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769章 這道坎必須自己跨過去,跨過去了就是真正的戰士

  陸铮看向林夏楠:“你剛才在病房裡說,應付得過來,是真的嗎?”

  林夏楠搖搖頭:“剛才當着小伍的面,我那是安撫傷員,真到了前線,咱們現在的底子扛不住。伍小英和張紅馨都是醫療組的主力,另外還有秦志強和大劉這些重傷員,再一個就是彭國棟,要想完全康複,至少還要兩周的時間。”

  陸铮沉默了片刻:“行,我知道了,回去後向前指彙報。”

  ……

  出發前夜,廢棄倉庫的院子裡回蕩着木箱磕碰的聲響。

  這是出發前的最後一次清點。

  曹剛光着膀子,帶頭将一箱箱黃澄澄的子彈和用油紙仔細包裹的排雷探針往解放牌卡車的後鬥裡扛。

  陳浩站在車廂邊,手裡捏着鉛筆,對準賬本快速核對數目,每裝滿一輛車,他就在紙上重重劃下一道紅線。

  所有的備用武器、醫療器械、幹糧補給,必須在天黑前全部捆紮結實。

  天徹底暗下來時,炊事班的棚子裡飄出濃郁的肉香。

  老班長今天下了血本,把後勤送來的補給都炖了,案闆上擺着十幾個大鐵盆,裝滿白面饅頭。

  最難得的是,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兩壇子烈性老白幹,泥封一拍,醇厚的酒香直鑽鼻腔。

  這算是出征前的餞行飯。

  沒有桌椅,戰士們三三兩兩蹲在院子的泥地上,手裡端着粗瓷大碗。

  起初沒人說話,連日來高度緊繃的神經和戰友重傷帶來的陰影,死死壓在每個人心頭。

  幾口烈酒下肚,火辣辣的液體順着食道燒進胃裡,冰冷的血液總算活泛起來。

  王大雷大口撕扯着一塊帶皮肥肉,滿嘴流油地開始吹噓自己的打靶成績。

  幾個年輕的新兵跟着起哄,原本死寂的氛圍終于有了一絲熱絡。

  不管會喝的,還是不會喝的,多少都嘗了點酒,圖一個出征大捷的好兆頭。

  徐峰酒量不太行,但架不住戰士們輪番敬他。

  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大家都相當認可他的為人處世,早已結下了深厚的情誼。

  他雖然紅光滿面,但嘴唇卻還是有點發白,林夏楠附在陸铮耳邊低聲道:“你看着他點,過度勞累之後飲酒,身體會出問題的。”

  陸铮點點頭,趁他去上廁所的時候,不動聲色地把他的酒碗藏到了身後。

  晚飯散去,院子裡重歸寂靜。

  林夏楠走回最裡側的醫療物資角。

  帆布背囊已經全部打包完畢,按照急救類别分門别類碼放整齊,她獨自走到牆邊的一口木闆箱前,掀開蓋子。

  箱底躺着一件洗得發白的女式軍醫白大褂。

  那是伍小英留下的,右側下擺處,還殘留着一小塊怎麼洗也洗不掉的暗紅色血漬。

  林夏楠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棉布紋理,将它折成一個方正的豆腐塊。

  每一道褶皺都被她用力撫平,随後鄭重其事地壓在自己醫藥箱的最底層。

  這是一份沒有宣之于口的承諾,伍小英流的血,她會一滴不剩地替她向越軍讨回來。

  扣上鎖扣,林夏楠站起身。

  透過虛掩的門縫,她看到作戰室裡的煤油燈依然亮着。

  陸铮獨自站在長條桌前,那張大比例尺的全域态勢圖鋪滿整張桌面,他就那麼站着看,一動也沒動,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林夏楠沒打擾他,默默給他把門關上,然後回到女兵宿營區休息。

  夜深了,廢棄倉庫的地下防空洞裡沒點燈。

  四周黑得很徹底,空氣中飄着一股防蚊藥水的刺鼻味。

  林夏楠平躺着,閉着眼,呼吸均勻。

  旁邊傳來一連串壓抑的窸窣聲,行軍床發出吱呀吱呀的輕響,左邊翻個身,右邊蹬一下被角。

  周小雅就在她旁邊,兩分鐘内換了三個睡姿,最後幹脆坐了起來,雙手抱着膝蓋發呆。

  大家都沒睡着。

  大戰在即,誰也做不到心如止水。

  那些平日裡叽叽喳喳的年輕女兵,今晚出奇的沉默,她們把所有的緊張、亢奮和恐懼,都悶在了被窩裡。

  林夏楠沒有出聲安撫。

  這種時候,任何語言都很蒼白。

  這道坎必須自己跨過去,跨過去了就是真正的戰士,跨不過去,上了戰場也會被炮火吓破膽。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淩晨四點,門外傳來短促的哨音。

  所有人翻身下床,摸黑套上軍裝,打好綁腿,紮緊武裝帶。

  整個過程沒人說話,隻有軍膠鞋踩在泥地上的雜亂聲和帆布背包扣緊的咔哒聲。

  十分鐘後,全員在院子裡集結完畢。

  夜風很冷,吹得人臉頰發僵。

  解放牌卡車和幾輛騾馬大車停在院外,車廂上蓋着厚實的僞裝網。

  各組人員報數清點完畢,陸铮走到隊伍正前方,目光掃過這群全副武裝的戰士。

  “出發。”

  隊伍迅速打散,按各自分配的車次登車。

  林夏楠帶着醫療組被編入第二梯隊。

  她們沒坐卡車,而是爬上了一輛拉着醫療器械的騾馬大車,周小雅坐在她旁邊,懷裡死死抱着那個裝滿急救藥品的帆布包。

  車隊緩緩駛出廢棄倉庫。

  嚴格的燈火管制下,所有車輛不允許開大燈,卡車的車燈上貼了黑膠布,隻留下一條比指甲蓋還窄的縫隙,透出一點微弱的黃光。

  司機完全憑着經驗和微光在崎岖的山道上摸索,騾馬的蹄子上包了厚棉布,踩在地上發出咚咚聲。

  所有人都不許大聲喧嘩。

  車隊摸黑前行了一個多小時,天邊終于泛起魚肚白,馬車拐過一個大彎,駛上了通往憑祥的主幹道。

  林夏楠探出頭,視線掃過前方,心頭猛地一震。

  公路完全被塞滿了,一眼望不到頭,數不清的軍綠色解放卡車首尾相連。

  車廂裡坐滿了荷槍實彈的步兵,年輕的面龐上透着一往無前的堅毅。

  牽引車拖拽着大口徑加農炮和榴彈炮,沉重的金屬炮管直指灰白色的天空。

  更遠的地方,履帶碾壓路面的轟隆聲震耳欲聾。

  十幾輛坦克編隊緩慢前行,炮塔上的紅星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醒目。

  步兵、炮兵、裝甲兵。

  十萬大軍,彙聚成一條鋼鐵長龍,沉默且堅定地向南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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