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423章 “人是撐起來了,可是,東西太少了。”

  軍區内部,肯定有兩股力量在方成旅的案子上形成了對峙。

  一方想把他死死釘在恥辱柱上,徹底連根拔起;另一方則在想方設法保他,或者說,在保他背後的那條線。

  這種政治層面的僵局,硬碰硬是沒用的。

  林夏楠默默地盯着升騰的熱氣。

  這種時候,靠審是審不出結果的。

  往往需要一個外力的“契機”。

  隻要有一個足夠分量的、能夠打破平衡的引子出現,無論最終導向哪一邊,結局都會截然不同。

  方琪在等。

  方家在等。

  但這個契機是什麼?

  會在什麼時候出現?

  現在沒人知道。

  ……

  營區風雪漸起,夜空黑得像潑了墨。

  快八點的時候,林夏楠攏緊軍大衣,走到營部指揮樓外。

  不遠處的一棵白楊樹下,正好避風。

  她靠在樹幹上,呼出的白氣瞬間被寒風扯碎。

  很快,二樓會議室的燈滅了。

  樓道裡傳來厚重雜沓的腳步聲。

  大門被推開,冷風倒灌進去,幾個人魚貫從指揮樓走出。

  陸铮走在最前面,大衣敞着。

  旁邊是宋衛民、周虎、作戰參謀以及各連連長。

  一群人神色嚴峻,還在低聲交涉着布防細節。

  走下台階,宋衛民眼尖,一眼就瞥見了白楊樹下那個軍綠色的身影。

  雖然隻是一道剪影,但那熟悉的身形輪廓,在這個幾乎全是大老爺們的營區太明顯了。

  宋衛民腳步一頓,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笑意。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周虎,下巴微擡。

  周虎正要扯着嗓子喊,被宋衛民一瞪,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咽了下去,黑紅的臉憋出了笑。

  周圍的連長和參謀們也都看見了林夏楠,一個個頓時心領神會。

  “那什麼,營長,教導員,”一連長率先開口,立正敬禮,“我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宋衛民擺擺手。

  幾個人很默契地作鳥獸散,挑着不同的方向,腳下生風,走得比平時集合還要快。

  眨眼間,指揮樓前就剩下了陸铮一個人。

  陸铮深邃的目光穿過夜色,定在樹下。

  林夏楠從陰影裡走出來,眉眼彎起,笑意吟吟地看着他。

  她頭上戴着棉軍帽,脖子上圍着紅色的羊毛圍巾,整個人看起來神采奕奕。

  陸铮幾步跨下台階,朝她走去。

  他的臉龐在寒風中凍得有些發白,眼底帶着幾根紅血絲。

  但此刻,那一身肅殺冷厲的氣息卻在靠近她的瞬間,無聲無息地消散了大半。

  他走到她面前,停住腳步,高大的身軀替她擋住了大半的風。

  “怎麼沒在家等着?”陸铮的聲音低沉,帶着特有的磁性,“冷不冷?”

  “不冷。”林夏楠下巴縮圍巾裡,看着他說,“坐不住。來衛生所轉了會兒,看看他們弄得怎麼樣。”

  林夏楠摘下手套,替陸铮把軍大衣的扣子扣上:“外面太冷了,你怎麼還敞着大衣?”

  陸铮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握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裡,摩挲着她的手背。

  “吃飯了嗎?”

  “吃了。”林夏楠任由他握着,“他們拉我在竈上吃的。”

  “嗯。”陸铮應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

  “走。”陸铮給她把手套戴好,“回家。”

  兩人并着肩,沿着營區覆滿積雪的主路往外走。

  營區主路上的積雪被戰士們的膠底鞋踩得結結實實,映着路邊昏黃的路燈,泛着冷硬的光。

  兩人并肩走着。

  陸铮有意識地走在迎風的面,替她擋去了大半像刀子一樣刮過來的寒風。

  “期末考試成績怎麼樣?”陸铮的聲音在寒風中聽起來格外柔和。

  林夏楠仰起頭,一雙清亮的眼睛在路燈下閃着光,下巴從紅色的羊毛圍巾裡擡起來一點:“我考了總分第一,單科全部九十分以上,拿了優秀學員的稱号。”

  陸铮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他側過頭看着她,眼底漾起濃濃的笑意與自豪。

  他擡起手,隔着棉軍帽的邊緣,在她的後腦勺上輕輕摸了摸。

  “我就知道,我媳婦兒走到哪都是最拔尖的。”

  林夏楠眉眼彎彎:“魏連文第二,就差我一點點。下學期我還得防着他反超呢。”

  “他超不過你。”陸铮語氣笃定,帶着一種理所當然的護短。

  林夏楠笑了笑,兩人繼續往前走。

  “重新回到衛生所,感覺怎麼樣?”陸铮問。

  “挺好。”林夏楠收攏了笑意,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王常松踏實、穩重,有原則,是個好苗子;周小雅靈活、會變通,腦子轉得快。他倆一死闆一機靈,正好互補。現在的衛生所運行得很順暢,基本挑不出什麼毛病。”

  陸铮點點頭:“老宋也這麼說。你走這四個月,這倆人确實把攤子撐起來了。”

  林夏楠的腳印在雪地上踩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她沉默了兩秒,臉上的輕松慢慢褪去,換上了在一線醫療崗位的特有嚴肅。

  “人是撐起來了,”林夏楠的聲音在寒夜中顯得格外的清晰,“可是,東西太少了。”

  “我剛才随便查了一下賬。外敷的磺胺粉不夠,嗎啡隻剩二十支。陸铮,這可是極寒天氣下的一級戰備狀态。二十支嗎啡,連一個加強排遭遇一次中型突襲的消耗都頂不住。”

  她停下腳步,轉頭看着陸铮:“不僅是絕對數量不夠,安全基數也設得不合理。零下三十多度的天氣,嗎啡注射器存在結冰破裂的可能,衛生員手指僵硬也會增加操作失誤率。實戰損耗要比理論損耗大得多。這點家底,真要是打起來,是要出大問題的。”

  陸铮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的下颌線繃緊,輪廓在路燈下顯得格外冷硬。

  “我知道。”陸铮低聲開口,聲音被寒風吹得有些沙啞,“今天下午碰頭會,老宋和我也在為這個事發愁。”

  “師部後勤不給批嗎?”林夏楠微微蹙眉。

  按理說,一級戰備狀态下,一線部隊的救命物資應該優先保障。

  “現在全國的視線都盯着南海,我們的判斷是,那邊肯定要打。海戰傷亡率本就高,目前所有能保命的戰傷物資,全部優先往那裡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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