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280章 “我想看看你。”

  林夏楠沒敢驚動他,小心翼翼地掀開被角的一側,一點點把自己塞進了那個帶着陽光味道和男人體溫的被窩裡。

  剛一躺下,那股滾燙的熱源就順着被子傳了過來。

  炕燒得有些過火,熱得燙人。

  林夏楠背對着陸铮,盡量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不想擠着他,也不敢碰到他那條傷腿。

  可即便隔着幾寸距離,身後那強烈的荷爾蒙氣息依舊無孔不入地包圍着她。

  那是混雜着松木煙火、肥皂水、還有屬于陸铮獨有的那種清冽又滾燙的味道。

  這味道讓她安心,也讓她心跳加速。

  這一天一夜,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此刻,緊繃的神經像斷了的弦,徹底松懈下來。

  困意如潮水般湧來,瞬間淹沒了她。

  林夏楠迷迷糊糊地想,就睡一小會兒,一會兒要起來看他的傷口有沒有滲血……

  這個念頭還沒轉完,意識就已經墜入了黑甜的夢鄉。

  ……

  這一覺睡得極沉,連夢都沒有做一個。

  再次有了意識的時候,林夏楠是被熱醒的。

  并不是那種令人煩躁的燥熱,而是一種被溫水包裹着的、懶洋洋的暖意。

  林夏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屋裡一片昏暗,隻有窗戶紙透進來的微弱天光,昭示着外面已經是暮色四合。

  借着這昏暗的光線,她一擡眼,就撞進了一雙深邃如海的眸子裡。

  陸铮醒了。

  不知道醒了多久。

  他側身躺着,一手撐着頭,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那眼神太深、太沉,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将她整個人都罩在裡面。

  林夏楠的心跳漏了一拍。

  剛醒來的腦子還有些發懵,聲音帶着剛睡醒的軟糯沙啞:“你醒了?怎麼也不喊我?”

  “看你睡得那麼香,沒舍得。”。

  林夏楠臉一熱,下意識想往後縮,卻發現身後是牆,退無可退。

  “幾點了?”她小聲問,試圖轉移話題。

  “大概六點多了吧。”陸铮漫不經心地回答,視線卻依舊黏在她臉上,從她睡得有些淩亂的劉海,滑落到挺翹的鼻尖,最後停在嬌嫩的嘴唇上。

  林夏楠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像是有螞蟻在身上爬。

  “你……幹嘛一直盯着我看?”她有些羞惱地瞪了他一眼,隻是這一眼在昏暗中毫無殺傷力,反倒像是撒嬌。

  陸铮用指尖挑起她臉頰邊的一縷碎發,别到耳後。

  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我想看看你。”

  不是“我愛你”,也不是“我想你”。

  隻是“我想看看你”。

  在經曆了生死的邊緣,在這一方小小的土炕上,這五個字勝過千言萬語。

  林夏楠鼻尖一酸。

  她伸出手,主動握住了陸铮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掌心全是老繭,卻溫暖得讓人想落淚。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對視着,空氣裡流淌着一種名為“歲月靜好”的粘稠糖漿。

  突然,一陣極為不合時宜的“咕噜噜”聲打破了這份旖旎。

  聲音很響,在安靜的屋子裡回蕩。

  林夏楠臉上閃過一絲窘迫。

  陸铮笑着拉起她:“我餓了。走,出去看看有什麼吃的。”

  穿戴整齊,兩人推門出了西屋。

  堂屋裡,一股濃郁的香味瞬間撲鼻而來。

  那是榛蘑炖小雞特有的鮮香,混着花卷剛出鍋的面香,勾得人饞蟲直往喉嚨口爬。

  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屋裡點着一盞昏黃的煤油燈。

  胖大嬸正端着一個大海碗往桌上放,看見兩人出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醒啦?哎呀媽呀,你們這肚子是不是都快餓扁了?快快快,上桌!”

  那張擦得锃亮的紅漆方桌上,擺着滿滿當當的一大盆菜。

  真的是一大盆。

  切成大塊的笨雞肉炖得色澤紅亮,油光水滑,裡面吸飽了湯汁的榛蘑黑亮軟爛,還有晶瑩剔透的土豆粉條,正冒着滾滾熱氣。

  上面還蒸了喧軟的玉米面花卷,看着就讓人食指大動。

  “大嬸,這……”林夏楠看着這一桌子硬菜,有點不知所措。

  在這個年代,一隻下蛋的老母雞那就是家裡的“銀行”,榛蘑更是山裡的好東西。

  這一頓,怕是把這家人過年的好東西都拿出來了。

  “這太破費了。”陸铮也皺了眉,語氣誠懇,“大嬸,我們随便吃點鹹菜餅子就行,這雞您留着……”

  “說啥呢!”大嬸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佯裝生氣地瞪了陸铮一眼,“你們來家就是且,還能讓你們吃鹹菜?那傳出去我這張老臉往哪擱?再說了,這天寒地凍的,你還有傷,不吃點好的咋補身子?”

  王隊長坐在炕頭抽着旱煙,這會兒也把煙袋鍋子磕了磕,插話道:“行了,别磨叽了。老婆子的一片心意,你們就敞開了吃!”

  陸铮站直了身子,語氣嚴肅:“大叔大嬸,這不合規矩。”

  胖大嬸手裡的抹布往桌上一甩,臉上的笑意收了收,帶了幾分假裝的惱意:“啥規矩不規矩的?到了大嬸家,大嬸就是規矩!再說了,你們不是紅光農場的職工嗎,那是為國家建設出力的,咱都是一家人!”

  王隊長在一旁磕了磕煙袋鍋子,吐出一口白煙,慢悠悠地說:“小夥子,你就聽你大嬸的吧。這隻雞本來就是留着過年殺的。眼瞅着明天就是年三十了,這大雪封山的,你們也走不了,咱就當提前過個年。”

  “年三十?”林夏楠愣了一下。

  經曆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救援和對峙,她都忘了,明天就是除夕了。

  大嬸眼圈突然有點紅,她背過身去抹了一把眼睛,聲音有點啞:“我那兒子在省城當兵,前兩天來信說部隊有任務,今年又不回來了。這是第三個年頭沒回家了。我和老頭子兩個人過年,守着這一桌子菜也沒滋沒味的。正巧你們倆來了,看着你們,我就想起我那兒子。咱就當熱熱鬧鬧一起過個年了,成不?”

  陸铮看着大嬸微紅的眼眶,又看了看王隊長那張滿是風霜卻透着期盼的臉。

  那一瞬間,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遠在千裡之外的父親,也看到了無數個像這樣默默守望的軍屬家庭。

  拒絕的話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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