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321章 “衛生員給别人治傷利索得很,自己的倒不管。”

  一聲聲“報告”此起彼伏。

  大劉是從帳篷角落裡摸出來的,鞋都沒來得及穿好,踩着鞋跟敬了個禮,臉上全是沒收住的紅。

  陸铮手臂擡起,一一掃過他們,标标準準地回了一禮。

  “都好。”他說,聲音低沉,跟三年前沒什麼兩樣。

  就這兩個字,落地有聲。

  帳篷裡又安靜下來。

  但這次的安靜不一樣,不是怔住的那種,是憋着勁兒不知往哪兒使的那種。

  周虎一直沒出聲。

  他慢慢站起身,靠着帳篷支架,搪瓷缸子端在手裡,半截煙夾在指間,就那麼站着,看着陸铮,一動不動。

  陸铮的目光最後落在他臉上,停了比别人更長的時間。

  周虎的眼眶紅了。

  他把搪瓷缸子擱在旁邊的折疊桌上,右手擡起來。

  動作比其他人慢,但比所有人都正。

  “營長同志,向您報到。”

  陸铮回禮,往前走了兩步,拍了拍周虎的肩膀。

  周虎把頭偏過去,用後頸對着帳篷後壁,深吸了一口氣。

  張彪捅了捅程三喜,程三喜把胳膊肘擡起來把他擋回去,眼睛看向别處,兩個人誰都沒出聲。

  大劉低着頭,使勁研究自己鞋面上的泥點子,研究了好一會兒,才把鼻子吸了一下。

  林夏楠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收回來,看向帳篷上方的燈。

  油燈的火焰被風吹了一下,晃了晃,重新穩住。

  “行了。”陸铮收回手,聲音平穩,把情緒掐斷在這裡,“說說現在的情況。”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把帳篷裡壓着的東西,全部順着另一條路疏出去了。

  周虎把搪瓷缸子重新端起來,抿了一口,“現在累計淘汰二百五十一人,山上剩一百八十六。最後一輪夜間搜索還沒開始,預計四點收網,五點清場。”

  陸铮接過孫延平遞來的地圖,展開,低頭看了兩秒。

  “藍軍幾組在場?”

  “六組,三十二人。”周虎食指在地圖上戳了幾個點,“一号高地,三号溝谷,五号山脊,各一組。流動哨兩組,随機遊走。”

  “搜索密度夠。”陸铮說,“第三天夜間,山上剩下的人都是真能藏的,别靠近的太規律,他們可能摸出你們的節奏了。”

  周虎笑了起來:“早就摸出來了,我讓張彪那組今晚改了路線。”

  帳篷裡重新熱鬧起來,七嘴八舌,但方向全指着地圖,全是正事。

  林夏楠把包裡的紗布和燈芯取出來,遞給後勤的戰士。

  程三喜湊到張彪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你說營長是幾點到的?”

  張彪斜了他一眼,嘴形動了動:“不知道,問小林去。”

  “……我才不去,今晚咱最好誰都别去煩小林!”

  陸铮掃了一遍地圖上藍軍搜索組的标注點位,目光沿着等高線走了幾個來回。

  “行,你們弄得不錯。”

  他把地圖折回去,遞還給周虎。

  孫延平趕緊把椅子往前推了推:“營長您坐,下面聽您指揮。”

  陸铮擺了擺手。

  “你和周虎前前後後忙了這麼久,我看看就行。你們接着弄,最後一夜盯緊就是了。”

  周虎嘴角動了動,沒客氣。

  他确實比誰都清楚山上的情況,最後這幾個小時,指揮權交來交去反而容易出岔子。

  “那我跟您彙報一下後面的計劃。”

  周虎開始彙報,一條一條,事無巨細。

  陸铮聽着,偶爾問兩句,不打斷大的節奏。

  聽周虎說完,陸铮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帳篷。

  林夏楠已經不在了。

  “小林去淘汰點了。”程三喜小聲地說,“她過去看看有沒有新傷員。”

  陸铮沒說什麼,收回視線,在帳篷裡又待了一會兒,聽周虎和張彪把最後一輪的搜索路線敲定了,才掀簾子出去。

  ……

  淘汰點那邊倒沒什麼大事。

  新送來幾個人,一個擦傷,一個純粹是餓的——口糧第一天就吃完了,硬扛了兩天,最後暈在灌木叢裡被藍軍撿到的。

  林夏楠給擦傷的那個清創上了藥,貼上紗布。

  餓暈那個,灌了半壺糖鹽水,人慢慢緩過來了。

  處理完傷情,她把記錄本合上,和淘汰點的值班戰士交代慢慢喂他吃點糊糊,然後沿着山腳的小路往回走。

  林夏楠的單人帳篷搭在指揮帳篷後方二十米處。

  一頂單人三角帳篷,軍綠色帆布,矮趴趴的,勉強能直起腰。

  掀開簾子,她彎腰鑽進去,把急救箱擱在角落,擰亮了煤油燈。

  火苗晃了兩下,穩住了。

  巴掌大的帳篷裡頓時亮堂起來。

  一張行軍折疊床鋪着薄被褥,枕頭邊放着花名冊和鉛筆。

  林夏楠在床沿坐下,把鞋子脫了,活動了一下腳踝。

  連續三天在山裡跑前跑後,腳底闆火辣辣地疼。

  她正彎腰檢查左腳後跟磨出來的紅印子,帳篷簾子從外面被人撩開了。

  陸铮低頭走進來,身量太高,帳篷的支架頂在他肩膀上,帆布跟着凹進去一塊。

  他掃了一圈。

  行軍床、急救箱、一個軍用水壺、一盞煤油燈。

  沒了。

  “這幾天在這兒住的?”

  “嗯。”林夏楠下意識把腳縮了回去,塞進被子底下,“比山上那些趴了三天三夜的人強多了。”

  陸铮在床邊蹲下。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步。

  “腳怎麼了?”

  林夏楠一愣。

  陸铮朝她被子底下努了努嘴。

  “……沒事,磨了一下。”

  “拿出來看看。”

  林夏楠猶豫了一秒,慢慢把左腳從被子底下抽出來。

  腳後跟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皮磨破了,邊緣泛着紅,不算嚴重,但看着紮眼。

  陸铮輕輕地把她的腳托起來。

  林夏楠的腳趾不自覺地蜷了一下。

  “衛生員給别人治傷利索得很,自己的倒不管。”

  “我正要處理,你就進來了……”林夏楠小聲說。

  陸铮擡眼看了她一下,沒說話,從旁邊的急救箱裡翻出碘酒棉球和一小條紗布。

  林夏楠張了張嘴,想說“我自己來”。

  話還沒出口,碘酒棉球已經貼上了腳後跟的破皮處。

  微微的刺痛蹿上來。

  陸铮的手穩得很。

  棉球沿着傷口邊緣輕輕擦了一圈,不多不少,剛好覆蓋整個創面。

  然後他撕了一小段紗布,貼上去,用手指把邊緣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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