵的聲音平靜如水。

  “大膽!”

  杜洪第一個暴喝出聲,他雖然右臂斷裂,可此刻有古祖撐腰,底氣頓時足了幾分,

  “見到我杜家古祖,還敢如此放肆!江塵,你是當真不知死活嗎?”

  “區區一個後輩,仗着幾分天賦便目中無人,連最基本的禮數都不懂!”

  少婦也跟着尖叫起來,眼中滿是怨毒與得意,

  “古祖面前也敢放肆,簡直找死!”

  在她看來,江塵再強也不過是個界皇初境的後輩,面對帝尊後期的古祖,應該立刻跪地求饒才對,可他竟然敢用這種語氣說話,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杜茂擡手,制止了衆人的鼓噪。

  他看向江塵的目光中并沒有怒意,反而多了幾分欣賞。

  換做尋常界皇修士,面對一位帝尊大能的威壓,就算不跪地求饒,至少也會緊張局促,可這個年輕人卻始終從容淡定,這份氣度,确實不同凡響。

  “老夫杜茂,杜族第十九古祖。”

  杜茂微微一笑,語氣竟頗為客氣,

  “早就聽聞江小友天資絕世,今日一見,當真是名不虛傳。”

  這話一出,那些等着看江塵倒黴的人徹底懵了。

  少婦臉上的獰笑僵在了嘴角,她張大嘴,滿眼瞠目,

  杜洪也愣住了。

  他原以為十九祖出手,必然以雷霆手段将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子拿下,可聽十九祖這語氣...怎麼反倒像是在示好?

  “老祖!”

  少婦終于回過神來,踉踉跄跄地撲向杜茂所在的方向,聲淚俱下地哭嚎起來,

  “老祖您要為軒兒做主啊!這個賊子擅闖我們杜族領地,打傷了軒兒,三叔阻攔,也被這賊子重傷!老祖您看看,看看他把這裡都禍害成什麼樣子了!”

  她指着周圍那片廢墟,哭得撕心裂肺,

  “這裡可是我們杜族的領地啊!一個外人在這裡屠戮我族族人,這是對我們杜族最大的挑釁!老祖您絕不能放過他!”

  杜茂掃過下方那片慘烈的景象,目光最後落在了深坑中奄奄一息的杜軒身上。

  杜軒的傷勢确實極重,半邊身子的骨骼都碎了,經脈也斷了不少,圖騰法相更是被徹底摧毀,就算養好了傷,根基也難以修複,

  這樣的天驕,杜族損失不起。

  這片外圍區域,在大戰中幾乎化為了廢墟,至少有幾千名族人波及,死傷慘重。

  他雖然得到了太上法旨,務必拉攏江塵,可看到這一幕,臉色依舊有些陰沉。

  “老祖!”

  一個清脆卻虛弱的聲音忽然響起。

  璎珞跪在地上,大聲喊道,

  “老祖明鑒!是他們要搶奪小姐的神劍!江少俠是看不過小姐被人欺淩,這才出手的!”

  杜茂眉頭微皺,目光轉向了杜辛憶。

  那個倚在斷牆邊的女子,渾身是血,狼狽到了極點,可她的那雙眼睛,卻依舊倔強地看向自己,

  他心中暗歎了一口氣。

  杜辛憶的父親杜淩雲,當年是他最看重的後輩之一,驚才絕豔,不到十萬歲便踏入了帝尊之境,所有人都認為他有望沖擊準聖,成為杜族又一位擎天之柱。

  可惜天妒英才,杜淩雲在一次外族入侵時遭遇不測,臨死前将女兒托付給了他。

  那時他答應得好好的,說一定會照拂好杜辛憶。

  後來他也确實做到了。

  杜辛憶年少成名,天資絕豔,不到萬年便踏入了星主境,甚至比其父當年更加耀眼,那段時日,他對杜辛憶的照顧可謂無微不至,族中上下無人敢怠慢。

  可一切都在那個所謂的“承諾”之後改變了。

  杜辛憶為了一個凡間男子,不惜觸怒黃金家族的使者,最終大道斷絕,淪為廢人。

  這件事讓他震怒不已。

  他恨杜辛憶不知自愛,更恨那個害得她大道斷絕的凡間蝼蟻。

  從那以後,他便再未見過杜辛憶,任由她在族中自生自滅。

  可他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那個曾經被他視為蝼蟻的凡間修士,竟然飛升天界,并且在短短數十年間闖出了偌大的名頭。

  斬殺遠古神靈,劈碎天道法相,連黃金家族都拿他沒辦法。

  就連太上長老,都親自降下法旨,務必與江塵交好,不可怠慢,

  而今日,江塵更是直接殺到了杜族門前。

  這份恩怨,當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杜茂的目光冷冷地掃向少婦,少婦被他這一眼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

  “這段時日,你太過分了。”

  杜茂的聲音中滿是寒意,

  “那把劍是辛憶的父親留給她的遺物,你怎麼能帶人來強搶?”

  少婦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她沒想到杜茂竟然會為了一個外人,當衆責罵自己。

  “古...古祖...我...我都是為了家族啊...”

  她連忙辯解,聲音中滿是委屈與不甘,

  “淩霄試煉界開啟在即,軒兒若手持那把神兵,必然能夠奪取更高的名次,為家族争光!可那丫頭死攥着不放,我也是沒辦法才...”

  她說得情真意切,仿佛自己真的是為了家族着想,才做出這種事情。

  “那丫頭的根基早就斷了!那把劍在她手中不過是暴殄天物!”

  她的聲音愈發激動起來,

  “與其讓那柄神劍在她手中蒙塵,不如讓軒兒拿着它為我杜族争取榮耀!古祖,我這都是為了家族啊!”

  “可以了!”

  杜茂猛然打斷了少婦的話,聲音中帶着一絲怒氣,他活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情世故看不透?

  這位侄孫媳婦嘴上說得冠冕堂皇,說到底不過是貪圖那柄神劍的威能,想據為己有罷了。

  “還嫌不夠丢人嗎?”

  杜茂的臉色沉了下來,一字一句地說道,

  “杜軒有這種蠻橫霸道的性格,與你這個當娘的不無關系,恃強淩弱,欺淩同族,搶奪遺物——這就是你教給兒子的本事?”

  少婦被罵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着,卻不敢反駁半句。

  “帶着杜軒退下吧。”

  杜茂擺了擺手,語氣中滿是失望,

  “淩霄試煉界開啟之前,不許踏出宅院一步,至于你...逐出杜族核心區域,千年之内不得入内!”

  此言一出,少婦如同被雷霆劈中,整個人搖搖欲墜。

  禁足千年?

  這對于一個修士來說,雖然不算太長的時光,可意味着她将在千年之内無法見到自己的兒子,無法享受族中的修煉資源,更無法在族中走動交際。

  這幾乎等于将她流放了。

  “古...古祖...”

  她的聲音都在發顫,眼眶中蓄滿了淚水,

  “求您開恩...軒兒還小,他離不開娘親...”

  正在此時,一直躺在深坑中的杜軒忽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虛弱,卻帶着一絲急切:

  “古祖息怒!都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我知錯了!娘...娘您也不必替孩兒頂罪...”

  他的态度忽然轉變得如此誠懇,讓在場不少人都有些意外,先前那個嚣張跋扈、肆意欺淩杜辛憶的杜軒,此刻卻像是一個悔過自新的至孝之人。

  杜茂眉頭微皺,看了他一眼。

  “也罷。”

  杜茂沉聲道,語氣緩和了少許,

  “念在杜軒也為族中立下不少功勞的份上,禁足百年,以觀後效,不過你...逐出核心區域的決定不變。”

  百年時光。

  對于一個半步星主的修士來說,不過彈指一揮間。

  少婦的臉色終于好看了一些,雖然自己要被逐出核心區域,但至少兒子隻被禁足百年,待到淩霄試煉界開啟,說不定還有機會。

  她連忙跪下,感激涕零地道謝。

  江塵一直站在虛空中,冷眼旁觀。

  從始至終,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他自然發現了這一點...

  杜軒那看似悔過的眼神深處,分明藏着一抹怨毒,尤其是當他看向杜辛憶的時候,那眼底深處的恨意,陰冷得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這樣的人,百年禁足,隻會讓他心中的仇恨發酵得更加濃烈,待他離開之後,杜辛憶勢必會遭到更加殘忍的報複。

  杜茂的處理看似公允,實則不過是在和稀泥。

  他當然明白杜茂的意思。

  當衆處罰杜軒母子,給他江塵一個交代,然後再将他引薦給杜族太上長老,拉攏他入杜族的陣營。

  可這份“交代”,在他看來一文不值。

  “我讓你們走了嗎?”

  就在這時,江塵的聲音忽然響起。

  平靜,淡漠,卻如同驚雷般在每一個人的耳邊炸開。

  少婦猛地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向江塵,杜軒眼底那一抹怨毒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惶恐。

  杜茂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已經當衆處罰了杜軒母子,還主動示好,以他帝尊後期的身份,可以說是給足了江塵面子。

  這一切,都是為了按照太上的法旨,拉攏住這個前途無量的年輕人。

  可他沒想到,江塵竟然如此蠻橫,連他這個古祖的面子都不給。

  “江小友...你是何意?”

  杜茂的臉色沉了下來,聲音中帶上了一絲冰冷,

  江塵瞥了他一眼,

  從江塵的眼神中,杜茂卻感覺到了一種被輕視的屈辱,一個界皇初境的後輩,竟然敢用這種眼神看一位帝尊後期的古祖。

  “如果不是我及時趕來,辛憶說不準已經遭遇不測。”

  江塵的聲音沉靜,字字如刀,

  “她身為你們杜族嫡系,父親是杜族戰死的功臣,卻遭遇這種委屈和磨難...區區禁足百年就能抹去?”

  他的目光轉向杜茂,沒有絲毫畏懼,

  “你這不是包庇是什麼?”

  杜茂的臉色愈發陰沉。

  “況且,辛憶大道斷絕,杜軒恃強淩弱。”

  江塵繼續說道,聲音中透着徹骨的冷意,

  “待我走後,他再行報複怎麼辦?今日他敢當衆搶奪神劍,明日他便敢直接殺人。”

  杜軒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他連忙搖頭,急切地辯解道:

  “不會的!古祖,我真的知錯了!絕不再犯...”

  “呵呵...敢不敢那是你的事。”

  江塵忽然笑了,那笑容中滿是諷刺,他看向杜軒,眼中滿是蔑視,

  “你既然仗着大道壓人...”

  他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自然該斷了你的大道。”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