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472章 “正常歸正常,不代表他說得對。”

  “沒有,我哪敢啊?我剛到偵察營,你就是我班長,對你我向來都是服氣的,”他把筷子拿起來,又放下,“林班長,我說得不是你啊,你别介意。又不是隻有你去西沙了,對吧?”

  這話一落,王常松的臉色也變了。

  林夏楠卻沒動怒:“不是我,那你的意思是說韋建設?”

  劉守成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林夏楠繼續說:“你總不至于是說張排長和營長吧?去西沙的一共就我們幾個。”

  劉守成坐直了些:“我什麼時候說過張排長和營長了?”

  “不是我,不是他們,那就是韋建設了。”林夏楠語氣很平,“你是覺得王常松和韋建設關系好,韋建設立了功,所以王常松留下了,你沒留?”

  食堂裡徹底沒聲了。

  後廚窗口那邊,炊事班戰士探出頭看了一眼,又縮了回去。

  劉守成的臉慢慢漲紅。

  被人當衆把心窩子裡的話剖出來,比挨一巴掌還難受。

  他握着筷子的手緊了緊。

  “林班長,你這話說得就沒意思了。”劉守成說,“我可沒說王常松靠關系留下。”

  “那你說清楚。”林夏楠說,“你剛才那句‘人家有本事的上前線,回來立功,咱們沒本事的幹滿年頭走人’,到底在酸誰?”

  劉守成沒吭聲。

  周小雅冷笑:“說啊,剛才不是挺能說嗎?”

  王常松低聲道:“小雅。”

  周小雅把臉别過去,忍住了。

  劉守成忽然把筷子往飯盒上一拍。

  “行,我說。”

  他的聲音高了些。

  “我心裡就是不痛快,怎麼了?我在偵察營幹了這麼久,冬訓沒落過,夜訓沒少過,衛生所髒活累活我也沒躲過,哪次出公差我沒去?上戰場,我也和你們一起往前沖!那蘇軍直升機就在頭頂上我也沒慫過!結果名單一下來,我走。”

  他指了指王常松。

  “他留下。”

  王常松抿住嘴,沒反駁。

  劉守成又看向周小雅。

  “你們當然站着說話不腰疼。一個是班長,一個是班副,林班長就更不用說了,你馬上就是軍官了。我們呢?再過幾天,把被子一卷,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他說到最後,聲音啞了些。

  食堂裡幾個同樣要退伍的老兵低下了頭。

  那股怨氣,不是劉守成一個人的。

  隻是他先開了口。

  劉守成說完,食堂裡半天沒人接話。

  他自己也像是把胸口憋了幾天的氣一口吐盡了,臉色紅着,眼圈也有點發硬。

  他低頭,三口兩口把飯盒裡的飯扒完,站起身。

  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一聲。

  “我吃完了。”

  他說完,端着飯盒就走。

  跟他坐一桌的幾個老兵互相看了看,也沒再說什麼,低頭把飯吃完,陸續跟着走了。

  食堂裡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周小雅氣得飯也吃不下了,筷子往飯盒上一擱。

  “他什麼意思?王常松留下,是王常松自己憑本事留下的,他憑什麼陰陽怪氣?”

  王常松沒說話。

  他端着飯盒,低頭夾了一筷子白菜,吃得很慢。

  林夏楠看了他一眼。

  王常松這個人,平時穩,真遇上這種事,反而不會吵。

  因為他知道,越吵越難看。

  可不吵,不代表不難受。

  周小雅還想說,林夏楠開口:“吃飯。”

  周小雅瞪着眼:“夏楠!”

  “先吃飯。”林夏楠說,“下午還要幹活。”

  周小雅憋了半天,最後狠狠咬了一口饅頭。

  那架勢,不像吃饅頭,像在咬劉守成。

  吃完飯,幾個人往回走。

  周小雅一路都憋着火。

  她走兩步,回頭看一眼劉守成他們離開的方向,像是恨不得把人拽回來再吵一遍。

  “他憑什麼啊。”周小雅說,“他自己沒留下,怪王常松?王常松幹了多少活,他看不見?”

  王常松端着飯盒,沒吭聲。

  他走在最後,腳步比平時慢。

  到了衛生所門口,周小雅還想說,林夏楠先開了口。

  “小雅,你先回宿舍午休吧,我和常松單獨聊兩句。”

  周小雅看了她一眼,點頭道:“好吧。”

  接着轉身向宿舍走去。

  王常松站在門邊,把帽子摘下來,拍了拍上頭的雪粒。

  林夏楠走進屋,脫下軍大衣挂好,轉頭看他。

  “常松,難受嗎?”

  王常松低着頭,看着自己棉鞋前頭沾着的一點泥。

  過了一會兒,他說:“有一點。”

  林夏楠沒接話,等他說完。

  “其實劉守成一直和我關系不錯。”

  他頓了頓。

  “八岔島那次,夜裡守點,我手凍得不行,剪刀都握不住。他懷裡揣了個熱紅薯,本來想自己留着下半夜吃,後來掰了一半給我。”

  王常松說到這裡,笑了一下。

  那笑不太像笑。

  “他今天這樣說我,我也沒辦法頂回去。”

  林夏楠看着他。

  王常松繼續說:“我知道他心裡不好受。他一直想留。他家裡兄弟多,回去也沒什麼安排。以前他跟我說過,要是能留在部隊,哪怕一直當衛生員也行。”

  “現在名單一下來,我留下,他走。他不痛快,正常。”

  “正常歸正常,不代表他說得對。”林夏楠說。

  王常松點頭:“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說?”

  王常松沉默了一會兒。

  “說了也沒用。”

  他擡頭看向窗外。

  “他快走了,我留下了。我這時候赢他一句,有意思嗎?”

  林夏楠沒說話。

  王常松又說:“再說,我現在是班長。他們越鬧,我越不能跟着鬧。我要是也拍桌子,衛生所就真不像樣了。”

  這句話說出來,林夏楠心中很是欣慰。

  王常松是真的成長了。

  以前他跟在她後頭,什麼事都要問一句“班長怎麼辦”。

  現在他也會把火壓下去,先看這個班還能不能穩住。

  “你不是頂不回去。”林夏楠說,“你是不想用班長的身份壓他。”

  王常松低聲說:“嗯。”

  “那就别壓。”

  王常松看她。

  林夏楠說:“他不是不服你一個人,他是不服自己要走。他現在聽不進去道理。你越講政策,他越覺得你站在留下的人那邊。”

  “那怎麼辦?”

  “等明天。”

  王常松怔住:“報告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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