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892章 “所有人加快動作,直接沖出去。”

  這是自打進山以來,除了親眼看到陸铮活着之外,她聽到的第二個好消息。

  這些用血肉之軀在深山裡蹚路的兄弟,終于有一個個活下來的回音。

  徐峰點點頭,對着步談機說道:“明白了,我們會加快行軍速度,盡量在天黑之前出山。如果半路遭遇越軍阻擊,我們會自行處理,保持聯絡。”

  方琪在那頭急促地接話:“你們一定要千萬小心,阮文清的人非常狡猾,這幾天他們在周圍的動作很頻密,别中了埋伏。如果情況不對,就馬上往深山裡撤,前指會想盡一切辦法接應你們。”

  “明白。”徐峰利落回應。

  就在徐峰準備切斷通話結束聯絡時,方琪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林夏楠,你們一定要活着回來,所有人都在等你們。”

  林夏楠傾身靠近送話器,剛說出半句“我們會……”,步談機表面那顆黃豆大小的指示燈閃爍了兩下,毫無預兆地徹底熄滅。

  送話器裡那帶着溫度的微弱電流聲戛然而止,瞬間被一片死寂吞噬,隻剩下老舊機器特有的底噪。

  徐峰愣了一瞬,大拇指迅速撥弄了兩下旋鈕,又用手掌拍了拍綠色的鐵外殼。

  毫無反應。

  他又連續按了兩次送話鍵,回應他的,隻有冰冷而嘲弄的沙沙雜音。

  徐峰收回手,将天線一節一節壓回去,把步談機塞回帆布包裡,臉色重新覆上一層凝重。

  “電池徹底沒了。”徐峰擡起頭,環視了一圈周圍的戰友。

  緩坡上安靜了幾秒,闊葉林裡的風吹過樹冠,發出陣陣令人心悸的聲響。

  林夏楠站起身,理了理背囊的肩帶,這台步談機熄滅的指示燈,意味着他們從這一刻起,徹底切斷了與後方的所有聯系。

  接下來的七八公裡山路,沒有坐标通報,沒有遠程支援,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

  在平時,七八公裡不過是急行軍一個多小時的路程。

  但在遍布越軍暗哨的叢林裡,帶着一副擔架和數名重傷員,這七八公裡必定艱難重重。

  阮文清的封鎖網,必然已經在這條必經之路上張開了獠牙,生與死,隻能靠他們自己蹚過去。

  徐峰拎着那台徹底失去動靜的步談機,大步走下緩坡,直接走到陸铮和韋建設跟前,三人默契地蹲在一棵老榕樹粗壯的根部後方,順手将那張皺巴巴的軍用地圖鋪在滿是枯葉的泥地上。

  林夏楠迅速背好急救背囊,也快步湊了過去。

  作為唯一的軍醫,她必須清楚撤退路線和預計耗時,這直接關系到手裡那幾個重傷員的生死倒計時。

  陸铮伸出那隻布滿劃傷的右手,食指點在地圖上班英公路的位置,順着等高線劃出一道軌迹。

  他的聲音透着缺水後的沙啞,但邏輯依舊銳利清晰。

  “越軍既然在周圍拉網,就絕對不會放過班英公路的必經隘口。大路目标太大,我們這群人走上去,就是明晃晃的活靶子,絕對不能走。”

  韋建設贊同地點頭,手指在地圖上挪動,最終點在闊葉林西側的一條虛線上。

  “這裡,有一條山洪沖刷形成的幹溝。”韋建設擡起頭,目光透着狠勁,“幹溝兩側全是兩三米高的土坡,灌木長得非常密,能提供天然掩護。從這裡繞過去,雖然要多走大概兩公裡的山路,但剛好能避開越軍最可能設卡堵截的那幾個山口。”

  徐峰盯着那條虛線端詳了兩秒,果斷拍闆:“這條幹溝我有印象,地勢低窪隐蔽,确實是個盲區。繞遠點無所謂,安全第一。”

  “那就走幹溝。”陸铮撐着膝蓋,借力穩住身體,語氣不容置疑,“所有人加快動作,直接沖出去。”

  林夏楠半蹲在旁邊,目光掃過四周那些靠在樹下喘息的傷兵。

  “隊伍裡傷員太多了。”林夏楠語氣冷靜客觀,“擔架隻有一副,給了王常松。其他人隻能靠互相攙扶,行軍速度根本提不起來。按這種狀态,走到班英公路最少需要四到五個小時。而且常松的腿不能再拖,止血帶已經反複松解了好幾次,血管随時可能出大問題,到了公路必須立刻送後方手術。”

  時間就是命,這句話沒有說透,但每個人心裡都如同明鏡。

  徐峰當機立斷,開始重新調整隊伍分工。

  “韋建設,你端槍在前面開路,眼睛放亮,哪怕是一隻鳥飛過去也得給我看清楚。”徐峰快速下達指令,“王大雷,劉全,你們倆繼續擡常松的擔架。那兩個輕傷的偵察兵,分别負責架着小劉和大柱。李大國,你腳有傷,負責攙扶那個腹部受傷的兄弟,你們倆互相借力。”

  分工完畢,所有人默默起身,整理手中僅剩的武器和裝備。

  出發前,林夏楠把急救背囊放在膝蓋上,拉開拉鍊,做最後一次物資盤點。

  兩支用布條裹好的玻璃管廣譜抗生素,幾卷沾着泥灰的紗布和繃帶。兩根備用的橡膠止血帶,還有角落裡僅剩的幾片淨水藥片。

  林夏楠看着這些少得可憐的醫療資源,用力合上拉鍊,這是他們這支隊伍抵禦死神的最後底牌,用光了,就隻能拿命去填。

  “走!”韋建設低喝一聲,端着五六式沖鋒槍,一頭紮進西側的密林。

  十一個人的長蛇陣,拖着殘破的身軀,緩緩鑽進那條山洪沖刷出的幹溝。

  幹溝底部的環境比想象中更加惡劣。

  兩側全是兩三米高的陡峭土坡,上面長滿了張牙舞爪的帶刺藤蔓和低矮灌木,頭頂的老樹冠如同大傘般交織在一起,将陽光切割得支離破碎。

  溝裡的光線十分昏暗,彌漫着一股樹葉腐爛發酵的酸臭味。

  地面凹凸不平,到處是水流沖刷留下的深坑、裸露的樹根,以及厚厚一層濕滑的腐葉。

  這種地形對擡擔架的人來說簡直是折磨。

  王大雷和劉全咬着後槽牙,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們每邁出幾步,就得停下來互相提醒,調整重心的同時還要避免擔架過度傾斜。

  韋建設走在最前面,每走一段距離,他就會停下腳步,半蹲身子,端着槍口仔細觀察兩側坡頂的動靜,确認安全後才揮手示意隊伍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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