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690章 “總得讓部隊找到門,把骨灰和撫恤金送到你娘手裡。”

  方琪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起來。

  “時間太久了。”方琪看着别處,語氣硬邦邦的,沒有一絲起伏,“記不得了。”

  也不知道說的是綁腿技術,還是那段她費盡力氣想要抹掉,卻偏偏在這裡被他連根拔起的記憶。

  彭國棟的手頓在半空。

  幾秒的死寂,叢林裡的鳥鳴聲顯得格外突兀。

  随後,他低下頭,雙手捏住帆布條的一端,直接貼上方琪的腳踝上方。

  “記不得沒關系。”彭國棟沒有看她,手指隔着布料壓緊她的腿骨,動作強硬卻又掌握着絕對精準的力度,不至于弄疼她。

  帆布條一圈一圈向上纏繞,平整,緊實,嚴絲合縫。

  “再練。”彭國棟收緊最後半寸布條,将其折疊塞入頂端,手指在她膝蓋下方兩指的位置重重按了一下。

  “就會重新有記憶了。”

  方琪猛地咬住後槽牙,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她用慣有的傲慢掩蓋。

  她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他的視線,低頭用力踩了兩下地面。

  布條緊緊裹着小腿,支撐力極強,之前的酸麻感一掃而空。

  彭國棟沒再多停留一秒,轉身走向下一個人。

  方琪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腳尖,胸口起伏不定。

  她彎下腰,扯開自己右腿纏得死緊的綁腿布,深吸一口氣,開始重新纏繞。

  這一次,她嚴格壓緊腳踝邊緣,一圈壓着一圈,平整向上。

  綁好後,方琪站起身走了兩步。

  那種因為血液不通導緻的酸麻感徹底消失,一股極強的支撐力穩穩撐着小腿。

  她繃緊臉,走到幾個還在手忙腳亂的女兵跟前,拍開她們亂抓的手,蹲下身開始幫她們糾正。

  終于,全員綁腿完畢。

  草綠色的單軍服配上緊實的小腿線條,整支隊伍的精氣神瞬間拔高。

  那些松散和拖沓被徹底剔除,透出一種随時能拔刀見血的淩厲。

  換上了新軍裝,領章自然得重新縫,裝具裡也配發了新的紅領章,背面工整地印着三行欄目:部隊番号、姓名、血型。

  誰都明白這三行字的重量。

  這是光榮牌,為了在戰場上犧牲或者重傷昏迷時,方便确認身份和緊急輸血用。

  林夏楠轉身走向廢棄倉庫。

  衛勤組已經按照她的命令,在空地上架起了兩張長條行軍桌。

  桌面上整齊排列着幾百片玻璃載玻片、消毒棉球、采血針以及紅藍兩色的抗A、抗B血型定型試劑。

  “全體注意。”林夏楠站在桌後,聲音蓋過了營地的嘈雜,“所有人,以班為單位,列隊過來重新核對血型。”

  有個通信組的小戰士苦着臉:“林組長,要紮針嗎?咱們都知道自己血型,填一下就好了,不紮行不行?”

  方琪眼珠子一瞪:“瞅你那點出息!這麼大個人還怕紮針?你,給我滾過來,你第一個做!”

  那戰士不敢違抗命令,垮着臉說了聲是,走了過來。

  “檔案是死的,人是活的。”林夏楠拿起一枚采血針,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地方醫院體檢出錯的概率一直存在,在後方,輸錯血還有搶救的設備。但在南疆的熱帶叢林裡,可沒有這個條件!一旦出現失血性休克,隻能就地輸血。”

  她盯着那個小戰士:“A型血如果輸成B型,體内會瞬間發生急性溶血反應。紅細胞大面積破裂,堵塞腎小管,引發急性腎衰竭。不出十分鐘,人就會當場死亡。”

  四周徹底安靜下來。

  “在戰場上,你們的領章就是最後一道保命符。我不相信過去的舊檔案,我隻相信我眼前的試劑反應。這是對你們的命負責。”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走近。

  陸铮大步穿過人群,直接走到長桌前。

  他坐下,把左手伸給林夏楠:“我第一個來吧。”

  無需多言,指揮官的态度就是最強硬的鐵腕。

  老兵們立刻閉上嘴,自覺開始排隊。

  林夏楠沒有遲疑。

  她用鑷子夾起浸滿碘伏的棉球,在陸铮的左手無名指指腹上擦拭消毒。

  采血針刺破皮膚,擠出一滴鮮紅的血珠,滴在載玻片上。

  周小雅在旁邊迅速滴入抗A和抗B試劑,靜置了一分鐘後,周小雅觀察片刻,擡頭說:“副參,您是O型。”

  陸铮拿棉球按住指尖,用沒拿筆的右手拿起那副新領章,在背面端端正正地寫下:O型。

  有了陸铮帶頭,各班排立刻迅速列隊。

  衛勤組全員運轉,采血、滴試劑、報血型。

  許多老兵手裡除了紅領章,還多了一塊長條形的白布。

  他們蹲在樹下,用鋼筆在白布上寫字,然後掏出針線,将白布端端正正地縫在軍上衣領口内側。

  一個戰士舉着剛采完血的手指,湊到一個正在縫白布的老班長身邊。

  “班長,領章上不是已經讓填名字了嗎?你幹啥還縫這玩意?”新兵好奇地問。

  老班長咬斷線頭,用粗糙的拇指抹平白布上的褶皺。

  “領章上隻有名字,這白布上,我不僅寫了名字,番号,還寫了籍貫,年齡,家庭住址,還有爹媽的名字。”

  戰士愣住:“寫這麼細幹啥?”

  “真到了前線,炮火一炸,人可能連囫囵個都剩不下,領章也可能不見了,”老班長擡起頭,“收屍的兄弟撕下這條布,就知道你是誰家的。總得讓部隊找到門,把骨灰和撫恤金送到你娘手裡。”

  戰士愣在原地。

  他低頭看看自己手裡那塊空白的布條,手指突然有些發僵。

  周圍安靜極了,沒有人說話,隻有遠處風吹過樹冠的沙沙聲。

  大家收起之前的好奇,默默轉過身,走到空箱子旁,趴在上面開始寫字。

  接近中午。

  兩輛軍用吉普車和一輛地方牌照的解放牌小貨車壓着泥濘的車轍開進駐地。

  “上午我們去了趟當地公社,也跑了食品站。”陳浩指了指後面的小貨車,“路線和渠道全部摸過了,新鮮蔬菜、豬肉的補給路線已經敲定,他們每隔三天送一趟。公社提供一口深水井,飲用水每天由後勤排拉水車負責運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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