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二卷:家國染芳華 第300章 “下次有機會配合,我保證不拖後腿。”

  他直視師長的眼睛。

  “流程還沒走完。”

  空氣安靜了三秒。

  軍隊的保密制度是用血換來的,不是誰想繞就能繞的。

  情報從軍區到師部,從師部到團,從團到營連排,每一層都有審核、簽收、保密登記。

  環環相扣,缺一不可。

  但——

  “一線戰士的命,不能賭在‘情報滞後’上。更不能困在老經驗裡。”

  參謀長立正:“明白。這次比武結束後,我立刻組織全體指戰員進行蘇軍裝備更新的專題學習,同步下發新型探照燈的技術參數和應對方案,限期三天内覆蓋到每一個班排。”

  師長點了下頭,沒再多說。

  一旁的衛生處長一直沒吭聲。

  這會兒看兩位首長的對話告一段落,他上前一步,敬了個禮。

  “師長、參謀長,打擾二位。關于這次低姿轉移考核的判分,有個情況想請示。”

  師長看了他一眼。

  衛生處長斟酌着措辭:“所有參賽組都是按大綱裡‘彎腰低姿轉移’的标準動作來的。他們不知道蘇軍裝備更新,也不知道新探照燈的參數。按照現有大綱的規範操作,他們本身沒有錯。”

  他停了一下。

  “但林夏楠同志的匍匐轉移,在當前實戰條件下,确實是最安全、最正确的方案。若按現有評分标準判定,她速度最慢,排名墊底,總分也會被嚴重拉低。”

  衛生處長看着師長的眼睛。

  “這不太合理。”

  他把話說完了,退後半步,等指示。

  師長沉默了片刻:“比武的目的是什麼?”

  衛生處長一愣。

  “是選出成績最好看的,還是選出上了戰場能活着把人救回來的?”

  這話不需要回答。

  “重新判分。”師長的語氣不容置疑,“第五項低姿轉移考核,以實戰正确性為首要标準。所有按舊大綱彎腰轉移的組别,成績保留,不扣分——他們按規矩辦事,不該為情報滞後買單。但林夏楠的匍匐轉移,判定為實戰最優方案,該項單獨給予加分。”

  衛生處長眼睛一亮。

  不推翻舊标準,不否定其他選手,但把林夏楠的實際價值拔到了她應得的位置。

  既公平,又有實戰導向。

  “是!”

  成績彙總用了将近二十分鐘。

  所有參賽衛生員站在場地中央,列成三排。

  沒有人說話。

  經曆了一整天從體能到實操再到協同急救的連番鏖戰,每個人的軍裝上都是泥漿和汗漬的混合物,臉上寫滿了疲憊。

  但沒人松懈。

  因為最後還有一項——三防戰地急救,還沒有考。

  大喇叭裡傳來裁判的聲音:“全體注意!現公布前五項綜合積分排名!”

  場地邊緣一下子安靜了。

  連風聲都像是被誰擰小了。

  “綜合積分第一名——”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裝甲營一連,魏連文!103團偵察排,林夏楠!——并列第一!”

  最後四個字砸下來。

  訓練場上安靜了足足三秒。

  然後,像是往滾油鍋裡潑了一瓢涼水——炸了。

  “啥?并列第一?”

  “那個女兵?”

  “不是墊底了嗎?!剛才第五項她們組最後一個到的啊!”

  “聽說重新判分了——”

  嗡嗡聲像蒼蠅陣似的在場地上空炸開。

  那些剛才還帶着同情或幸災樂禍表情看林夏楠的男兵們,此刻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關于第五項考核重新判分的原因,現在統一說明。”衛生處長的目光掃過全場。

  “根據最新情報,蘇軍遠東軍區從去年下半年開始,陸續對邊境巡邏車輛的車載探照燈系統進行了全面換裝。新型探照燈照射功率提升百分之四十,最低覆蓋角度從原來的一米二,下探到零點七米。”

  衛生處長停頓了一秒,讓這個數字在所有人腦子裡紮根。

  “彎腰低姿移動的人體高度,在九十到一百厘米之間。”

  他不需要把話說完。

  在場的都是一線戰鬥人員,這筆賬誰都算得清——

  零點七米的覆蓋下限,彎腰跑,百分之百被照到。

  被照到,就是暴露。

  暴露,就是死。

  剛才沖過終點線時那股子興奮勁兒,此刻被澆了個透心涼。

  那些跑了前幾名的衛生員們,臉色一個比一個白。

  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

  他們跑得越快,死得越早。

  全場隻有一組人選擇了匍匐。

  衛生處長繼續說:“此次重新判分,并非否定其他參賽組的成績。各組按現有大綱操作,執行無誤,原有積分全部保留。但林夏楠同志的匍匐轉移方案,經師部首長研判,确認為當前實戰條件下的最優解。該項予以額外加分。”

  話音落地。

  魏連文站在原地,看着林夏楠,沉默了很長時間。

  周圍的嗡嗡聲還在繼續。

  有人在追問重新判分的細節,有人在跟旁邊的戰友核實蘇軍探照燈的參數,更多的人則反複回頭看向那個站在隊伍中間的單薄身影。

  魏連文邁開步子,穿過人群,徑直走到林夏楠面前。

  “林同志。剛才我說彎腰低姿照不到,是按老參數算的。你說得對,裝備會更新,經驗也得跟着更新。”他停了一下,“這一條,是我輸了。”

  “林同志,後面如果有機會,希望能跟你多多交流。”

  這話說得實在。

  沒有場面話,沒有虛僞的恭維。

  一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主動向一個比他小好幾歲的女衛生員請教——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林夏楠伸出手。

  “魏同志,我也很希望跟你多多交流。”

  魏連文伸手握住。

  兩隻沾滿泥漿的手在冷風裡緊緊攥了一下。

  這一握,比任何話都管用。

  蔣原站在幾步開外,低着頭擦手上的泥。

  他想起進場前自己那副“不在乎”的表情,還有那句不鹹不淡的“這是你們衛生員的比武,我們就是來配合的”。

  一百五十米匍匐,是她拖着他爬完的。

  如果這是實戰,她已經救下自己的命了。

  蔣原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

  “林同志。”

  林夏楠轉過頭。

  蔣原撓了撓後腦勺,黑紅的臉漲得更紅了。

  “剛才……是我态度不好。”他硬邦邦地擠出這句話,耳根都燒起來了,“下次有機會配合,我保證不拖後腿。”

  說完,也不等林夏楠回應,一扭頭大步走了,脖子根紅得像煮熟的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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