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505章 “那請問營長同志,都知道點什麼呢?”

  他把那條攥在大衣口袋裡的黃色布條掏出來,看了一眼,然後遞給賀主任。

  “教學的事,你們内部把握好尺度。”

  賀主任接過布條,點了點頭。

  齊朝生把兩隻手重新背到身後,掃了一眼面前那幾個站着的戰士,又看了看陳浩、伍小英和魏連文,最後,目光落在林夏楠身上。

  停了一秒。

  “林同志,剛才的話,就當我多嘴了。不過呢……”

  他笑了一下,語氣又恢複了那種不鹹不淡的客氣。

  “年輕人有沖勁是好事。但沖勁太大了,容易傷到自己。”

  他轉過身,兩個幹事合上筆記本,快步跟上。

  齊朝生的背影剛拐過那道彎。

  土路對面的交通壕裡,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整隊急行軍的節奏,鞋底碾着碎石,聲響壓得很低,但頻率很快。

  齊朝生停住腳。

  兩隊人從交通壕的拐角處湧了出來。

  全副武裝的偵察兵,身上的僞裝還沒拆,枯枝爛葉紮在帽子和肩頭上,臉上的彩泥糊了一層又一層。

  56式沖鋒槍端在手裡,槍口統一朝下,動作整齊。

  張彪沖在最前面,看見齊朝生,他左手往後一揮,隊伍立刻停住。

  十幾個偵察兵站在土路兩側,沒人說話,沒人動。

  齊朝生掃了一眼這支隊伍。

  偵察兵的氣質跟普通步兵不一樣,眼神更沉,站姿更松,但那種松裡帶着随時能彈起來的勁。

  他的目光越過張彪,落在隊伍最後面。

  陸铮站在那裡,軍裝上沾着泥和松針,但那股子壓迫感也絲毫沒打折扣。

  兩人的目光在土路上撞了一下。

  陸铮擡手,敬了個禮。

  齊朝生沒有立刻回禮。

  他把兩隻手從背後抽出來,拍了拍大衣前襟上的浮土,嘴角慢慢彎起來。

  “陸營長。”

  “齊組長好。”

  齊朝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後帳篷的方向,再看回來。

  “帶這麼多兵來幹什麼,來打仗啊?”

  陸铮往前走了兩步,從隊伍最後面走到最前面,和齊朝生之間隔了不到三米。

  他快速看了一眼帳篷前的情況,目光從林夏楠身上掃過,接着看向齊朝生:“報告齊組長,來演習。”

  齊朝生笑了。

  笑得比剛才在帳篷前面更深。

  他歪了下頭,打量着面前這個年輕營長,目光裡有審視,有興味,還有一層不太好讀的東西。

  “我今天真是開了眼了。”齊朝生的語速很慢,像在品什麼東西,“一個排長,敢頂我。一個科長,敢攔我。一群戰士,敢堵我。現在又來一個營長,還帶着兵帶着槍。”

  他頓了頓:“哦,你倒是名正言順,替你愛人撐腰嘛,是吧?”

  陸铮說:“齊組長,您要了解什麼,找我就好。”

  “那請問營長同志,都知道點什麼呢?”

  齊朝生的話音剛落,張彪立刻警覺起來,一旁的戰士也都挺直了腰背,表情兇神惡煞地瞪向齊朝生。

  林夏楠這才看清,他們當中有不少自己新兵連的戰友,趙猛在,秦志強也在。

  齊朝生身後的兩個幹事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氣氛又開始往那個方向走了,空氣像一根繃緊的弦,随時可能斷。

  就在這時候,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搭在了陸铮的肩膀上。

  不是拍,是推。

  力道不大,但很堅決,直接把陸铮往旁邊推了半步。

  宋衛民從陸铮身後繞了出來。

  他顯然是一路追了過來,還微微喘着氣。

  軍大衣敞開着,臉上帶着笑。

  那種笑很熟悉,見過宋衛民的人都知道,他永遠在笑,笑得溫和,笑得妥帖,笑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他手裡拎着一隻軍用水壺。

  “齊組長。”

  宋衛民走上前,步子不快不慢,語氣裡帶着一股老熟人見面的松弛勁兒。

  齊朝生的目光從陸铮身上移過來,落在宋衛民臉上。

  他的眉頭動了一下。

  “好久不見。”宋衛民笑着把水壺擰開,遞過去。“消消氣,來,喝水。”

  齊朝生看着他,沒接。

  “你是?”

  宋衛民的笑容紋絲沒變。“齊組長貴人多忘事,我們去年見過,在偵察營,我姓宋。”

  齊朝生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盯着宋衛民的臉看了三秒,“哦”了一聲:“宋教導員,我想起來了。”

  齊朝生接過水壺,擰開蓋子,仰頭灌了一口。

  他把水壺遞回去,拿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宋衛民笑着接過來,順手擰好蓋子,側身往山下的方向一讓。

  “齊組長,下面準備了熱飯,走,我陪您下去坐坐,演習也看了一天了,辛苦。”

  齊朝生看了他一眼。

  今天這一局,從呂厚坤的電話開始,天平就歪了。

  硬頂沒有意義。

  他沒再多說什麼,邁步往山下走。

  兩個幹事跟在後面,腳步聲碾着碎石,一前一後,越來越遠。

  宋衛民跟在齊朝生身側,半步的距離,不遠不近。

  臨走之前,他偏過頭,朝陸铮的方向看了一眼。

  陸铮輕點了一下頭。

  腳步聲拐過交通壕的彎角,徹底消失了。

  帳篷前面像是有人拔掉了什麼開關,所有人的肩膀幾乎同時往下塌了。

  魏連文是第一個撐不住的。

  他的膝蓋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帳篷外面的泥地上,兩條腿往前一伸,後背靠着彈藥箱,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他仰着頭,看着天,呼出一口長氣。

  那口氣憋了多久,他自己都不知道。

  剛才站出來的那幾個戰士也松了勁兒。

  有人蹲下來,有人搓了搓臉,有人拿袖子擦了一把額頭。

  那個打頭的戰士低頭看了看自己從身上扯下來的繃帶和裁判紙條,散了一地,他彎腰一件一件撿起來。

  陳浩站在帳篷旁邊,臉色鐵青。

  他轉身喊了一聲:“伍小英同志。”

  伍小英擡起頭。

  陳浩走到她面前,兩步的距離,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道:“通知了你幾次?”

  伍小英沒有說話。

  陳浩再往前走了一步。

  “你膽子大,我服了。你敢跟工作組對着幹,我也服了。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為,差點把所有人拖下水?你一個人硬氣,讓全場的人跟着你擔風險?”

  伍小英的嘴唇動了一下。

  陳浩沒給她開口的機會。

  “部隊是服從命令的地方!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你以為你是在堅持什麼了不起的信念?你就是在拿别人的前途賭你自己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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