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282章 因為有你,我開始怕了。

  林夏楠感覺眼角濕潤,她伸出手,輕輕抱住了陸铮寬闊的肩膀,把臉貼在他的胸口。

  “後來呢?”她輕聲問。

  “後來,我爸升了軍職,授了銜。”陸铮下巴抵着她的發頂,聲音有些悶,“你知道,在那會兒,像他那樣戰功赫赫又正值壯年的高級将領,喪偶後再娶是太普遍的事了。組織上也多次出面給他張羅,甚至有北京的大領導親自做媒,介紹的都是文工團的台柱子、醫院的護士長。”

  陸铮笑了一聲,語氣裡帶着深深的敬佩:“但我爸全都拒絕了。他跟組織說,他這輩子,心裡隻有我媽一個人,再也裝不下别人了。誰要是再給他介紹對象,那就是罵他。”

  “他就這麼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把我拉扯大。這麼多年,他那個行軍箱裡,永遠鎖着我媽的一張照片和那本染了血的教材。誰也不讓碰。”

  “夏楠。”

  他捧起林夏楠的臉,拇指輕輕摩挲着她的臉頰。

  “我是在這樣的家庭裡長大的。我爸用一輩子教會了我一件事——認定了一個人,就是一輩子。”

  林夏楠的眼淚滾滾而落,她直起身,膝蓋跪在滾燙的火炕上,向前挪了半步。

  溫熱柔軟的唇瓣,輕輕印在了陸铮的眼皮上。

  是一個很輕、很輕的吻。

  像羽毛掃過,又像是春風化雨,帶着滿滿的憐惜。

  陸铮的睫毛劇烈顫抖了一下,呼吸猛地屏住。

  “陸铮。”

  林夏楠稍稍退開一點距離,額頭抵着他的額頭,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兩人的氣息在方寸之間糾纏,滾燙,濕潤。

  “謝謝你跟我說這些。以前,是你和你父親兩個人守着這份回憶。以後,多了一個我。”

  陸铮猛地把林夏楠緊緊壓在了懷裡。

  林夏楠頭貼在他的胸膛上,聽着他的心髒一下下铿锵有力地跳動着。

  她笑着說:“難怪,你會為了你的媽媽跟人打架,把别人的腦袋打流血。”

  陸铮想了想,也笑了起來:“你連這樣的事都聽說了?”

  他低頭看着她:“還聽說了哪些我小時候調皮搗蛋的事迹?”

  林夏楠仰起脖子,認真地說:“你不知道嗎,在别人眼裡,你一直是一個傳奇。”

  陸铮輕吻着她的額頭:“夏楠,我不是什麼傳奇。我隻是一個普通人。有血有肉,會疼,也會怕。”

  陸铮的手掌貼着她的後腦勺,拇指輕輕摩挲着她耳後的肌膚。

  “以前我不怕死,是因為覺得這世上除了我爸,沒什麼值得我留戀的。上了戰場,命就是國家的,随時可以交出去。但是現在……因為有你,我開始怕了。”

  “怕什麼?”林夏楠下意識地問。

  “怕不能陪你走完這一生,怕留你一個人面對這世間的風雨。”

  林夏楠忍着眼底泛起的酸澀,伸手在他硬邦邦的腰窩處掐了一下。沒舍得用力,倒像是在撓癢癢。

  “是誰跟我立規矩,說過年的時候不說這些沉重的話題的?”她吸了吸鼻子,故意闆着臉,聲音卻軟得一塌糊塗。

  陸铮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好,我不說。”陸铮舉起一隻手,眼神卻黏在她臉上沒挪開半分,“我的錯,我們說點别的。”

  屋裡暖得像春三月。

  兩人白天睡足了覺,此刻精神頭正好。

  那盞煤油燈被陸铮挑小了燈芯,豆大的火苗在玻璃罩裡跳動,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話匣子一打開,就像決了堤的水。

  陸铮講他第一次摸槍,是在五歲。

  趁警衛員不注意,偷了把駁殼槍藏在被窩裡,結果走火把床崩了個洞,被他爸吊起來打。

  又講他剛進部隊的事,講到他軍校的同學,犧牲的戰友……

  這一夜,時間仿佛失去了概念。

  林夏楠聽得入迷。

  時而因為驚險的瞬間屏住呼吸,時而因為那些戰友間的趣事笑得前仰後合,時而又為離去的人感到難過。

  她像是一個貪婪的讀者,正在翻閱一本名為“陸铮”的厚重書籍。

  每一頁,都讓她心動不已。

  兩人絮絮說了一夜的話,說起每一個他們共同認識的人。

  原來死對頭陳浩并沒有和他打過架,反倒是宋衛民和他打過好幾架。

  又說起周虎剛來的時候不服氣他,往他被子裡塞癞蛤蟆,後來給他洗了一個月的襪子……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陸铮。

  不是那個永遠緊繃着神經、算無遺策的指揮官,也不是那個沉默寡言、背負着沉重過往的落難軍官。

  此刻的他,鮮活,生動,帶着少年人的意氣風發和痞氣。

  不知不覺,窗戶紙漸漸泛起了魚肚白。

  “困嗎?”陸铮問。

  林夏楠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一滴淚花:“有點。”

  “睡吧。”陸铮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天亮了。”

  林夏楠迷迷糊糊地往他懷裡鑽了鑽,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嗯……你也睡。”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

  再次醒來,是被一陣噼裡啪啦的鞭炮聲吵醒的。

  聲音很近,就在院子外炸響,震得窗戶紙都在跟着顫。

  林夏楠猛地睜開眼,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茫然。

  一隻大手伸過來,捂住了她的耳朵。

  “别怕,是鞭炮。”陸铮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透着一股子慵懶勁兒。

  林夏楠眨了眨眼,這才反應過來。

  今天是除夕。

  她從陸铮懷裡探出頭,看了一眼窗外。

  日頭高照,陽光透過窗棂灑在炕上,塵埃在光束裡飛舞。

  “幾點了?”林夏楠揉了揉眼睛。

  “十二點半。”

  “啊?”林夏楠一下子坐了起來,頭發亂蓬蓬的,“都中午了?大叔大嬸肯定早就起來忙活了,我們這也太……”

  太不像話了。

  在别人家做客,結果睡到日上三竿,還是大年三十這一天。

  陸铮微笑着看着她:“夏楠,我都不記得上一次這麼悠閑地睡到自然醒,是什麼時候了。”

  在部隊,永遠是起床号、緊急集合、拉練、戰備。

  後來,是無休止的審查、冷眼、勞動。

  像這樣,懷裡抱着心愛的人,聽着窗外的鞭炮聲,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做,簡直奢侈得像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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