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862章 “你當時在諒山,打傷了阮文清,是吧?”

  首長伸出手,指了指北方的天空:“當年他在東北的老林子裡,頂着零下三十度的大雪,能在蘇軍的眼皮底下潛伏兩天兩夜,他能從東北的老林子裡全須全尾地走出來,就一定能從越南的這片深山裡熬出來。那小子的骨頭,硬得很。”

  林夏楠沒有說話,隻是用力點了點頭。

  “等等,還有個事。”

  林夏楠剛敬完禮準備離開,首長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了幾分:“你當時在諒山,打傷了阮文清,是吧?”

  首長看着她,眼神裡的那抹無奈與沉重已經徹底消失,恢複了屬于高級指揮員的銳利與冷峻。

  這種眼神,是在戰場上剖析敵軍部署時才會有的。

  林夏楠一愣:“是,諒山巷戰,距離不到五米,五四式手槍打中的左肩。”

  首長微微點頭:“諒山一戰,我們重創了阮文清的B2特工營,這個事前指開會讨論過很多次,如果現在在那嘎的是阮文清的人,有個問題我們一直沒想通,他們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内恢複建制的?三月二日到三月十二日,中間滿打滿算隻有十天。”

  林夏楠腦子快速轉動起來。

  這個問題,早在三月十日方琪截獲B2信号時,她就開始在心裡反複盤算了。

  “首長,現在還不能百分之百确定那嘎的越軍就是B2營。隻是咱們這一路摸過去,很多處戰術細節,包括地上的标記和伏擊的手法,都讓我們覺得似曾相識,所以才高度懷疑帶隊的是阮文清。”

  首長擺了擺手,語調笃定:“高平特工45營我們有詳細情報,他們的日常活動區域根本不在那嘎,那嘎突然冒出來一支穿便裝、帶着大功率通信設備、能呼叫迫擊炮支援、還能在高地打出完美交叉火力的精銳特工。除了B2殘部,我想不出第二支隊伍能有這個戰術素養。”

  林夏楠沉吟着,首長的判斷和她完全一緻。

  既然排除了其他選項,鎖定了對手,那就得把對方的底牌一點點扒幹淨。

  “首長,諒山一戰,我們确實重創了B2營,但那是重創,不是全殲。巷戰結束後,後續部隊清點戰果,擊斃的越軍特工大約在七八十人左右。可是,按照越軍特工部隊的常規編制,B2營滿編狀态可能有一百五十到兩百人。”

  她看着首長,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剩下的人大概率是跟着阮文清趁亂撤了,特工營的建制和咱們的正規步兵營完全不一樣。步兵營被打殘,需要從後方補充兵源重新磨合,沒有一兩個月做不到。但特工部隊執行的是滲透和破壞任務,核心是小組作戰。”

  “他們人少但精悍,根本不需要滿員。殘部隻要有三四十号人,就能維持住一個基本的作戰框架。指揮官還在,通信兵活着,有火力壓制組,有前出偵察組,這就足夠拉起一張吃人的網了。”

  首長若有所思地聽着,揚了揚下巴示意她繼續。

  “第二點,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林夏楠語速加快,“B2營根本不需要自己單獨去恢複建制,他們完全可以和高平地區本來就駐紮的特工45營協同作戰。45營在高平經營了這麼多年,那嘎地區的地形他們閉着眼睛都能走,山裡有他們修好的隐蔽據點,有充足的彈藥和物資。”

  林夏楠伸出雙手,在空氣中交彙:“B2殘部從諒山撤出來,直接退到高平,并入45營的指揮體系。或者,這兩支隊伍幹脆進行混編。45營出人出槍出物資,B2出戰術和指揮。他們一拍即合,立刻就能形成可怕的戰鬥力。”

  “還有第三個原因,也是最核心的動機。”林夏楠目光變得無比冷峻,仿佛穿透了暮色,看到了那個遠在深山裡的仇敵,“阮文清在諒山吃了大敗仗,丢了苦心經營的陣地,越軍上級絕對要追他的責,他的身邊還有一顆雷,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已經炸了。”

  首長眼神一動,夾着煙的手指懸在半空,立刻接上話頭:“你是說,那個俘虜?”

  林夏楠毫不猶豫地點頭。

  “對,越軍高層本來就對他這種手握重兵、又懂我軍戰法的人心存忌憚,那個俘虜如果檢舉了他,猜忌就更深了。他輸不起,再打敗仗,不僅是撤職的問題,很可能被當成替罪羊處理掉。”

  她伸手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圈,仿佛将那嘎山區的版圖盡數籠絡其中。

  “所以那嘎這一仗,對他來說是生死戰,他必須赢,而且必須赢得漂亮,才能向上層證明自己的忠誠和價值。重創448團,這不是運氣,是他拿命賭出來的翻身仗。”

  首長緩緩點頭:“所以伏擊才會這麼專業、這麼兇狠,他不是在打仗,是在給自己續命。”

  首長擡起頭,目光中透出毫不掩飾的贊賞,眼前這個年輕女軍醫的戰略眼光,已經勝過了指揮部裡大半的作戰參謀。

  “既然是困獸猶鬥,阮文清就不會輕易撤退。”首長雙手背在身後,下達指令,“你回醫療區待命,針對毒氣和詭雷傷,把特效藥備足。”

  “是,首長。”林夏楠擡手敬禮。

  林夏楠轉身邁出老榕樹的陰影,每一步都像灌了鉛,首長的那些話如同戰鼓在腦海裡反複悶響。

  “明天天黑前大部隊必須撤回。”

  “你留在營地休息。”

  “還有源源不斷的傷員需要你。”

  首長的考量沒有任何錯,國家戰略面前容不下兒女情長,理智告訴她必須接受,但“不能進山”這四個字,依然像一塊生鐵般堵在胸口,壓得她喘不過氣。

  推開醫療點厚重的隔風帆布簾。

  一股比早晨濃烈數倍的血腥味,混合着刺鼻的碘伏氣味,迎面砸來。

  帳篷裡的景象讓林夏楠的眉頭瞬間鎖死。

  人太多了。過道裡、空地上,甚至連存放器械的舊木箱上,全躺滿了新撤下來的傷病員。

  哀嚎聲、咳嗽聲、衛生員急促的腳步聲交織成一鍋沸騰的粥。

  原本那十一張行軍床上,448團的八個中毒傷員還在吸氧,彭國棟和魏連文依舊昏睡在最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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