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758章 “醫療組,派一個人。”

  “徐峰,你怎麼看?”陸铮問。

  “陽謀,阮文清這是在重新試探,他炸了雷,沒占到便宜,現在拿傷員當餌。救人是他的借口,趁機派特工抵近觀察我們的火力布防和人員反應,才是他的真正目的。他在賭,賭咱們的人命比他們金貴,賭咱們看不得戰友活活曬死。”

  徐峰頓了半秒,語氣變得無比凝重。

  “可是副參,咱們沒有選擇。伍小英他們傷得太重,流血加上脫水,再不救,人就真沒了。可以同意,但條件必須由咱們定。雙方必須同時上,隻許一個人過去,不準帶武器,隻要他敢玩陰的,咱們的重機槍就直接把他的人撕成碎片。”

  陸铮沉默了。

  炮隊鏡的鏡頭一寸寸掃過那片毫無遮擋的開闊地。

  這是一場單刀赴會的豪賭,走上那塊石闆的衛生員,不僅要面對三個命懸一線的重傷員,還要随時防備對面可能掏出的暗器,更要具備在極度混亂中瞬間判斷傷情、果斷處置的心理素質。

  這種任務,普通的醫護兵上去就是送死,甚至會成為拖累。

  整個醫療組,甚至整個前沿陣地,隻有一個人能完成這個任務。

  陸铮閉上眼睛,深深吸進一口帶着火藥味的灼熱空氣,将那一絲私心與擔憂狠狠壓進肺腑最深處。

  再睜眼時,他眼底隻剩下一名前線指揮官的絕對理智與冷酷。

  拇指重重按下送話鍵。

  “醫療組,派一個人。”

  岩凹内。

  陸铮的命令剛從桌上那台步談機裡傳出來,林夏楠沒有任何遲疑。

  她單手撈起那個裝滿急救藥品的帆布背囊:“我去。”

  王常松猛地跨出一步,直接擋在林夏楠身前,伸手去拽她肩上的帆布帶。

  “班長,不能去,太危險了!對面那幫畜生根本不講道義,剛才說換人結果直接引爆炸藥,這會兒說派衛生員,誰知道肚子裡憋着什麼壞水?我去,我是男的,真要有什麼事,我跑得快!”

  林夏楠搖搖頭:“上面躺着三個人,同時重傷,槍傷、摔傷,加上可能存在的内髒破裂和腦震蕩。石闆上溫度那麼高,失血加上熱休克,黃金搶救時間隻有幾分鐘。情況太複雜了,不僅僅是搶時間,更是跟對面的特工拼心理素質。我經驗比你足,我去,你和紅馨留在這兒,把複蘇器械全部打開,輸液管排空空氣,等我接人回來,立刻無縫銜接。”

  王常松和張紅馨對視一眼,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

  林夏楠拿起送話筒:“報告,醫療組林夏楠準備完畢,等候指使。”

  陸铮的聲音再次從步談機裡傳出,打斷了岩凹裡的沉默。

  “把紅十字标戴在胳膊上,武器都卸了,”陸铮的語速依舊沉穩,“韋建設,你站起來喊話,告訴對面,各出一個衛生員,不許帶武器。另外,重點提醒越軍,中越兩國都是日内瓦公約締約國,不得攻擊佩戴明顯标識的醫療人員。我方已經架設照相設備,将拍照記錄救援過程,如果他們敢開黑槍,這就是他們公然違反國際公約的鐵證!”

  王常松和張紅馨都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一亮。

  這是一招極其狠辣的殺棋。

  前線打生打死是一回事,但一旦扯上國際公約,性質就全變了。

  阮文清就算再猖狂,也不過是個前線指揮官。

  如果他縱容手下在大庭廣衆之下,頂着相機的鏡頭射殺佩戴紅十字标識的軍醫,這口破壞公約的黑鍋,越軍高層絕對不會替他背。

  陸铮這是用規則和輿論,硬生生給林夏楠套上了一層防彈衣。

  “明白!”

  石闆地上,韋建設緩緩支起上半身,右手依然單手死死控着槍,左手撐着膝蓋,半蹲在掩體後方。

  他扯開嗓子,朝着幾百米外的石叢重複了一遍陸铮的命令。

  那個黑瘦小個子聽到喊話,臉上的肌肉明顯抽搐了一下,他沒有立刻回話,而是謹慎地轉過頭,望向三号岩洞方向的高處。

  阮文清站在陰影裡,緩緩放下手裡的望遠鏡。

  權衡利弊後,他擡起右手,沖着下方打了一個手勢。

  黑瘦小個子接到指令,立刻回過頭,用生硬的中國話大喊:“同意!各出一人!不帶槍!”

  林夏楠檢查好自己的袖标,解下武裝帶,全身上下,除了那隻塞滿藥品的帆布包,再無長物。

  “班長,小心點。”王常松紅着眼眶,聲音發顫。

  “夏楠……”張紅馨也往前跨了一步。

  林夏楠沒有回頭,隻是擡起右手,在半空中揮了一下。

  毒辣的日頭瞬間砸在頭頂,身上原本就被汗水濕透的軍裝立刻貼緊脊背。

  花崗岩被暴曬了幾個鐘頭,地面騰起層層透明的熱浪。

  林夏楠沒有任何遲疑,大步跑向兩軍交火的中心地帶。

  掩體後,戰士們握緊鋼槍,手指死死摳在扳機邊緣。

  額頭的汗珠砸進眼眶,沒人敢伸手去擦,無數道目光緊緊跟随着那個單薄卻挺拔的背影。

  陸铮舉着炮隊鏡,視線穿透熱浪,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每一個動作,下颌的肌肉繃得生硬。

  同一時刻,對面的石叢裡也有了動靜。

  一道穿着灰綠色越軍制服的身影從雜草中鑽出。

  那是個年輕的越南女軍醫,皮膚黝黑,齊耳短發被汗水粘在臉頰上,肩膀上挎着一個蘇聯制式的舊牛皮醫藥箱。

  她同樣沒有帶任何武器,隻身一人,朝着石闆地中央狂奔。

  兩人相向而行,幾百米的距離被迅速拉近。

  距離地上的傷員還有五米時,兩人幾乎同時放慢腳步,視線在空氣中交彙。

  兩秒鐘後,她們同時停在石闆地中央,相隔不到三米,泾渭分明。

  誰也沒有開口說話,直接撲向各自陣營的傷員。

  林夏楠迅速半跪在花崗岩上,石面的高溫隔着薄薄的褲管燙在膝蓋上,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伍小英和兩名戰士倒在血泊中。

  伍小英雙眼緊閉,右腿褲管被鮮血浸透,整個人處于嚴重脫水和失血引起的半昏迷狀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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