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742章 “吃了,一滴都不許剩。”

  老班長端着飯盒走上前,把飯盒放在床頭的木箱上。

  “彭組長,這會兒覺得咋樣?”

  “挺好的,林軍醫剛看過,說穩住了。”

  “那就好!”

  老班長把蓋在飯盒上的舊毛巾拿開,伸手掀開鋁制蓋子,一股濃郁的肉香和骨頭湯的鮮味,立刻在滿是藥味的狹小空間裡散開。

  飯盒裡盛着滿滿半盒湯,上面飄着幾點蔥花和一層澄亮的油花。湯底下,躺着三大塊帶着貼骨肉的豬排骨。

  “後勤昨天傍晚剛送上來半扇豬肉。”老班長壓低嗓音,生怕被外邊的人聽見,“副參交代了,好東西緊着前線退下來的重傷員。我挑了肉最厚的幾根排骨,在小竈上炖了三個鐘頭,骨頭都酥了。你趕緊趁熱喝,喝了長力氣。”

  彭國棟看着那盒排骨湯,轉頭看了一眼方琪。

  方琪直勾勾地盯着那盒湯,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唾沫。

  她也連着幾天沒怎麼正經吃過一頓熱乎飯了,剛才打瞌睡的時候,肚子就一直在叫。

  老班長放下排骨湯就走了,彭國棟說:“方琪,小林,你倆喝吧。”

  方琪說:“這是病号飯,給你補身子的,我不喝。”

  “我剛被剜了肉,小林交代了,不能吃太油膩的,發物吃了傷口容易化膿。是不是,小林?”彭國棟沖林夏楠使了個眼色。

  林夏楠挑了挑眉毛,竹葉青咬傷又不是腸胃手術,補充蛋白質對肉芽生長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她什麼時候說過不能吃排骨?

  但林夏楠沒拆穿他,隻是點了點頭:“傷員胃口弱,吃不下也正常。”

  “真的嗎?”方琪身子微微往前探了探,目光在林夏楠和彭國棟臉上來回掃視,語氣裡帶着濃濃的狐疑,“林夏楠,你别騙我。我雖然不懂醫,但我也知道受了傷流了血得吃肉補身子。這又不是開膛破肚的傷,怎麼連口肉湯都喝不得了?”

  林夏楠沉吟着沒有說話。

  彭國棟趕緊說:“我剛從那死人堆裡滾出來,又被生割了那麼一大塊爛肉。這會兒聞着這油膩膩的肉腥味,胃裡直犯惡心。你行行好,趕緊把這飯盒端遠點,替我解決了,權當是幫我的忙。”

  方琪瞪着他:“你閉嘴,又騙我,我是這麼好騙的嗎?”

  彭國棟說:“我真不想吃,你倆也辛苦了好幾天了,你倆吃了吧。”

  林夏楠看着兩人别扭的樣子,笑了笑說:“這樣吧,我們分了吧。他一個人确實吃不完這麼多油膩的,剩下的咱們倆替他分擔了,也不算違了老班長的心意。”

  彭國棟聽見這話,眼睛瞬間亮了,連連點頭。

  “好!這個辦法好!”彭國棟趕緊扭頭看向方琪,催促道,“方琪,你快去,去外間找老班長拿兩個碗來,咱們三個一起吃!”

  方琪咬了咬下唇,她看了一眼林夏楠,又看了一眼滿臉期盼的彭國棟,終于沒再堅持。

  她悶聲應了一句,轉頭掀開布簾子走了出去,不多會兒便拿了兩個碗進來,開始分湯。

  彭國棟說:“肉你倆多吃,我喝兩口湯就行,别給我太多了。”

  “你少在這裝大瓣蒜。”方琪闆着臉,語氣兇狠,“吃了,一滴都不許剩。”

  方琪把肉最多的一碗遞給他,彭國棟被她兇了一頓,不僅沒生氣,臉上反而浮現出一絲壓不住的笑意。

  他也不推辭了,順從地接過。

  “行,聽你的,我吃。”

  三人各自端着碗,圍在簡易木闆床邊,誰也沒再客氣。

  屋子裡一時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咀嚼和喝湯的聲音。

  老班長确實是下了血本,挑的都是後勤剛送上來的好豬肉。

  肉炖得入口即化,連骨髓都被熬進了湯裡,溫熱鮮美的肉湯順着食道一路滑進胃裡,驅散了連日來在陰冷防空洞和雨林泥沼中浸泡出的透骨寒氣。

  方琪吃得很急,這幾天在生死線上摸爬滾打,天天靠着壓縮餅幹和涼水硬抗,早顧不上什麼形象了。

  彭國棟捧着碗,也沒喝幾口,就這麼半仰着下巴,眼底帶着笑意,直勾勾地盯着方琪啃排骨。

  方琪喝完了湯,舔了舔嘴角,一擡頭正對上彭國棟那道黏糊糊的視線。

  “笑什麼笑?”方琪咽下嘴裡的東西,沒好氣地說。

  “沒什麼,就是看着你現在的樣子,突然想起以前咱們在偵察營的時候了。”

  聽到偵察營三個字,方琪拿着搪瓷碗的手停在了半空。

  “那時候你剛來沒多久。”彭國棟端着碗,視線越過跳躍的煤油燈火苗,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個雨季,“咱們進深山搞野外生存演練,整整下了三天的暴雨,壓縮幹糧全泡爛了,連口熱水都喝不上。我帶人蹲在泥地裡守了半宿,抓了一串田鼠回來。”

  聽到田鼠兩個字,方琪的肩膀抖了一下,臉頰上泛起一層可疑的紅暈。

  “那田鼠,個頂個的肥,毛色油光水滑,肚子滾圓,被柴火一燎,油脂滋滋往外冒,還撒上了精鹽,那股子焦香的肉味,餓了三天的人聞見,眼珠子都能冒綠光。”

  彭國棟笑了起來,“當時大家都搶着吃,唯獨一個人,死活不肯張嘴。”

  方琪臉頰瞬間漲紅,也不知道是被熱湯熏的,還是氣的。

  “你少往我身上潑髒水!”方琪立刻反駁,聲音都拔高了兩個度,“那是田鼠的問題嗎?當時是誰非要拿根樹枝串着那半生不熟的玩意兒,專門往我臉跟前湊的?那東西烤得還在往下滴血水,要不是你存心惡心人,我能氣得不理你?”

  “那哪是血水?分明是油脂!”

  “油脂是黃的,血水是紅的,我還能分不清?”

  林夏楠坐在側邊的彈藥箱上,手裡捧着溫熱的飯盒,聽着兩人鬥嘴說着往事,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也想起來了,那會兒她也在,彭國棟提着田鼠來吓她們,方琪當時臉都白了,差點直接吐出來。

  最後還是老三保證,絕對能吃,方琪才嘗了一小口,然後驚訝地發現,味道居然還不錯。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鈍痛,毫無征兆地從林夏楠胸口最深處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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