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318章 “林夏楠班長,你又歸我管了。”

  程三喜啃着饅頭走過來,一臉苦相。

  “煤油燈燈芯不夠了。就剩四根。”

  周虎皺眉:“不夠?出發前不是備了一箱嗎?”

  “用得太快了。”程三喜扯了扯嘴角,“帳篷裡三盞,各哨位四盞,加上淘汰點那邊的兩盞,連着燒了三天,燈芯損耗比預計的大。今晚要是全開,最多撐到後半夜兩點。”

  最後一個晚上,恰恰是最關鍵的。

  天一黑,藍軍的夜間搜索就要全面鋪開。

  這是三天裡最後的淘汰窗口,也是那一百八十六個人最難熬的八個小時。

  帳篷和哨位沒有燈,工作沒法幹。

  周虎想了兩秒,轉頭看向林夏楠。

  “小林,你剛不是說紗布也不夠了嗎,這樣,你跟炊事班的車回一趟營區,把燈芯和紗布都拿了,晚上送夜班飯的時候再一塊過來。”

  林夏楠起身敬禮:“是。”

  天色一點一點暗下來。

  等駛入營區大門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營區靜悄悄的。

  大部分人都在山上,留守的隻有警衛班的幾個哨兵和後勤值班人員。

  營房的窗戶黑着,連食堂那邊都沒亮燈。

  隻有營部指揮樓一樓的窗戶透出昏黃的光。

  林夏楠先去後勤倉庫把燈芯找了出來,然後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軍裝。

  泥點子和汗漬混在一起,袖口上還蹭了不知道誰的血迹——大概是處理傷口的時候沾上的。

  她回了自己的宿舍。

  七月末的傍晚,太陽曬了一天的紅磚牆還在往外散熱。

  她把窗戶推開,風灌進來,悶氣散了些。

  鍋爐房還有熱水。

  她拎着臉盆和換洗衣服去了鍋爐房旁邊的洗澡間,痛痛快快沖了個澡。

  三天的疲累被熱水從頭頂澆下去,整個人松快了不少。

  換上幹淨的軍裝,又洗了衣服晾曬好,她才向衛生所走去。

  衛生所在營部指揮樓後面,白天有人的時候,這棟樓的電從營部配電盤上接的。

  晚上留守人員少,後勤值班的隻給營部指揮樓、哨位和宿舍供了電,後面這幾間沒拉上。

  林夏楠推開衛生所的門,裡面黑洞洞的。

  她找了個手電筒夾在腋下,騰出兩隻手拉開藥櫃門,手指摸到第二層隔闆,往右劃。

  紗布卷。

  她拿了五卷,又往旁邊摸了摸,順手多拿了一盒碘酒棉球。

  手電筒的光晃了一下,她重新夾穩,正準備把櫃門合上。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找什麼呢?”

  低沉,平穩,帶着一點被風吹了很遠之後才落到耳邊的疲憊。

  林夏楠下意識地答:“哦,我找紗——”

  後半個字卡在了嗓子眼裡。

  整個人像是被人從背後澆了一桶冰水,又像是被人從腳底點了一把火。

  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同時炸開,把她釘在了原地。

  手電筒從腋下滑落。

  金屬筒身磕在水泥地上,“咣當”一聲脆響,在空蕩的房間裡來回彈了兩下,滾到了門口那個人的腳邊。

  林夏楠一時間竟然不敢回頭。

  那聲音太熟悉了,但正因為太熟了,她反而不敢信。

  ——怕是錯覺。

  山裡蹲了三天,精神高度緊繃,耳朵裡全是蟲鳴和風聲。

  回來之後洗了個澡,熱水一沖,人松下來,腦子可能不清醒了。

  門口的人沒有再出聲。

  安靜了很久。

  久到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好半天,林夏楠才緩緩轉過身。

  手電筒的光柱歪倒在地面上,斜斜地照着一個熟悉的人影。

  褲腳的線條筆挺,往上,是貼身的軍裝,風紀扣扣得嚴絲合縫。

  再往上。

  陸铮站在門口,正笑意吟吟地看着她。

  林夏楠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後退半步,雙腳并攏,擡起右手敬了一個标準的軍禮。

  “營……營長同志,向您報到!”

  嗓子堵得厲害,前半截勉強擠出來,後半截全在發顫。

  陸铮看着她這副繃着勁兒卻渾身都在抖的樣子,笑意更深了一層。

  他擡手,标标準準地回了一個禮。

  “稍息。”

  聲音低沉,平穩,跟門外的風一個溫度。

  陸铮關上門,又彎腰把地上那隻手電筒撿起來,擰滅了,擱在旁邊的桌角上。

  屋子裡徹底暗下來。

  窗外沒有月亮,天陰着,連星光都透不進來。

  兩個人站在三步遠的距離上,誰也看不清誰的臉。

  隻有呼吸聲。

  林夏楠的呼吸又淺又快,像是怕發出太大的聲響,又像是控制不住。

  陸铮的呼吸平穩得多。

  但仔細聽,節奏也比平時慢了半拍。

  她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表情,隻能看到那個輪廓——寬肩,窄腰,軍裝壓出的筆直線條。

  他什麼時候到的?吃過飯了嗎?一路奔波累不累……

  這些念頭在林夏楠腦子裡一閃而過,全部來不及想完。

  “過來。”

  陸铮笑着伸出手,一把将她拽進懷裡。

  林夏楠的臉埋在他胸口。

  眼淚無聲地往下淌,洇在他胸前的軍裝上,一小片一小片地洇開。

  陸铮的下巴抵在她頭頂,一隻手扣着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摟着她的腰。

  力道很緊,像是松手她就會消失一樣。

  他也沒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

  林夏楠終于把哭腔壓下去了。

  她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聲音還是啞的。

  “什麼時候到的?”

  “下午就到了,一直在交接工作,還沒來得及去找你們。”

  陸铮捧起她的臉。

  林夏楠的眼淚還挂在臉上,被他的拇指一點一點抹掉。

  “怎麼哭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着笑意。

  林夏楠吸了吸鼻子,半晌後才說:“瘦了。”

  陸铮笑了一聲。

  “你隔着一屋子的黑看出來我瘦了?”

  林夏楠沒理他這茬。

  她的手擡起來,摸到了他的手腕。

  手指順着腕骨往上滑了兩寸,隔着軍裝的袖子,摸到了小臂的輪廓。

  确實瘦了。

  “你腿上的傷好了嗎?”

  陸铮看着她低垂的眼睫,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你要現在檢查嗎?”

  林夏楠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好在屋裡黑,看不見。

  陸铮摸了摸她的臉:“早就好了,放心吧。”

  林夏楠仰頭看着他:“那你……你吃飯了嗎?”

  “吃了,和你們吃的一樣。”陸铮一邊笑,一邊說,“你們這個選拔做的不錯啊,下午老宋一直在誇。”

  “你這麼快就看完了?”

  “看完了,名冊也都看了一遍。”

  陸铮沉默了一拍,笑意更深了。

  “林夏楠班長,你又歸我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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