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一卷:長夜見星河 第119章 第一鍋肉出鍋喽——!

  “好!”

  “支持村長!”

  村民們歡呼雀躍,那眼神裡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在這個一年到頭見不到幾次葷腥的年代,這一頭幾百斤的大野豬,那就是過年都盼不來的頂級盛宴。

  陸铮的臉色卻沉了下來。

  “村長,這不合規矩。”他聲音冷硬,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這野豬是集體财産,應該歸村裡分配。我們部隊有紀律,不拿群衆一針一線。這肉,我們不能吃。”

  歡呼聲戛然而止。

  新兵們眼裡的光瞬間黯淡下去。

  幾個年輕的小夥子咽了咽口水,肚子不争氣地發出了“咕噜”聲。

  昨晚折騰了一夜,又冷又餓,誰不想吃口熱乎肉?

  “首長,這咋能叫拿呢?”劉根旺急了,臉漲得通紅,“這是你們打的!你們不吃,俺們誰還有臉吃?這肉要是你們不吃,那就爛在鍋裡,俺們也不吃了!”

  這倔老頭,脾氣跟陸铮有得一拼。

  兩人就這麼僵住了。

  氣氛一時有些尴尬。

  陳浩站在旁邊,看着那頭肥碩的野豬,有些可惜地咂咂嘴,剛想開口說什麼,卻被身邊的宋衛民搶了先。

  “老陸啊。”

  宋衛民笑眯眯地走上前,伸手扶了扶眼鏡,那副文質彬彬的模樣跟周圍的粗犷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掌控了全場節奏。

  “三大紀律八項注意,那是鐵律,咱們當然得守。”宋衛民先是肯定了陸铮的話,給了他面子,然後話鋒一轉,看向劉根旺,“但是咱們還有個傳統,叫軍民魚水情,叫擁軍愛民,對不對?”

  劉根旺愣愣地點頭:“對啊!那肯定對啊!”

  “你看,鄉親們受了驚吓,又忙活了一晚上,這殺豬、褪毛、切肉、做飯,那都是力氣活。”宋衛民指了指身後那群眼巴巴的炊事班戰士,“咱們炊事班的同志,做大鍋飯那是一絕。要是讓他們幹看着鄉親們受累,那不是脫離群衆嗎?”

  宋衛民頓了頓,笑意更深:“所以,我建議,這頓飯,由咱們炊事班來做。做好了和鄉親們一起吃。這叫‘軍民聯歡慶功宴’,既不違反紀律,又增進了感情,老陸,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這一番話,滴水不漏。

  既解決了想吃肉的問題,又把性質從“拿群衆東西”變成了“軍民共建”。

  陳浩在旁邊聽得直豎大拇指,小聲嘀咕:“老宋這張嘴,死的都能說成活的,不去外交部真是屈才了。”

  陸铮看着宋衛民那張笑面虎的臉,緊繃的嘴角終于松動了幾分。

  他當然知道戰士們辛苦,也知道大家肚子裡缺油水。

  剛才之所以拒絕,是因為覺得原則不能破。

  現在宋衛民把台階鋪好了,鋪得這麼平整,他要是再不下,那就是矯情了。

  “那就聽指導員的。”陸铮終于點了點頭,“炊事班出列!協助老鄉殺豬!”

  “是!”

  炊事班長的嗓門亮得能把房頂掀翻,立刻跳了起來。

  整個祠堂瞬間沸騰了。

  原本沉悶壓抑的空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過年般的喜慶。

  “燒水!快燒水!”

  “二狗子,去把家裡那口大鐵鍋搬來!”

  “我去拿蔥姜蒜!還有幹辣椒!”

  村民們和戰士們混在一起,忙得熱火朝天。

  殺豬這種事,在農村那是大場面。

  王百順自告奮勇當主刀,他是獵戶出身,處理這種野味,最是有經驗。

  他手裡拿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殺豬刀,指揮着幾個男兵把那頭巨大的野豬擡上案闆。

  “按住了!這畜生皮厚,不好下刀!”

  很快,那隻野豬就被拔了毛,燙幹淨,大卸八塊。

  祠堂門口架起了好幾口大鐵鍋。

  炊事班長老馬是個山東漢子,手裡那把大鐵勺揮舞得像指揮棒。

  肥厚的闆油被切成麻将大小的方塊,倒進燒得滾燙的鍋裡。

  “滋啦”一聲爆響,白煙騰起,那是油脂與熱鐵碰撞出的最原始的樂章。

  不一會兒,濃郁霸道的葷香就順着風,鑽進了每個人的鼻孔裡,勾得人饞蟲在肚子裡瘋狂打滾。

  原本清亮的油脂慢慢析出,白色的肉塊漸漸變成了金黃色,在油鍋裡翻滾沉浮。

  “出鍋喽!”老馬大喝一聲,用漏勺撈起炸得酥脆的油渣,撒上一把鹽,稍微颠了兩下。

  幾個膽大的新兵蛋子早就圍在竈台邊咽口水了。

  老馬笑着罵了一句“饞貓”,抓了幾塊滾燙的油渣塞進他們嘴裡。

  “咔嚓!”

  一口咬下去,酥脆的外殼爆開,裡面滾燙的油脂瞬間在口腔裡炸裂,混着鹽的鹹香,好吃得人天靈蓋都要飛起來。

  “真香啊……”王百順嚼得滿嘴流油,眼淚都要下來了,“這比過年都帶勁!”

  “這野豬常年吃橡子松果,這油脂裡都帶着一股果木香,絕了!”

  緊接着是重頭戲。

  那頭野豬太大,肉多得吓人。

  幾口大鍋同時開炖,大部分的肉都是直接紅燒,剩下骨頭也熬了湯,奶白色的湯汁在鍋裡咕嘟咕嘟冒泡,大把的胡椒粉和野蔥撒下去,那股子辛辣鮮香,專門驅寒氣,看着就暖和。

  陸铮站在稍遠的地方,雙手抱胸,背靠着一棵老樹。

  他的目光穿過缭繞的白色蒸汽,并沒有落在鍋裡,而是落在人群外圍那個安靜的身影上。

  林夏楠坐在一條長闆凳上,兩隻手被包成了白色的粽子,幾個女兵正圍着她興奮地說着什麼。

  她身上那件軍大衣有些大,襯得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更加蒼白瘦削。

  “第一鍋肉出鍋喽——!”

  大鐵鍋的木蓋子一掀開,那股子霸道的肉香就像是長了腿,瞬間鑽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鼻孔裡,勾得人五髒六腑都在造反。

  白色的蒸汽騰空而起,散去後,露出鍋裡紅亮誘人的真容。

  那是實打實的硬菜。

  切成麻将塊大小的五花肉,在濃油赤醬裡翻滾,肥肉晶瑩剔透,顫巍巍的,瘦肉吸飽了湯汁,呈現出誘人的醬紅色。

  野豬肉特有的那股子野性,被大料、桂皮和幹辣椒徹底馴服,隻剩下令人瘋狂的醇香。

  “咕咚。”

  不知道是誰先咽了一口唾沫,緊接着,吞咽聲此起彼伏,連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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