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504章 “你們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們。”

  林夏楠和魏連文擡腳要走。

  陳浩攔了一步:“齊組長,這事我已經說了,是我批的,要談找我談。”

  齊朝生沒看他:“陳科長,你的責任跑不了。但他們既然說從頭到尾都是他們弄的,那我得先跟他們了解清楚。這是程序。”

  他強調了“程序”兩個字。

  林夏楠沖陳浩微微搖了下頭,邁步往前走。

  “等一下。”

  聲音從身後傳來。

  一個很陌生的聲音,嗓子有些啞,帶着年輕人特有的毛糙。

  所有人同時回頭。

  一個被裁判判定“腹部彈片傷”的戰士,正把身上纏着的繃帶一圈一圈扯下來。

  白色的繃帶從他腰間散落,堆在腳邊的泥地上。

  他站了起來。

  緊接着,第二個。

  一個被判“右臂和腰部負傷”的戰士,把胸口貼着的兩張裁判紙條揭下來,揉成一團,攥在手裡。

  他也站了起來。

  第三個。

  第四個。

  幾個被判“陣亡”和“重傷”的戰士,一個接一個地從帳篷裡走出來。

  有的還纏着夾闆,有的頭上還裹着紗布。

  他們把身上這些演習用的東西一件件拆掉,扔在地上,然後站到了林夏楠和魏連文的前面。

  齊朝生的腳步停了。

  他慢慢轉過身,看着這幾個灰頭土臉、渾身泥巴的戰士,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但眼神冷了下來。

  “你們什麼意思?”

  沒人回答。

  齊朝生把手從背後抽出來,指了指面前這幾個人。“演習期間,被判定傷亡的人員,未經裁判組許可不得擅自行動。你們現在這樣,想幹嘛?”

  他頓了一拍,聲音壓了下去。

  “想造反是吧?”

  風從山脊上灌下來,松枝被吹得嘩嘩響。

  站在最前面的那個戰士轉過身來。

  二十三四歲,個頭不高,肩膀很寬,臉上還帶着沒擦幹淨的僞裝泥。

  他的目光落在林夏楠和魏連文的臉上。

  “林同志,魏同志。”

  林夏楠看着他。

  她不認識這個人。

  “你們不認識我。”那個戰士的聲音有些澀,“但我認識你們,我是小傅的戰友。”

  林夏楠的眼眶一下子熱了,魏連文也怔在原地。

  “那天,我沖上陣地,親眼看着你們跪在地上,按着他的肚子止血。你們的手全是血,衣服全是血,喊了十幾分鐘,喊到嗓子都劈了。”

  戰士的眼眶紅了,但沒掉淚:“小傅沒救回來,但那不怪你們,他傷太重了。林同志,今年初,我去偵察營聽了你做的報告,我知道你做的事,是真的在救我們的命。”

  林夏楠的手指收緊了,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個戰士轉身,看向齊朝生:“今天誰也帶不走他們,要帶,先從我們身上跨過去。”

  齊朝生的笑容凝在臉上。

  他身後,那幾個被判“陣亡”和“重傷”的戰士,一個接一個地往前走了一步。

  沒有人喊口号,沒有人振臂,甚至沒有人互相看一眼。

  他們隻是站到了林夏楠和魏連文的前面,肩膀挨着肩膀,像一道牆。

  他身後兩個幹事的筆記本早就合上了,兩個人面面相觑,誰也不敢出聲。

  “有意思。”齊朝生把手從背後抽出來,慢慢拍了兩下掌。

  掌聲在安靜的山坡上,格外刺耳。

  “一群戰士,為了兩個人,集體違抗命令。”

  齊朝生的目光從這幾個戰士臉上一個一個掃過去,像在清點人數。

  “你們的單位,姓名,我都會一一記錄。演習期間,被判定傷亡人員擅自行動,已經違反了紀律。現在你們又聚集起來,阻攔工作組執行公務。我給你們一個機會,現在回到你們該待的地方去,這件事我可以從寬處理。”

  打頭的那個戰士沒動。

  他身後的人也沒動。

  陳浩站在一旁,下颌繃得死緊。

  他看了林夏楠一眼,又看了看眼前這幾個戰士,手攥成拳頭又松開,反複了兩次。

  齊朝生往前走了一步。

  “我最後說一次。”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先前那層和善的外殼徹底脫落了。

  “散開。”

  沒人動。

  齊朝生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幹事,剛要開口。

  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碎石被踩得嘎吱響,有人從山坡下方的交通壕裡跑上來,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齊組長!”

  所有人循聲望去。

  賀主任正沿着交通壕往上跑,大衣下擺沾滿了泥,眼鏡片上全是霧氣,後面還跟着衛生隊的老杜,也在大喘氣。

  賀主任跑到帳篷前面的時候,兩條腿都在打顫,一隻手撐着膝蓋,另一隻手扶着帽子。

  “齊……齊組長……”

  齊朝生看着他。

  他用袖子擦了一把額頭的汗,直起腰,深吸了兩口氣,讓自己的聲音盡量平穩。

  “剛才,我跟呂厚坤主任通了電話。”

  齊朝生的眉毛動了一下。

  賀主任把氣喘勻了,站直身體,聲音穩了下來。

  “呂主任說,這個教學觀察項目,是他布置下來的。”

  帳篷前面的空氣猛地松了一口。

  賀主任從胸口的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展開,遞向齊朝生。

  “這是通信室的通話記錄。呂主任的原話,我逐字記了下來。您可以随時跟他核實。”

  齊朝生沒有接那張紙。

  他的目光落在賀主任臉上,停了兩秒。

  然後移到那張紙上,又移開。

  “呂厚坤?”

  “是。”賀主任點頭,“呂主任說,這個方向,他關注了很多年。林夏楠和魏連文的研究,是在他的指導框架下進行的。具體到這次演習中的教學參考,也是他知情并支持的。”

  他說“知情并支持”這幾個字的時候,語氣格外重。

  齊朝生把手背回身後。

  他沒有立刻說話。

  臉上那層笑容還在,但性質已經變了,變成了一種審時度勢的緩沖。

  呂厚坤的分量,他掂得清。

  這不是一個可以随便碰的名字。

  老頭給首長做過手術,帶出來的學生遍布全軍各級醫院。

  他說一句話,比十份文件管用。

  齊朝生擡起頭,看了一眼天。

  太陽已經偏西了,光線從松林的縫隙裡斜斜地照進來,在地面上切出一塊一塊的明暗。

  “既然是呂主任布置的。”他開口了,語速比剛才慢了半拍,“那當然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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