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325章 “他是我的戰友,我不能抛棄戰友。”

  方琪緊緊攥着手邊的編号牌,沒說話。

  周小雅在旁邊憋着,把嘴抿得緊緊的,臉都憋紅了。

  然後陸铮偏頭,看向彭國棟。

  彭國棟立刻立正,姿态比他入伍以來任何一個時刻都标準:“報告營長,我判斷失誤,擅自脫離搜索小組,被對方利用。願意接受處分。”

  陸铮看着他,平靜地說:“回去寫檢讨,貼在你們宿舍裡頭。貼多少天,跟你的班長商量。”

  彭國棟:“是。”

  旁邊,程三喜走過來,在彭國棟面前站定,沉默了兩秒,開口。

  “彭國棟。”

  “嗯。”

  “你被姑娘用草繩捆了。”

  彭國棟:“……我知道。”

  “而且捆的手腕。”

  “……你閉嘴。”

  ……

  清點還在繼續。

  記錄員的鋼筆劃過名冊,一個名字接一個名字打勾。

  出來的人越來越多,集結點的空地上漸漸熱鬧起來。

  有人在互相問“你藏哪兒了”,有人在比劃藍軍搜索隊從哪個方向過來的,有人蹲在地上用樹枝畫當時的地形。

  三天三夜的壓抑一旦松開口子,話就跟洩了閘似的往外湧。

  一百四十六人已經基本都報到了。

  剩下幾個還沒出來。

  山裡的路不好走,有人走得遠,出來慢一些是正常的。

  但随着時間一分一分過去,林夏楠的視線在入山口和花名冊之間來回切換的頻率越來越快。

  她翻到工兵營的那一頁。

  王常松。

  名字旁邊的方框,還是空的。

  “七号口那邊還沒出來的有幾個?”周虎朝那邊看了一眼。

  “五個。”記錄員答。

  “催一下。”

  哨音又響了兩遍。

  尖銳的聲音灌進山林,被樹幹撞得四處散開。

  又等了十來分鐘,三個人從七号入山口走出來。

  步兵二團的,臉上糊着泥,精神頭不錯。

  還剩兩個。

  林夏楠正要開口說是不是去找一下,七号入山口的樹線裡忽然傳來一陣異樣的動靜。

  不是腳步聲。

  是喘息。

  很重、很急的喘息,像是有人拖着什麼極沉的東西在走。

  灌木枝條被撥開,又彈回去,打得葉片嘩嘩響。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了過去。

  一個身影從樹線裡鑽出來。

  不,兩個。

  王常松背着一個人,從灌木叢裡硬生生擠了出來。

  他整個人弓成一張彎弓,兩隻胳膊反扣在身後,死死箍着背上那人的大腿。

  腰彎得幾乎跟地面平行,每邁一步,膝蓋都在打顫。

  背上那人是他工兵營的戰友。

  右腿從膝蓋以下用兩根粗樹枝和撕碎的襯衣做了固定,繃帶纏得嚴嚴實實,小腿擱在一塊硬皮上,角度端正。

  但即便固定過了,那條腿也腫得吓人。

  褲管被撐得鼓起來,腳踝的輪廓完全消失在一片青紫的腫脹裡。

  骨折。

  一眼就能看出來。

  王常松走出樹線的那一刻,兩條腿一軟,單膝跪在了地上。

  但他沒有松手。

  背上的戰友被這一颠,疼得倒吸一口氣。

  他咬着自己的袖子,額頭上青筋暴起,愣是沒叫出聲。

  集結點安靜下來。

  剛才還在比劃、說笑的人全都不吭聲了。

  林夏楠已經沖了過去。

  “放下來,慢慢放。”

  她單膝蹲在王常松身旁,一隻手托住那個戰士的後背,另一隻手穩住那條固定過的右腿。

  “别……别送我去淘汰點……”那個戰士迷迷糊糊地喊着。

  林夏楠先檢查傷腿。

  她的手指沿着小腿骨緩緩滑下去,輕輕按壓了兩處。

  他的身體猛地繃緊,牙關咬得咯吱響。

  胫骨中段骨折,閉合性。

  斷端沒有移位。

  林夏楠的目光落在那兩根固定用的樹枝上。

  兩根樹枝,一長一短,長的貼在小腿外側,短的貼在内側。

  樹枝上裹了一層撕碎的襯衣布條當襯墊,避免硬物直接壓迫皮膚。

  軍裝内襯撕成的布條以螺旋形交替纏繞,松緊均勻。

  固定範圍從膝蓋下方一直延伸到踝關節上方,上下兩個關節全部固定住了。

  腳部用一塊不知從哪找來的硬木皮做了足底支撐,防止足部下垂。

  相當專業的固定手法。

  林夏楠擡起頭,看向蹲在旁邊喘得像拉風箱一樣的王常松。

  “什麼時候傷的?”

  “昨……昨天晚上。”王常松兩隻手撐着膝蓋,上氣不接下氣,“他從坡坎上滑下去的,右腿正好卡在兩塊石頭中間……”

  周虎走過來查看,眉頭擰了起來。

  也就是說,從受傷到現在,過了将近三十個小時。

  “為什麼不早送出來?!”孫延平查看着他的傷勢,語氣很嚴厲。

  王常松低下頭:“他……他不肯,一直在求我,我隻好一直背着他……”

  周虎一臉難以置信:“你背着他,在山裡待了三十個小時?”

  “是。”

  “他不能走,你背着他轉移,還得躲藍軍的搜索?”

  “是。”

  集結點周圍靜了。

  在場所有人都算得過來這筆賬。

  一個人藏在山裡躲搜索,已經夠難了。

  背上多一個無法行動的傷員,體力消耗翻倍,行動速度減半,發出聲響的概率成倍增加。

  周虎的聲音沉了下去:“背着一個人,比你自己藏,難多了吧。”

  王常松跪在地上,膝蓋壓着碎石,臉上的灰塵被汗水沖出一道道溝壑。

  他沒有猶豫。

  “他是我的戰友,我不能抛棄戰友。”

  周虎的喉結動了一下。

  傷員躺在地上,眼眶紅了,偏過頭去,牙關咬得更緊了。

  林夏楠蹲回去,快速檢查傷員的生命體征。

  脈搏偏快,血壓偏低,典型的疼痛和脫水引起的應激反應,但神志清楚,末梢循環尚可。

  “需要後送。”林夏楠站起身,語氣幹脆,“臨時固定到位,但必須盡快送到有條件的地方做進一步處置。”

  她轉頭看向後勤的方向:“擔架!”

  兩個戰士擡着折疊擔架跑過來。

  林夏楠和王常松一起,把傷員平移上去。

  傷員在被擡起的一瞬間,終于忍不住悶哼了一聲,額角的青筋暴起。

  “忍着點。”林夏楠按住他的肩膀,“固定沒有松動,不會二次損傷。”

  傷員點了點頭,把嘴唇咬出一道白印子。

  擔架擡起來的時候,傷員突然伸手抓住了王常松的袖子。

  “常松……”他的聲音很輕,斷斷續續的,“我……我淘汰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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