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404章 “我和他,不是一路人。”

  門口的擋風簾被掀開半邊。

  林夏楠頭也沒擡,聽聲音就知道是誰。

  彭國棟沒穿大衣,隻穿着冬季常服,肩膀上還帶着點剛訓練完的浮土。

  他平時是個敞亮人,走哪兒嗓門都大,今天卻像鋸了嘴的葫蘆,站在門邊半天沒吭聲。

  林夏楠在賬本上畫了個勾,把筆帽合上,轉身看着他。

  “彭排長,有哪不舒服?拿藥還是換紗布?”

  彭國棟提了幹,如今已經是排長了,換上了四個兜的新軍裝。

  但他此刻整個人透着股透支的頹勁兒,眼底兩圈青黑,下巴上的胡茬也冒出來了。

  他搓了搓手,粗糙的手指在褲縫上蹭了兩下。

  “沒病。就是……來找你打聽點事。”

  林夏楠把賬本放進抽屜:“找我打聽?關于方琪的?”

  彭國棟猛地擡頭,到底還是悶悶地“嗯”了一聲。

  他往前走了兩步,拉開一條凳子坐下,雙手交叉抵在膝蓋上,整個人顯得很煩躁。

  “有什麼話你就直說。”林夏楠倒了杯溫水遞過去,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彭國棟接過搪瓷缸,沒喝,直接放在桌上。

  “方琪不理我了。”

  意料之中。

  林夏楠看着他:“從女知青那件事之後?”

  “嗯。”彭國棟抓了一把頭發,原本理得平整的短發被他撓得亂糟糟的,“見面躲着走,去通訊班找她,她直接把窗戶拉上。讓别人給我帶話,說讓我以後别去找她。”

  林夏楠挑眉:“那你得跟人家道歉啊。你在那個戰士的問題上,确實沒擺正立場。方琪眼裡揉不得沙子,你跟着瞎摻和,她能不氣?”

  “我道歉了!”彭國棟猛地擡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急切地辯解,“我把她堵在水房門口,一五一十地承認了錯誤。我說我當時腦子犯渾,就是看那個兵不吃不喝那個慫樣,心急了才去求的情。我也跟她說了,營長處理得對,我認罰也認錯。”

  聽到這,林夏楠的語氣緩和了一點:“她聽進去了嗎?”

  彭國棟神色一滞,像是一隻洩了氣的氣球,肩膀垮了下來。

  “她聽了。但她說……”彭國棟停頓了一下,聲音發幹,“她說,和我算了。”

  林夏楠有點詫異:“算了?原話怎麼說的?”

  “我當時也懵了,我問她算了是什麼意思?”彭國棟的嘴唇咬得發白,“她說,就是恢複同志和戰友的關系。以後除了公事,私底下别聯系。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林夏楠沒馬上接話。

  憑她對方琪的了解,那姑娘雖然嘴毒、愛炸毛,但其實是個極重情義的人。

  哪怕再生氣,隻要彭國棟真的服了軟、認了錯,她最多甩幾天臉子,冷嘲熱諷一頓,絕不會說出“大路朝天”這種決絕的話。

  “你倆打報告沒?”林夏楠問。

  彭國棟低着頭:“還沒,我這不剛提幹嗎?本來商量得好好的,等我提幹落實了就打報告,結果……就因為那個女知青的事,現在全完了。”

  他越說越委屈,聲音裡甚至帶上了一絲委屈的啞意:“小林,你說,當時我就是心急,幫我的兵說了兩句話啊!現在事情也解決了,那小子也被處分記大過了,她犯得着因為别人的事,把咱倆的事全給抹了嗎?”

  林夏楠靜靜地聽完彭國棟的倒苦水,語氣平靜地開口:“這我沒法回答你,我隻能幫你去問問她。”

  彭國棟如蒙大赦,直接站了起來:“行!小林……不,嫂子!這事兒全靠你了!你幫我摸摸底,到底哪句話得罪她了。隻要她開口,我彭國棟任打任罵,絕不含糊。”

  “别急着下保證。”林夏楠把桌上的東西收進抽屜,“方琪是什麼人你清楚。你回去好好把手底下的兵管明白,别再出岔子。”

  “我明白,那小子下午就讓我踹去跑圈了。”彭國棟眼巴巴地看着林夏楠,“那我等你的信兒。”

  林夏楠點點頭,起身走出了衛生所。

  冬末春初,營區裡的積雪開始化了。

  林夏楠徑直去了女兵宿舍。

  宿舍裡靜悄悄的,周小雅幾人都不在。

  林夏楠轉頭去了水房。

  水房角落裡,方琪正挽着袖子洗衣服。

  水冰涼,她兩隻手凍得通紅,正死命地揉搓着軍綠色的上衣,力氣大得仿佛那衣服跟她有仇。

  林夏楠走過去,擰開旁邊的水龍頭,洗了把手。

  方琪偏頭看了她一眼:“彭國棟找你了?”

  “找了。”林夏楠甩了甩手上的水,“來我那兒倒苦水。急得眼冒紅血絲,說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讓你說出‘大路朝天,各走一邊’這種話。”

  方琪沒說話,還在搓着衣服。

  “行了。”林夏楠走上前,伸手按下水龍頭,“再搓皮都破了。”

  水聲停了。

  方琪沒擡頭,雙手撐在洗衣盆邊緣,胸口微微起伏。

  隔了兩秒,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抓起旁邊的幹毛巾胡亂擦了兩把。

  “其實,他們那幫人都一個樣,”林夏楠靠在青磚牆上,看着她,“平時帶兵護犢子成習慣了,遇上這種事,沒第一時間把準原則和紀律。但彭國棟不是那種壞心眼的人,營長處分了那個戰士,彭國棟也挨了罵。他現在是真意識到自己錯了,急得跟什麼似的。”

  方琪的面色很冷,眼皮垂着,下颌線繃得很緊。

  “林夏楠,這不是護犢子的問題。”方琪開口,“這是一個人的底線和原則問題。他連對錯都分不清,連軍帽上的紅星重還是人情重都拎不清。”

  “他應該隻是一時情急……”

  “别勸了。”方琪猛地擡起頭,毫不客氣地打斷了林夏楠的話。

  那雙平時總是帶着幾分高傲的眼睛,此刻布滿紅血絲,眼神卻銳利得像刀子。

  “我和他,不是一路人。”方琪一字一頓地說,“彭國棟是個好人,打仗也敢拼命,但我跟他過不到一塊兒去。思想觀念都不在一個層面上,早晚得出事。”

  林夏楠微微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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