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一卷:長夜見星河 第46章 隻要你能通過考核,我在部隊等着你

  “小林同志,受教了。”錢斌收起那副狂熱的架勢,鄭重地看了林夏楠一眼,“你想得比我周全。”

  王主任也贊許地點點頭:“這孩子,心裡有數,是個懂事的。”

  “陸同志,”林夏楠看着陸铮,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意,“這樣處理,可以嗎?”

  陸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可以。”陸铮惜字如金,但語氣比之前緩和了許多,“謝謝。”

  剛才她謝他救命之恩,現在他謝她回護之情。

  兩聲謝謝,像兩根看不見的線,把這兩個原本雲泥之别的人,悄悄系在了一起。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關上,隔絕了身後王主任和錢斌還在商讨後續報道的激昂聲音。

  走廊裡有些暗,窗外的日頭偏西,斜斜地打進來幾道光柱,塵埃在光裡上下翻飛。

  陸铮戴上軍帽,修長的手指壓了壓帽檐,遮住了眉眼間那股令人膽寒的銳氣。

  他側過頭,視線落在身旁隻到他下巴的女孩身上。

  她太瘦了。

  剛才在屋裡,她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此時一旦放松下來,那股子長期營養不良帶來的虛弱感就浮了上來。

  臉色發白,脖頸纖細得仿佛輕輕一折就會斷。

  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走吧。”陸铮開口,聲音低沉,“我送你回去。”

  兩人并肩走着。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斜斜地投在紅磚鋪就的甬道上,偶爾交疊在一起,又迅速分開。

  “招待所住着還習慣嗎?”陸铮打破了沉默。

  他目視前方,步伐刻意放慢了一些,遷就着身邊那個瘦弱的身影。

  “特别好。”林夏楠低頭看着腳下的路,語氣輕快,“還要謝謝你,要不是你打了電話,根本不會讓我住進去,更别說還免了介紹信。”

  “那是你應得的。”陸铮淡淡道,“烈士子女,國家管到底。”

  “國家管是一回事,具體辦事的人怎麼做又是另一回事。”林夏楠停下腳步,轉過身,仰起頭看着他,“這世上,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人少。陸同志,這份情,我記下了。”

  “别總把情分挂嘴邊。”陸铮移開視線,重新邁開步子,“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撫恤金追回來,你是想上學,還是想工作?”

  “我想參軍。”林夏楠回答得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猶豫。

  陸铮看着她。

  女孩眼裡的光太盛,像是荒原上的一把野火,燒得人心裡發燙。

  “為什麼非要當兵?”陸铮問,“拿着撫恤金,找個學校讀書,或者讓組織給你安排個輕松點的工作,不好嗎?”

  林夏楠搖了搖頭:“我父母倒在了異國他鄉的冰雪裡,他們沒走完的路,我想接着走。他們沒救完的人,我想接着救。”她直視着陸铮,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與她年齡極不相符的從容,“陸同志,我不怕死,我隻怕活得沒有價值。”

  陸铮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夕陽的餘晖像是給那身筆挺的軍裝鍍了一層暗金色的邊,連帶着他眉宇間那股常年不化的霜雪氣,似乎都被這暖光給融了幾分。

  “好。”

  他目光深邃,像是要透過那雙清亮的眸子,看穿那個堅韌的靈魂。

  “既然決定了,那就别回頭。部隊不養閑人,更不收懦夫。你想走你父母走過的路,那就得做好脫幾層皮的準備。”

  林夏楠仰起頭,迎着那有些刺眼的夕陽,嘴角那抹弧度不僅沒收斂,反而更深了些。

  “陸同志,我這人命硬。”她輕聲說道,語氣裡帶着幾分自嘲,更多的是一種曆經滄桑後的淡然,“上輩子……我是說以前,我在苦水裡泡大,也沒見閻王爺敢收我。脫皮掉肉算什麼?隻要能活出個人樣來,把骨頭敲碎了重長,我也樂意。”

  陸铮眸光微動。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明明眼前是個十八歲的鄉下丫頭,可她說這話時的神态,那種對苦難近乎漠視的從容,竟讓他生出一種面對同齡人,甚至是面對一位久經沙場的老兵時的錯覺。

  他忽然伸出手。

  林夏楠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想後退,卻見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并沒有落下,而是懸在她頭頂上方幾寸的位置,虛虛地頓了頓,最終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力道很輕,卻像是一種無聲的授勳。

  “正好,也快到秋季征兵的時間了,隻要你能通過考核,我在部隊等着你。”

  “一言為定。”林夏楠答得幹脆。

  就在這時,一陣叽叽喳喳的說笑聲順着風傳了過來。

  “哎,你們聽說了嗎?那個來告狀的丫頭,好像真把她叔叔嬸嬸給送進去了!”

  “真的假的?這麼厲害?”

  “那還有假?我剛才路過政治部大樓,看見警衛員拖着兩個人出來,那女的哭得跟殺豬似的,别提多慘了。”

  “這就叫惡有惡報!不過那個丫頭也是個狠角色啊,聽說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心眼可不少。”

  聲音越來越近,夾雜着年輕女孩特有的清脆和八卦時的興奮。

  林夏楠腳步微微一頓。

  前方拐角處,迎面走來五六個穿着作訓服的女兵。

  她們剛結束下午的體能加練,臉上帶着潮紅,手裡拎着軍帽,正聊得熱火朝天。

  冤家路窄。

  走在最中間被簇擁着的,正是換了一身幹淨衣裳、衆星捧月般的方瑤。

  聽着周圍人的議論,她的嘴角挂着一絲不屑的冷笑:“什麼狠角色,不過是會裝可憐罷了。有些人,天生就擅長利用别人的同情心。”

  “方瑤說得對,我也覺得……”

  旁邊附和的女兵話說到一半,突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聲音戛然而止。

  整個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幹了。

  夕陽的餘晖斜斜地切過來,将那個男人的影子拉得極長,一直延伸到她們腳下,像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幾個女兵立刻立正向陸铮敬禮。

  陸铮臉色不太好看,但也擡手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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