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993章 “這體力和心力,一般人真沒有。”

  陳慧推着自己的行李車從旁邊經過,故意放慢了腳步,笑嘻嘻地沖陸铮招了招手。

  “陸團長。”

  陸铮松開行李車把手,沖她點了下頭,語氣客氣:“你好陳軍醫,之前在北京見過,這一路多謝你照顧夏楠。”

  “都是相互照顧。”陳慧擺擺手,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臉上的笑收都收不住,“林夏楠,真羨慕你啊,下飛機就有愛人接。”

  她頓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好玩的事,一拍巴掌。

  “哦不對,現在流行的叫法,要叫老公,是吧?”

  隊伍後頭幾個年輕軍醫聽見這倆字,全扭過頭來,有人憋着笑,有人嘴角抽了一下。

  在西德那一年,難免會見到不少華人華僑,從香港來的、從東南亞來的,張口閉口“老公”“老婆”,起初他們這些大陸軍醫還不太習慣,後來聽多了也覺得挺親切,比“愛人”“家屬”暖和多了。

  林夏楠拍了陳慧胳膊一下:“你少貧。”

  陸铮耳朵尖上浮起一層薄紅。

  邊防待了這些年,周圍全是一幫糙漢子,張嘴“家屬”閉嘴“對象”,前幾年流行叫“愛人”之後,一般都是這個稱呼了,“老公”兩個字軟綿綿的,像棉花糖塞進耳朵裡,堵得人發愣。

  他沒反駁,隻沖陳慧又點了下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算是認了。

  李幹事從前頭折回來清點行李數目,陸铮主動走上前,跟他打了聲招呼。

  “李幹事,這次來京開冬防會,順便接一下家屬,給你添麻煩了。”

  “陸團長客氣了,”他握了握陸铮的手,低聲補了一句,“明天上午總後首長要見幾位同志,林夏楠同志現在還不能離隊單獨行動。”

  陸铮說:“我知道,我和你們住一個招待所,放心,我明白的。”

  行李碼進後備箱,十幾個人依次登車。

  總後的班車是輛嶄新的解放CA630,座位比普通軍用卡車寬敞不少,車窗玻璃擦得透亮,一看就是專門調來接人的。

  林夏楠上車後靠窗坐下,陸铮跟在後頭,順理成章落在她旁邊的空位上。

  車子駛出機場,沿着機場路往市區方向開。

  窗外的白楊樹葉子落了大半,枝桠光秃秃地戳在灰藍色的天幕裡頭,地上鋪了薄薄一層黃葉,被車輪碾過,翻出潮濕的背面。

  陸铮側過頭,聲音收得很低,隻夠兩人之間的距離。

  “箱子裡都是資料?”

  “嗯,筆記和器械樣本目錄,回去建創傷救治單元能用上。”林夏楠的指尖碰了碰搭在自己腿上的軍大衣衣角。

  他上車的時候就把大衣脫下來擱在她膝頭,十月底的北京,清晨的涼氣能滲進骨頭縫,飛機上穿的薄外套根本扛不住。

  “團裡冬防都安排妥了?”她問。

  “差不多了,物資提前一個月囤齊,各哨所的防寒層也加固過了。”他目視前方,語氣平淡,“政委在家盯着,走個三五天不礙事。”

  “專門請的假?”

  “來北京開冬防協調會,順路。”

  林夏楠瞥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把大衣往上攏了攏。

  前排的陳慧忽然回過頭,手裡捏着一塊錫紙包的巧克力,伸到兩人中間晃了晃。

  她沖林夏楠擠了下眼睛,什麼話都沒說,笑着縮了回去。

  林夏楠把巧克力接過來,撕開錫紙,掰了一半遞給陸铮。

  “嘗嘗。”

  陸铮低頭看了一眼,棕黑色的巧克力塊,散着一股子苦澀的可可味。

  “留給七七吧,我不愛吃甜東西。”

  “這是黑巧克力,不甜的,你先嘗嘗。給七七的我單買了,整整一大袋,還有給爸的給你的,都在箱子底下壓着呢。”

  林夏楠硬是喂到他嘴邊。

  陸铮張口吃了,入口是苦的,化開之後尾巴上拖着一絲回甘,跟他以前吃過的任何糖果都不一樣。

  “怎麼樣?”

  “很好吃。”

  林夏楠的臉頰發了一陣熱。

  也不知道熱什麼,大概是車廂裡暖氣開得足,又或者是身邊這個人坐得太近,軍裝上那股熟悉的肥皂味和洗衣粉的氣息混在一塊兒,順着呼吸鑽進來,把飛了十幾個小時積攢的疲乏沖散了大半。

  車上都是同批進修回來的老熟人,誰都看得懂這點心照不宣的惦念,沒人點破,隻留着一層軟和的氛圍,裹着一路的風塵。

  陳慧在前排翻着自己的筆記本,嘴角一直翹着沒放下來。

  四十分鐘後,班車停在總後西郊招待所門口。

  灰磚圍牆,朱紅色的大門,院子裡種着高大的油松和側柏,樹冠遮了半個院子,地上落着松針,踩上去軟綿綿的。

  标準的軍隊招待所模樣,跟全國各地的沒什麼兩樣。

  李幹事跳下車,手裡攥着一串房鑰匙和登記冊,站在台階前分配房間。

  “進修生統一住二号樓,兩人一間,名單我已經排好了,按順序領鑰匙。”

  林夏楠領到鑰匙,二樓206房間,和陳慧一間。

  陸铮的房間在三号樓,隔了一個院子。

  “食堂開飯憑餐票就餐,别誤了時間。”李幹事遞完最後一把鑰匙,掃了一眼衆人,特意補了句,“今天自由活動,但僅限招待所院内,不許私自外出,大家調調時差,有事找我請假。明天早上八點,一号樓會議室集合,首長接見。”

  衆人散開往各自的樓走。

  陸铮從後備箱裡把林夏楠那隻硬木箱提出來,一手拎着,沿樓梯上了二樓。

  箱子沉得很,裡頭全是書籍、筆記和她從德國帶回來的器械樣本目錄,少說也有三四十斤。

  他一口氣提到206門口,推門進去擱在靠牆的位置,直起腰拍了拍手。

  “你先歇着,洗把臉,一會兒我過來叫你去食堂。”他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把上,“長途飛行熬人,别硬撐。”

  “知道了。”

  林夏楠靠在門框邊,看着他轉身下樓。

  軍綠色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腳步一下一下,沉穩均勻,和兩年前送他上錦州那趟火車時一模一樣。

  好像時間在這個人身上走得格外慢。

  陳慧拎着自己的帆布袋子從後頭跟進來,反手把門帶上,沖林夏楠豎起大拇指。

  “行啊林夏楠,你家陸團長這體力,一隻手拎四十斤的箱子上二樓,面不改色。”

  “他在邊防天天爬山巡邏,這點東西算什麼。”

  陳慧把帆布袋往床上一扔,歪着頭笑:“從東北到北京就為了在機場門口站那麼一會兒,這體力和心力,一般人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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