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9章 一招重創
“副宮主?”
淩寒霄眉頭皺起,面帶狐疑。
寒月宮什麼時候多了個副宮主?他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沐雪宗長老們,目光中帶着詢問。那些長老面面相觑,也是一臉茫然。
就在這時,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湊上前來,壓低聲音在淩寒霄耳邊說道:
“宗主,此人...好像就是數年前,在星輝盛典中鬧出大動靜的那個江塵,據說當初以天君境修為,就能抗衡半步天尊,甚至還和中央星域的天驕動了手。”
淩寒霄先是一愣,随即便反應過來。
星輝盛典的事情他自然聽說過。
據說當年有一個來自下方天域的年輕人,在盛典之上大鬧四方,以天君境的修為連敗各方天才,甚至還驚動了中央星域的大族。
那件事在北方天域也傳得沸沸揚揚,隻是他一直沒當回事。
可是...
“那個江塵,不是才天君境嗎!”
淩寒霄的聲音裡帶着難以置信。
數年前的星輝盛典,那個江塵的修為不過是天君境,雖然戰力遠超同境,可境界的差距畢竟擺在那裡,在一衆界皇大能眼中,天君終究隻是天君,連與自己對話的資格都沒有。
可眼前這個人...
分明是界皇境!
而且不是初入界皇,那種氣息的凝實程度,分明已經達到了界皇二重!
短短數年時間,從天君境跨越到界皇二重?
這根本不可能!
但很快,淩寒霄便壓下了心中的震驚。他的目光重新變得冷厲起來,殺意在其中翻湧不休。
界皇二重又如何?
他是界皇三重,到了界皇境,一重境界一重天。三與二之間看似隻差一重,可其中的差距,卻是天壤之别。
更何況他踏入界皇三重已有萬年,根基之深厚,豈是一個剛剛突破的界皇二重能夠比拟的?
無論眼前這個人是誰,既然傷了他沐雪宗的人,毀了他最看重的後輩,那就别怪他下手無情了。
“無論你是誰,傷了我沐雪宗的弟子,都要付出代價。”
淩寒霄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的雙腳猛然一踏地面。
轟隆!
腳下的萬年玄冰轟然炸裂,蛛網般的裂紋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瘋狂蔓延,整座擂台都在這一踏之下劇烈顫抖。
他的身影在那一瞬間化作一道流光,速度快到了極緻,掠起一連串的虛影,直直射向江塵。
這一掌,一往無前,沒有留任何可以變通的後手。
他要讓所有人看到,誰敢阻攔沐雪宗的腳步,誰就要死!
江塵面色冷然,連眼都沒有眨一下,
面對那毀天滅地的一掌,他隻是輕輕擡起了右手,同樣一掌迎了上去。
看到這一幕,沐雪宗的弟子們差點沒笑出聲來。
界皇二重正面硬接界皇三重的全力一擊?
如果江塵使用身法周旋,或者祭出什麼上古傳承的秘寶,或許還有那麼一丁點的勝利機會...當然,也隻是一丁點。
可他居然就站在那裡,不躲不閃,甚至還擡起了手掌,擺出了一副要正面硬撼的架勢。
上來就是對撞。
簡直是活生生找死。
“既然你想死,老夫成全你!”
淩寒霄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掌中的白光猛然暴漲,将半邊天空都映成了一片慘白,“天雪蓋頂!”
轟!!!
兩人的雙掌結結實實地撞擊在了一起。
那一瞬間爆發的轟鳴聲,讓在場所有人的耳膜都嗡鳴作響。
一些修為較低的弟子直接被震得雙耳流血,不斷後退,
以兩人為中心,一道肉眼可見的沖擊波向四周擴散開來,方圓萬丈之内的積雪在沖擊波下被瞬間蒸發,露出了下面黑褐色的凍土。
然後...
一道身影如利箭一般飙射而出。
速度之快,衆人隻看到一道模糊的殘影從眼前劃過。緊接着便是三聲驚天動地的轟鳴。
轟!轟!轟!!!
三座千丈冰峰被那道身影接連貫穿,山體從中間攔腰折斷,萬鈞玄冰轟然崩塌,揚起漫天的雪霧與冰屑,遮蔽了半邊天空。
“什...什麼!!”
沐雪宗那些原本獰笑着準備看江塵重傷的弟子們,當看到原地一動未動的江塵時,所有人都徹底傻眼了,
笑容在一瞬間凝固在了臉上,然後寸寸碎裂。
被轟飛的...
不是江塵,竟是淩寒霄!
他們的宗主,堂堂界皇三重,修煉十萬年的老牌界皇,整個北方天域站在最巅峰的大能!在正面硬撼的情況下,被一個界皇二重一掌轟飛了!
這怎麼可能?
修行界的鐵律...到了界皇境,一重境界一重天,高一重境界便意味着一倍以上的實力碾壓,本該是碾壓局,本該是一掌将對方轟飛的局面。
可現在,被轟飛的卻是境界高的那個?
這完完全全不合常理!
然而那漫天揚起的雪霧,那三座攔腰折斷的冰峰,還有擂台上那個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寸的江塵,全都在無聲地訴說着一個鐵一般的事實,
這不是假象,而是真實發生的事,
擂台上,江塵緩緩收回手掌。他的掌心上還殘留着幾縷尚未散去的寒氣,微微冒着白煙。
他目光落在那個從冰山廢墟中掙紮着爬出來的狼狽身影上,
淩寒霄的道袍已經碎成了布條,披頭散發,嘴角溢血,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着,顯然骨頭已經斷了。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着,每喘一口氣都夾雜着血沫,臉色蒼白如紙,哪裡還有半分界皇大能的威儀?
剛才那一掌,江塵甚至沒有用出全力。
吞天混沌經未曾催動,帝骨之力也未曾激發,甚至連圖騰之力都未曾動用,
隻是依靠體魄的随手一掌,
可就是這随手一掌,不僅轟碎了淩寒霄引以為傲的天雪蓋頂,還将他的五髒六腑都震得移了位。
淩寒霄目露駭然,
江塵那一掌的力量等級,已經不是界皇初期能夠擁有的了。
還有那種讓靈魂都為之戰栗的壓迫感,仿佛要将整個天地都吞噬殆盡的霸道氣息,絕不可能是區區界皇二重。
“你...你...”
淩寒霄艱難地擡起左手指着江塵,嘴唇哆嗦着,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他的牙齒在打顫,不是寒冷導緻的,而是因為恐懼。
江塵看都懶得多看他一眼,隻是轉過身,走到小浩面前,将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做得不錯,沒給你師父丢臉。”
小浩眼眶通紅,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來了,
當時江塵消失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江塵多半難逃追殺,早已經隕落了,在蘇玄璃被中央星域的強者帶走後,
寒月宮更是迎來了低谷,很多師兄弟失去信心,甚至有了離開寒月宮的打算,
隻有他,一直拼命修煉,因為他想着,終有一天,他也像江塵一樣,像師尊一樣,帶了寒月宮重新崛起。
而現在,在絕境之中,江塵再度如天神下凡一般,出現在自己眼前。
江塵瞥了一眼沐雪宗的方向,冷聲道:
“我寒月宮傳承萬古,如今竟被爾等宵小所觊觎,若是給不出一個讓我滿意的說法,那就都留在這裡吧,
正好,這片冰山寬敞得很,足夠埋你們了。”
此言一出,沐雪宗無數長老弟子,頓時面如死灰,
淩寒霄像是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雞,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終究還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他終于明白了一個事實,
他惹錯了人,原以為寒月宮宮主蘇玄璃失蹤,他剛好趁虛而入,但沒想到即便沒有了蘇玄璃,這位寒月宮的副宮主,也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
而且江塵那雙如寂的眼神證明,此人絕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一旦處理不當,就是滅宗之禍。
風雪呼嘯,天地蒼茫。
擂台上那個青衫男子負手而立,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的身影并不高大,可在此刻所有寒月宮弟子的眼中,卻比最高的冰峰還要偉岸,比整座冰天域還要遼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