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780章 倒賣軍需,發戰争财。

  即便如此,他的上半身還是順着重力直挺挺地往前栽,腦袋重重磕在桌子邊緣的木棱上。

  “副參,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老胡涕淚橫流,嗓子因為極度恐懼而劈了音,“我一時糊塗啊,我老母親病重,躺在老家等錢救命,我是被逼得沒辦法了。”

  “你母親生病,你可以找組織反映,可以找連隊借支,甚至咱們大夥兒湊一湊也能幫你渡過難關,誰也沒說不管你的死活。”陸铮身體微微前傾,極具威壓感地逼視着他,“别拿老人當借口。我問你,你一共收了人家多少錢?”

  老胡縮着脖子,大口喘氣,聲線抖得不行。

  “前前後後,一共,一共收了三百塊。”

  “三百塊。”陸铮嘲諷地扯了一下嘴角,“區區三百塊錢,你就把師前指的具體位置、後方炮兵陣地的坐标,還有幾百個重傷員的醫療點,全賣給越南特工了!”

  話音落下,老胡猛地仰起頭,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我不是人!我畜生不如,我對不起大夥兒,我該死啊!”

  林夏楠站在陰影處,冷眼旁觀着這一幕。

  她憑借着深厚的醫學素養,敏銳地捕捉着老胡的每一個微表情和肢體反應。

  這男人哭得很慘,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情緒處于崩潰的邊緣,但唯獨沒有那種決絕的死志。

  他不是那些經受過殘酷洗腦的特工,骨子裡沒有為主子盡忠的膽量,更沒有提前在口腔裡藏匿氰化物的狠毒。

  他隻是一個被蠅頭小利和懦弱拉下水的底層叛徒,怕苦,怕窮,更怕死。

  确認對方沒有吞舌或者撞牆的傾向,林夏楠稍微放松了點,但落在急救包上的右手依然沒有挪開分毫。

  “哭夠了就給我憋回去。”陸铮厲聲呵斥,“說,你跟那個送菜的,怎麼接上頭的?”

  老胡抽噎着,打了個極其難聽的哭嗝,斷斷續續地往外倒豆子。

  “三個月前,他挑着擔子來駐地送菜,拉家常的時候,聽說我是本地人,懂幾句壯語,就私下套近乎。他打聽到我老家窮,老娘吃藥沒錢,就塞給我二十塊錢,說是鄉裡鄉親互相幫襯。”

  “拿了錢,你就開始賣命?”陸铮問。

  “一開始不是的。”老胡拼命搖頭,仿佛要抓住最後一根洗脫罪名的稻草,“他就是随口問問,咱們夥房每天做多少人的飯,幾點鐘開飯,大家平時都愛聊些什麼。我想這也不什麼大機密,就順嘴說了。後來,他送錢的次數越來越多,問的東西也越來越要命,他開始打聽師部首長們的活動規律,要駐地的詳細布防圖。”

  老胡的眼底浮現出極度的恐懼。

  “我害怕了,我真的想收手不幹。可他威脅我,說我已經上了賊船,拿了他們的活動經費,要是不繼續幹,就把我之前遞情報的事全捅給部隊。我不敢啊,我害怕上軍事法庭被槍斃,隻能硬着頭皮走到底。”

  典型的溫水煮青蛙套路。

  林夏楠在心裡冷笑。

  這幫間諜最擅長利用人性的貪婪和恐懼,一點點将獵物拖進深淵,等到當事人反應過來,早已經萬劫不複。

  “你這套說辭,也就騙騙你自己。老胡,真當保衛科的人都是吃幹飯的?咱們這裡會說壯語的人多了去,當地兵也不少,每天人來人往。人家越南間諜大費周章潛伏進來,幹的是掉腦袋的買賣,他怎麼不去套别人的近乎,偏偏盯上了你?”陸铮問。

  老胡的哭聲戛然而止,他那張慘白的臉龐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眼珠子開始瘋狂左右亂轉,幹裂的嘴唇劇烈哆嗦,卻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憑借豐富的臨床經驗,林夏楠一眼就看穿了老胡此刻的生理狀态。

  交感神經極度興奮,胸膛起伏頻率快得異乎尋常,額頭冒出的冷汗呈顆粒狀往下滾。

  這根本不是悔恨,這是底牌被徹底掀開後的恐慌。

  這人身上,絕對還藏着比單純送幾句情報更見不得光的爛事。

  “說話!”陸铮猛地拔高了音量,老胡吓了一跳,雙膝一軟,要不是麻繩綁着,整個人已經跪倒在地。

  心理防線在陸铮極其缜密的邏輯絞殺下,轟然倒塌。

  “我說,我全說。”老胡喘着粗氣,“是我,是我手腳不幹淨。”

  陸铮冷冷地盯着他,沒有接話,等着他往下倒。

  老胡咽了一口唾沫:“炊事班的糧油,還有後方運上來的軍用豬肉罐頭,那些物資我看管得松,每天做飯消耗那麼大,稍微刮點油水應該沒人能發現,我就偷偷昧下了一部分。我把那些鐵皮罐頭和精白米混在每天往外倒的泔水桶底下,等收泔水的老鄉來,就私下賣給他們換錢。”

  旁邊負責記錄的通訊員聽到這話,手裡的鋼筆猛地頓住,擡起頭難以置信地瞪着老胡。

  老胡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低着頭繼續交代:“這事兒我幹了快半年,一直沒人發現。直到三個月前,我剛跟人交接完兩聽豬肉罐頭,轉身就碰見了那個送菜的老頭。他當時就蹲在牆根抽旱煙,把我交易的過程看的一清二楚。”

  老胡閉上眼,眼角擠出兩滴渾濁的淚水。

  “第二天他送菜,就往我兜裡塞了二十塊錢,說是封口費,交個朋友。後來他就開始找我打聽部隊的作息,我不願意說,他就拿倒賣軍需的事威脅我。說要是捅上去,我得上軍事法庭。我害怕啊,隻能順着他的意思幹,結果越陷越深。”

  陸铮坐在那兒,面部肌肉微微繃緊,眼底醞釀着危險的風暴。

  倒賣軍需,發戰争财。

  在十幾萬大軍枕戈待旦,随時準備跨過邊境線去拼命的節骨眼上,後方炊事班的人,居然在挖前線将士的牆角。

  老胡被陸铮身上的戾氣吓得面無人色,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記下來。”陸铮猛地轉頭,看向那個還在發愣的通訊員,“一字不落,全給他記清楚,讓他畫押按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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