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741章 “那個阮文清,怕是不好對付。”

  林夏楠看着陳浩,他這番布置确實滴水不漏,把越軍特工可能摸排的細節全算進去了。

  “等我一下。”林夏楠開口。

  “怎麼了?”

  林夏楠沒多說,轉身跑回了宿營區,不到三分鐘,她又折返回來,把一張寫的密密麻麻的紙遞給了陳浩。

  陳浩扔掉手裡的抹布,站直了身子。他拍了拍褲腿上的浮灰,伸手接了過來。

  “這是補貨清單。”林夏楠說,“邊防站那邊多備兩盒重傷員用的廣譜消炎藥,秦志強和大劉雖然度過了最危險的失血期,但前沿的氣候條件實在太差。傷口一旦大面積化膿,沒有消炎藥壓陣,炎症根本控制不住,人很快就會燒過去。”

  “還有曹剛,他明天正午要帶工兵組上去排雷,那片補給點外圍全都是連環的防步兵詭雷。雷區作業,就算技術再硬,誰也不敢保證百分之百不出意外,隻要上去,就随時可能見血。這藥就是保命的底牌,咱們必須提前給他們備足。”

  陳浩一邊聽,目光一邊在那張薄薄的清單上又掃了一遍。

  紙上的物品列得事無巨細,連備用繃帶的寬度規格都标得明明白白,每一行都掐準了傷員所需要的。

  “你啥時候寫的?”陳浩問。

  “昨晚。”

  “你不睡覺就在寫這個?”陳浩打量着她,經曆過那樣高強度的拉鋸戰後的戰士,這幾天隻要一挨着床闆,都會像死豬一樣昏睡過去。

  可林夏楠竟然還撐着精神,一筆一劃地把前線每個人的需求盤算得清清楚楚。

  林夏楠沒說話。

  “行了,記牢了。”陳浩直起身,“明天一早,分區有一輛運送後勤物資的補給車順道過來。我安排他們把這些藥全裝上車,直接送到邊防站去。誤不了你的事,你把心放肚子裡。”

  林夏楠站定在原地,看了一眼陳浩腳邊堆着的防雨布卷,腦子裡過了一遍所有傷員的名單。

  “哦,對了。”林夏楠目光轉回陳浩臉上,“那名越軍俘虜的藥,也按标準配齊了吧?”

  “嗯,用藥跟咱們戰士一個标準,不克扣他,但也絕不給他搞什麼特殊照顧。”陳浩停頓了片刻,看向林夏楠的脖頸,“我聽說,他挾持了你?”

  “是的,但他的手腕之前就被我射傷了,我這才找了機會,推壓他的頸動脈窦,趁他腦供血不足出現短休克的半秒鐘空當,奪槍反制。”林夏楠說。

  陳浩聽得後背泛起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招式聽着簡單,但在實戰中,面對一個受過特訓的越軍特工,力氣懸殊的男女之間貼身肉搏,那就是在閻王爺的刀尖上跳舞。

  也就隻有林夏楠才能做到在反制他之後,還能全身而退。

  那特工估計也是把每個人都觀察了一遍,才挑中了看起來最好對付的女軍醫,卻沒想到,挑上了一個最不好惹的。

  “那小子也是點兒背,惹上你。”陳浩哼笑了一聲。

  聽着陳浩的玩笑話,林夏楠卻笑不出來,她的目光越過陳浩的肩膀,投向物資倉庫外那片黑沉沉的原始雨林。

  “他是個狠人,對我們狠,對他自己也狠,疼痛對他來說,早就不是一種折磨,而是一種可以被利用的僞裝工具。他能把人的生理本能徹底剝離,随時準備拿自己的命,甚至是殘廢的代價,來換取任務的完成。”

  陳浩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在戰場上,不怕敵人裝備好,就怕敵人不要命。

  當一個人連痛覺都能計算在内時,他就不再是人,而是一枚随時準備引爆的活體炸彈。

  這種人很可怕,但把他訓練出來的人,無疑是更可怕的。

  “慈不掌兵,這道理我懂。”陳浩說,“但要把手底下的兵訓練成這種沒有痛覺、沒有任何感情牽絆的死士,這套選拔和洗腦機制,簡直就是把人往畜生道上逼。”

  林夏楠點點頭。

  一個能把部下變成這種殺人機器的主官,他的心性得冷酷到什麼地步?

  “那個阮文清,怕是不好對付。”

  兩人站在冷風口裡,誰也沒再說話,經過這幾天的交鋒,大家都深知這一仗不好打,但這片土地,寸土不讓。

  清點完物資,林夏楠又回到倉庫,外間的作戰室裡還有壓低嗓音的交談聲,陸铮和徐峰正圍在地圖前反複推演明天的進攻路線。

  林夏楠沒去打擾他們,徑直走到最裡側的傷員安置間。

  她伸手掀開那半截洗得發白的舊布簾。

  屋裡燃着一盞煤油燈,火苗調得很小,光線昏暗。

  彭國棟平躺在用彈藥箱拼成的木闆床上,左腿筆直地伸着。

  方琪在他身邊的矮凳上坐着,人趴在彈藥箱上,顯然已經睡熟,她熬了太久,眼底都是烏青的,彭國棟看着她,心疼得不行。

  聽見動靜,彭國棟立刻轉過頭。

  他看清是林夏楠,沒說話,隻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林夏楠放輕腳步走到床尾。

  她戴上手套,解開彭國棟左小腿上的紗布,最裡層的紗布貼着皮肉,稍微有些粘連。

  林夏楠拿起床頭櫃上的生理鹽水,用棉簽蘸濕,一點點在邊緣塗抹,把幹硬的血痂軟化。

  彭國棟抿着嘴,愣是沒發出一丁點聲音,生怕把旁邊的方琪吵醒。

  紗布徹底揭開,露出裡面的創面。

  傷口邊緣的肉芽顔色鮮紅,沒有化膿的迹象,竹葉青蛇毒引發的紫紅色腫脹也在消退。

  林夏楠在膝蓋下方的皮膚上按壓了一下,肌肉回彈速度尚可。

  她沖彭國棟點了點頭,用唇語說了:“穩住了。”

  門口的布簾子被掀開,炊事班的班長弓着腰走進來,手裡端着一個鋁制飯盒,上面還蓋着一塊防燙的舊毛巾。

  老班長一進門,就看見林夏楠在給彭國棟換藥,立刻放慢了動作。

  方琪本就睡得不踏實,聽見腳步聲,猛地睜開眼。

  她先是迷茫了一瞬,接着立刻站起身,手裡的軍用挎包掉在地上。

  “怎麼了?是不是發燒了?”方琪聲音裡帶着壓不住的慌亂,幾步跨到床邊。

  “沒燒,換個藥。”林夏楠彎腰撿起挎包,拍了拍上面的灰。

  方琪聽見這話,重重地松了口氣,重新坐回矮凳上。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