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856章 “這是命令!”

  營區内路過的官兵瞬間停下腳步,全體立正,齊刷刷地舉起右手。

  林夏楠站在隊列外圍,緩緩擡起右臂。

  她的目光追随着那些擔架,心裡默默地數着:一、二、三、四、五。

  她認得這五個人倒在泥水裡的樣子,也認得他們身上的貫穿傷。

  陳浩站在卡車側面,指揮着後勤兵安置:“先停臨時靈堂,棺材正在緊急調配,下午統一入殓安葬。”

  林夏楠收回手,轉身一把拽住正準備卸裝備的徐峰:“走,去前指。”

  方琪在後面追了半步,扯着嗓子喊:“你先喝口水!”

  林夏楠頭也沒回,大步流星向指揮部帳篷走去,留給方琪一個布滿泥污卻挺拔的背影。

  掀開厚重的帆布門簾,前指帳篷裡煙霧缭繞。

  首長和幾名作戰參謀正圍在寬大的沙盤和挂圖前争論不休。

  看到徐峰和林夏楠進來,首長按滅手裡的煙頭:“情況怎麼樣?”

  徐峰快步走到地圖前,指着那嘎地區的等高線,快速彙報主洞廳遭遇戰、越軍特工的伏擊以及後續的分兵情況。

  林夏楠走上前,從上衣口袋裡掏出那個邊緣磨損的硬皮筆記本,拍在地圖邊緣。

  “報告首長,徐科長彙報了戰術态勢,我補充醫學判斷和追蹤數據。”

  參謀們的目光全落在那個沾滿泥污的本子上。

  林夏楠手指點在那嘎東南方向的一片等高線密集區。

  “陸副參帶的突圍組,最後消失在這條小河邊,往東南是深山老林,往東北是國境線。一路追下來,他們經曆了五次遭遇戰,犧牲五人,至少一人重傷。沿途找到了五個打空的五六式彈匣,三個丢棄的水壺。”

  她擡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高級指揮員:“他們彈盡糧絕,體力嚴重透支,根據生理極限推斷,陸副參大概率不會再帶着人往東南縱深鑽,因為那等同于送命。要麼沿着河岸找水源求生,要麼強行往東北方向摸,試圖摸回國境線。”

  一名參謀忍不住開口追問:“那佯動組呢?”

  “毫無線索。”林夏楠回答得幹脆利落,“他們在主洞廳分兵,引開了特工主力,目前完全失聯,必須從其他路線展開拉網排查。另外,448團的大部隊雖然在洞裡折損嚴重,但外圍大山裡絕對還有跑散的生存人員。山谷外圍的密林,是他們唯一的藏身處。”

  停頓了一下,林夏楠用手指重重敲在地圖的小河位置:“根據彈殼分布規律,特工每次交火都在不斷縮小包圍圈,他們是在打消耗戰。陸副參在河邊消失,大概率是為了切斷越軍的追蹤線索,他一定是在河裡逆流或者順流走了很長一段,甚至利用地形設了絆發雷拖延時間。大部隊進山,絕不能順着河灘盲目拉網,容易遭埋伏。”

  幾個參謀對視一眼,看着林夏楠的眼神多了一絲震驚。

  數據詳實,推演合情合理,這女軍醫不僅醫術高明,軍事能力也過硬。

  首長盯着地圖,雙手撐在桌面,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加強營今天下午集結!傍晚進山!”他手指在地圖上重重畫了三條線,“分三個梯隊,第一梯隊,順着河往東南追陸铮組;第二梯隊,往西南方向掃,尋找佯動組;第三梯隊,在山谷外圍拉網,搜救448團失散人員。”

  “是!”帳篷裡的參謀們齊聲領命。

  林夏楠站直身體,毫不猶豫地開口:“報告,我申請參加。”

  首長轉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林夏楠臉上。

  這張臉瘦了一大圈,眼眶深陷,布滿紅血絲,嘴唇幹裂脫皮,軍裝上全是從死人堆裡蹭來的黑血和泥漿。

  “你剛從鬼門關回來。”首長斷然搖頭,“今天你留在營地休息,等前線的消息。”

  “首長,我沒事!”林夏楠往前邁了一步,“我對路線最熟悉,沿途我都做了記号,我能帶路。而且,如果在林子裡發現活口,突擊隊沒有軍醫随行,那等于眼睜睜看着他們死!”

  “這是命令!”首長厲聲打斷她。

  帳篷裡瞬間安靜下來,氣氛凝滞。

  首長的語氣放緩了一些,但不容置疑:“林夏楠同志,你現在這個身體狀态進山,不僅幫不上忙,還得讓突擊隊的戰士分神照顧你。你把追蹤路線、标記位置和各項數據帶回來,已經做了很大的貢獻了,不要逞強。”

  林夏楠咬着牙,硬生生把那句“我能撐住”咽進肚子裡。

  在這台精密的戰争機器裡,個人英雄主義是最沒用的東西,她現在的狀态确實比不得已經休整了好幾天的戰士們,要是拖了後腿,不僅救不了陸铮,還會害死更多人。

  她隻能立正,說了是。

  林夏楠掀開帆布簾走出指揮帳篷,眼神有些空洞茫然。

  徐峰跟在後面,歎了口氣:“你去睡一會兒吧,林軍醫。”

  林夏楠搖了搖頭。

  方琪從旁邊跑過來,手裡抓着一個軍用水壺,一把塞過去:“你先喝口水,嘴唇都裂開出倒刺了。”

  林夏楠接過來,仰頭灌了兩口,把水壺遞回去,一言不發地轉身,直接走向醫療帳篷。

  醫療帳篷裡,十一張行軍床排成兩列,每張床上都躺着一個戰士,鼻腔裡插着橡膠管,床頭的氧氣袋鼓着肚子。

  周小雅正蹲在最裡頭的一張床邊,手裡捏着血壓計的加壓球,她額頭上全是汗水,看見林夏楠進來,眼眶瞬間紅了,但手上動作沒停。

  林夏楠走過去,最裡面的兩張床上,躺着彭國棟和魏連文。

  兩人依然處于深度昏迷狀态,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帶着青紫,胸腔起伏淺而快。

  林夏楠彎下腰,伸手翻開彭國棟的眼皮。

  瞳孔對光反應非常遲鈍,手指搭上頸動脈,脈搏細速,生命體征算穩定,但毫無蘇醒的預兆。

  “從昨天後半夜送過來到現在,一直這副樣子。”周小雅壓低嗓音,“吸了氧也沒見明顯好轉,老魏的手指頭昨天倒是動過一下,就是沒睜眼,彭連長一點動靜都沒有。”

  “正常。”林夏楠收回手,“重度二氧化碳中毒,腦組織缺氧時間太長,恢複得以天來算。繼續給氧,盯住體征,有變化立刻叫我。”

  她轉身走向另外幾張床,那八個是輕度中毒的傷員。

  其中六個還在昏睡,剩下兩個勉強醒了,但意識模糊,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帆布頂,問話隻會搖頭或者發出無意義的哼唧。

  林夏楠走到一個448團的年輕戰士床邊,這小戰士也就二十歲出頭,半張着嘴,反複嘟囔着什麼。

  林夏楠湊近,耳朵貼向他的嘴邊。

  聲音虛弱,斷斷續續飄出來:“别……别往山谷走……山上……山上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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