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一卷:長夜見星河 第49章 我想擁有保護自己的力量,我想站在和你一樣的高度

  他是軍人,習慣了直來直去,可面對林夏楠,他竟生出了一種類似“近鄉情怯”的笨拙感。

  “陸同志?”林夏楠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陸铮猛地回神,視線慌亂地從她臉上移開,落在路邊的一棵白楊樹上。

  “我想問你……”

  他停頓了兩秒,聲音幹澀,像是從胸腔裡硬擠出來的:

  “餓了嗎?”

  林夏楠摸了摸幹癟的肚子。

  确實餓了。

  經曆了一場耗費心力的大戰,這會兒胃裡早就唱起了空城計。

  “餓。”林夏楠坦然承認,随即話鋒一轉,那雙眼睛彎成了月牙,“陸同志,讓我請你吃頓飯吧。”

  陸铮眉頭一皺,下意識就要拒絕:“我有津貼,不用你……”

  “你幫了我這麼多。”林夏楠打斷了他,“救命之恩,安身之所,還有剛才的維護之情。如果連這個表示感謝的機會都不給我,那我會很難受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仰起頭,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烈士子女不吃嗟來之食,也不欠不明不白的情。這頓飯,必須我請。”

  陸铮看着她。

  路燈下,女孩的身影單薄得像一張紙,可那雙眼睛裡燃燒的火焰,卻比鋼鐵還要堅硬。

  她是認真的。

  這不僅僅是一頓飯,更是她在維護自己搖搖欲墜卻又無比珍貴的自尊。

  陸铮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将那句“我來付錢”咽了回去。

  他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好,聽你的。”

  ……

  國營第二食堂。

  正是飯點,大堂裡人聲鼎沸。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混合了紅燒肉、發面饅頭和旱煙味的特殊氣息。

  是這個年代特有的煙火氣。

  窗口的服務員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帽子,手裡拿着大鐵勺,正不耐煩地敲着盆沿:“下一個!吃什麼快點說!别磨磨蹭蹭的!”

  林夏楠熟練地從兜裡掏出幾張糧票和幾張皺巴巴的大團結。

  “同志,來一份紅燒肉,一份溜肝尖,一份炒青菜,再要兩個大白饅頭,一碗蛋花湯。”

  林夏楠的聲音清脆,報菜名報得極其利索。

  站在她身後的陸铮愣了一下。

  這年頭,普通人家下館子,頂多點個素菜或者肉絲面。

  她這一開口就是兩個硬菜,而且全是油水足的。

  “太多了。”陸铮低聲提醒,“吃不完。”

  “吃得完。”林夏楠回頭沖他一笑,眼神狡黠,“陸同志,我知道你們部隊訓練量大,這點東西,還不夠你塞牙縫的吧?。”

  窗口的大姐有些詫異地看了這一男一女一眼。

  男的高大英俊,一身軍裝筆挺,就是臉色冷了點;女的瘦得像根豆芽菜,穿得也土,但那股子大方勁兒,倒像是個見過世面的。

  “等着!”大姐吆喝一聲,手裡的鐵勺在盆裡狠狠挖了一大勺紅燒肉,那是實打實的五花三層,醬紅油亮,看着就讓人流口水。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

  這裡稍微安靜些,窗外就是熱鬧的街道,自行車鈴聲此起彼伏。

  菜很快端了上來。

  那盤紅燒肉冒着熱氣,顫巍巍的,色澤誘人。

  溜肝尖滑嫩鮮香,配上兩個比臉還大的白饅頭,簡直是這個年代最頂級的享受。

  林夏楠拿起筷子,沒有急着吃,而是先夾了一塊最大的紅燒肉,放進了陸铮的碗裡。

  “陸同志,嘗嘗。”

  陸铮看着碗裡那塊油汪汪的肉,心裡那種異樣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這是兩人第二次一起吃飯了。

  上次吃飯的時候,還是在縣武裝部的食堂。

  當時那個小丫頭戰戰兢兢的,都不太敢夾菜。

  可這一次,她已經反過來照顧他了。

  “你也吃。”陸铮夾起饅頭,咬了一口,面香味十足。

  林夏楠也不客氣,大大方方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

  “陸同志。”林夏楠咽下嘴裡的食物,突然開口,“關于參軍的事,我是認真的。”

  陸铮手裡的筷子頓了頓。

  他擡起頭,目光變得嚴肅起來:“我知道。但你要想清楚,部隊不是避難所。你想進去,不僅僅是因為你想逃離這裡,更因為你要面對比這裡殘酷百倍的挑戰。”

  “我不怕。”林夏楠放下筷子,正色道,“剛才遇到方瑤同志,其實讓我更堅定了這個想法。”

  提到方瑤,陸铮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她看不起我,覺得我是個隻會利用同情心的弱者。”林夏楠淡淡地說,語氣裡沒有憤怒,隻有冷靜的陳述,“不僅是她,今天在辦公室裡的王主任,甚至是你,潛意識裡都覺得我是個需要被保護的受害者。”

  陸铮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無從下口。

  确實。

  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把她當成了一個需要被拯救的對象。

  “我想參軍,不是為了證明給誰看。”林夏楠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我是為了我自己。我想擁有保護自己的力量,我想站在和你一樣的高度,而不是永遠躲在别人的身後,等着别人來救。”

  她直視着陸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陸铮,我想成為你們的戰友,而不是你們的包袱。”

  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去掉了“同志”兩個字,那種疏離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等的、甚至帶着一絲挑釁意味的親近。

  陸铮的心髒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眼前這個瘦弱的女孩。

  這哪裡是什麼夏日之木。

  這分明是一株在他心頭野蠻生長的藤蔓,帶着刺,卻又開着最豔麗的花。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喧嘩。

  厚重的棉門簾被猛地掀開,灌進來一股冷風。

  幾個穿着軍裝的年輕人走了進來,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咯噔咯噔”的脆響。

  為首的一個男人,留着寸頭,身上的冬常服有四個兜,手裡轉着一把車鑰匙。

  那是軍用吉普車的鑰匙,在這個年代,那就是身份和特權的象征,比後世的法拉利還要紮眼。

  他臉上挂着那種大院子弟特有的、混不吝的笑,眼神在食堂裡掃了一圈,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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