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527章 我小的時候……這邊沒有邊界。

  陸铮在木闆床邊站定。

  傷員的目光移過來,落在他身上,瞳孔收縮了一下。

  陸铮開口,十分标準的俄語。

  “你叫什麼名字?”

  傷員的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你從哪裡來?”

  沉默。

  陸铮沒有催。

  他拉過一條長凳,在床邊坐下來,兩隻手擱在膝蓋上,姿态松弛。

  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

  “你的傷很重。”他說,“我們的軍醫剛給你做了手術,保住了你的腿。如果再晚六個小時,你這條腿就沒了。再晚十二個小時,你這條命也沒了。”

  傷員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陸铮等了五秒。

  “我不是來審你的。”他的語氣甚至帶了一絲溫和,“我隻是想知道,你是誰,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這樣我們才能決定怎麼處理你。”

  傷員終于開口了。

  聲音嘶啞,氣息微弱。

  “我是農民,在森林裡迷路了,不知道邊界在哪裡。”

  陸铮點了點頭,像是在認真聽。

  “農民。”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然後低頭,目光落在傷員的上半身。

  傷員的身體僵了一下。

  陸铮沒有等他動作,伸手把他棉襖領口往下拉了兩寸。

  露出裡面貼身穿的一件灰白色針織衫。

  領口有一道細細的編織紋路,左胸位置,隐約能看見一個壓印的标識。

  蘇軍制式内衣。

  冬季配發,士兵和軍士通用款。

  “農民不穿這個。”陸铮的語氣沒有變化,陳述事實一樣。

  傷員的眼神閃了一下。

  “我……在黑市上買的。便宜。”

  陸铮沒有反駁。

  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傷員的右手上。

  那隻手擱在軍毯上面,手指微微蜷曲。

  食指和中指的第二關節處,有一層厚厚的老繭,顔色比周圍的皮膚深兩個色号。

  虎口内側,一道弧形的摩擦痕迹,皮膚粗糙發硬。

  陸铮伸出自己的右手,攤開,放在傷員面前。

  他的手上,同樣的位置,同樣的繭。

  “這是握槍留下的。”陸铮說,“食指扣扳機,虎口抵握把。年複一年,日複一日。農民的手不長這種繭,種地的繭在掌心,在指根,不在這裡。”

  傷員的臉色瞬間發白。

  他把右手縮了回去,藏到軍毯底下。

  眼神開始躲閃,嘴唇抿得死緊。

  陸铮收回手,重新擱在膝蓋上。

  沉默。

  一分鐘。

  兩分鐘。

  陸铮沒有追問,沒有施壓。

  他就那麼坐着,安靜地等。

  這種沉默比任何逼問都有壓迫感。

  傷員的呼吸開始變得不均勻,胸口起伏加快。

  “我們已經知道你是軍人。”陸铮終于開口,聲音很輕,“不承認,對你沒有任何好處。你現在躺在中國的土地上,你的腿是中國軍醫救的,你的命是中國的藥保住的。”

  他頓了一下。

  “如果你配合,我們會按照國際慣例處理。如果你不配合……”

  他沒說完。

  但那個停頓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脅。

  傷員閉上了眼睛。

  又是一段漫長的沉默。

  “我沒有惡意,我沒帶武器。”他終于開口,聲音帶了一絲急切。

  陸铮點頭:“我們知道,已經搜過了你的身,如果你有武器,現在也不會這麼對你。”

  傷員大口大口地喘着氣,胸腔起伏得很厲害。

  他的視線在陸铮臉上停留了幾秒,似乎在評估這個中國軍官的耐心。

  “我秋天來過一次。”他終于開口了,聲音很輕,像砂紙在砂輪上摩擦,“越過江叉子,到你們這邊,挖了很多山貨,還有草藥。”

  陸铮坐在長凳上,姿勢一點沒變,隻是沉默地看着他。

  傷員咽了一口唾沫,幹裂的嘴唇滲出一絲血絲。

  他繼續用俄語往下說,語速變快了一些,帶着一種急于辯解的慌亂。

  “那些東西太多了,我一個人一次帶不走。我就找了個地方,挖了個坑,埋了一半。”

  林夏楠站在床尾。

  她學了幾個月的俄語,複雜的句式聽得有些吃力,但幾個關鍵的名詞她聽懂了。

  “我知道昨天是中國的新年。”傷員的眼神裡多了一絲祈求,“我猜你們的守備會松懈。我想趁着這個時候過來,把剩下的東西挖回去。我沒辦法,我必須來。”

  他試圖挪動一下身體,但腿部的劇痛讓他倒抽了一口涼氣,額頭上很快又滲出了一層冷汗。

  “你對我們倒是很了解,不僅熟悉地形,還知道我們的習俗?”陸铮挑了一下眉毛。

  那人頓時有些慌,聲音有些發抖。

  “我從小就在這邊長大,我雖然是軍人,但我也是個普通人。我小的時候……這邊沒有邊界。”

  陸铮聽着他的話,微微有些愣住。

  林夏楠看着陸铮的表情,她雖然沒聽懂,但她明白,這個蘇聯人一定說了什麼,觸動到了陸铮的内心。

  “那時候,我們兩邊村子,就像一個村子。我常跑過來,你們這邊小孩也來我們這兒。互相串門,吃幹糧,吃糖果。”傷員的眼神陷入某種回憶,“江邊空地上,經常放電影。你們的人,我們的人,坐在一起看,擠在一塊說笑,不分誰是中國,誰是蘇聯。”

  “那時候沒有崗樓,沒有鐵絲網。大人互相走動,趕集,換山貨,随便來回。”傷員繼續說,“我有很要好的中國朋友。就是他告訴我,這邊山上哪裡能挖到好貨。”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無奈:“後來,一下子就不行了。拉起鐵絲網,站了崗哨。不許過來,不許過去。小時候一起玩的夥伴,隔一條江,再也見不到了。”

  傷員看着陸铮的眼睛:“我生在這裡,長在這裡。從小就覺得,這片山林,兩邊的人,本來就是一起的。現在隔着一條線,仇人一樣。我當了兵,守在這條邊界上,天天看着你們這邊,心裡總是别扭。”

  陸铮依舊沒有說話,眼神沉靜。

  “我隻是想來拿回秋天埋下的山貨,不想惹麻煩,更不想和你們作對。”傷員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急切的祈求,“我家裡窮,母親生了重病,等着這批草藥換錢治病糊口,我這才铤而走險。你們放了我吧。就當邊民遣返處理了,行不行?求求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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