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吞天混沌經:開局先吞聖女修為

第2167章 十年之約

  臉上的藥膏雖然掩蓋了她的容貌,讓她看起來平平無奇,可那身被素色長裙勾勒出的曲線,卻是半點也藏不住。

  腰肢纖細,臀線飽滿,

  走動間腰肢輕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江塵靠在門框上,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心裡暗暗歎了一聲。

  真是個妖孽,

  就這身段,這氣質,換個男人站在這裡,怕是早就淪陷了。

  也就是他江塵,心志堅定,非常人能比。

  他正自我陶醉着,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這位姑娘...”

  那聲音刻意壓得低沉,帶着一股自以為是的磁性,

  “良辰美景,月色正好,姑娘孤身一人,未免寂寞,不知可願賞臉,與在下把酒言歡,共賞這星海夜色?”

  江塵眉頭一皺,循聲望去。

  隻見院子中央,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藍衣男子。

  那人約莫二十七八歲,面容算得上俊朗,手裡還提着一柄長劍。

  他側身而立,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橫劍于胸前,微微仰頭,下巴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角度,顯然是對着銅鏡練過無數遍的。

  隻可惜,他面對的方向,是虞紫鸢離去的背影。

  虞紫鸢腳步停下,回過頭來,看了那藍衣男子一眼,語氣淡漠。

  “沒空。”

  說完,她的目光越過藍衣男子,落在了門口的江塵身上,下巴微微一擡,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看見沒有,喜歡本姑娘的人,多的是。

  江塵卻沒心思理會她這點小得意,

  他盯着那個突然冒出來的藍衣男子,冷聲道,

  “你是誰?”

  藍衣男子這才像是剛發現他,緩緩轉過身來,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相撞,一個冷冽,一個玩味,誰也沒有先移開。

  藍衣男子打量了江塵兩眼,嘴角勾起一抹自認為潇灑的弧度,擡手将長劍往肩上一搭。

  “劍道潘安——劉夏惠。”

  他報出這個名号的時候,特意頓了頓,似乎在等待江塵露出震驚的神色。

  江塵沒有震驚。

  他隻覺得一陣惡寒。

  劍道潘安?

  就這人模狗樣、氣質猥瑣的家夥,也好意思叫潘安?

  他上下打量了劉夏惠兩眼,嗤笑一聲。

  “這麼醜的女人,你都看得上?”

  他說的是實話,虞紫鸢用藥膏掩蓋了容貌,此刻看起來面色泛黃,五官平淡,丢在人堆裡都找不出來。

  劉夏惠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副“你不懂”的表情。

  “兄台這話就錯了。”

  他豎起一根手指,慢悠悠地晃了晃,一副過來人的口吻。

  “凡事不能隻看外表,容貌這東西,不過是一張皮囊,百年之後,再美的女子也不過是一堆枯骨,這位姑娘看似容貌平平,可你看她的身段...”

  他的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虞紫鸢離去的方向,眼神裡帶着毫不掩飾的欣賞。

  “那腰肢,那臀線,尤其是那雙屁股,渾圓飽滿,有坐化衆生的魅力,像我這等人物,早已脫離了簡單的容貌限制,懂得欣賞更深層次的美。”

  他啧啧兩聲,一臉陶醉。

  “這樣的女人,才有味道。”

  江塵看着他,雞皮疙瘩起了一層。

  變态,

  實打實的死變态。

  他壓下心頭的不适,冷聲道:“警告你,她已經名花有主了。”

  劉夏惠一愣,随即來了興趣。

  “哦?”

  他往前湊了半步,挑眉看着江塵,“誰?”

  江塵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頓。

  “我。”

  劉夏惠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将長劍從肩上取下,劍尖垂在身側,眼底的笑意漸漸散去,語氣凜然道,

  “那就得看兄台的本事了。”

  話音落下,兩人之間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瞬。

  一股無形的戰意,在兩人之間悄然滋生。

  江塵的眸光微微眯起,心中生出一種警昭,這個劉夏惠看着猥瑣,但那股高手氣息無法掩飾,最差也是無上天驕,

  也就是諸天金榜不在,要不然肯定産生反應。

  劉夏惠也在打量江塵。

  他能感覺到,這個青衫年輕人身上的氣息并不強,隻有帝尊一重,可對方站在那裡,面對自己的時候,眼神裡沒有半分怯意,反倒隐隐透出一股睥睨之意。

  “哼。”

  片刻後,劉夏惠冷哼一聲,收回目光,提着劍從江塵身側走了過去,

  兩人擦肩而過的刹那,一股冰冷的劍意和一股霸道的靈力悄然碰撞,又在瞬間各自收回。

  畢竟這裡是黃泉集,不能輕易動手。

  劉夏惠走到院門口,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山水有相逢,下次相見,希望你不要跪地求饒。”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夜色裡。

  江塵站在原地,眉頭微皺。

  這小子神神叨叨的,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找到恬兒和楚狂,其他的事,隻能先放一放。

  而在走廊盡頭的房間裡,房門虛掩,

  虞紫鸢站在門後,将院子裡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當聽到江塵說出名花有主四個字的時候,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眼底生出一抹笑意。

  原來在他心裡,并不是完全沒有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将那點莫名的情緒壓了下去,轉身走回屋内,隻是這一夜,她久久沒有入眠。

  。。。

  次日清晨,黃泉集便已經喧嚣起來。

  今日是萬魂交易會開啟的日子。

  作為黃泉集三十年一次的最大盛會,也是無歸海外圍規模最大的交易集會,

  每逢此時,無歸海各路的邪修、散修、異化者,都會從四面八方趕來,将這些年辛苦收集(劫掠)來的寶物拿出來買賣。

  而且這次,比上次還要熱鬧數倍,

  最大的原因,自然是那位昨夜橫空出世的“蓋世神匠”。

  “快點快點,去晚了就占不到好位置了!”

  “神匠大人今日會在交易會設鋪面,這可是天大的機緣,說什麼也不能錯過!”

  “我把全部身家都帶上了,隻要能請神匠為我祭煉兵刃,多少錢都值!”

  一道道身影從黃泉集的各個角落湧出,朝着同一個方向趕去,

  街道上人頭攢動,各種氣息交織在一起,魔氣、煞氣、妖氣、陰魂之氣,攪成一片,遮天蔽日。

  江塵一行人也早早出了客棧,他花了兩萬暗源晶,在萬魂交易會中選定了一個位置。

  就在交易會中央區域。

  會場設在一片巨大的骸骨之上,平整寬闊,足有數百裡方圓,無數攤位、鋪面、樓閣就搭建在骨骼之上,

  江塵到的時候,會場已經是人山人海。

  無數邪修往來穿梭,魔氣滔天,

  在這裡,魔道才是正道,邪修才是主流,若是有正道修士踏入此地,怕是當場就要被這股沖天的魔氣逼得退避三舍,以為來到了地獄。

  江塵的鋪面在會場正中,位置極好,足有數百丈方圓。

  在他的計劃裡,消息昨夜已經散了出去,骸骨老魔必然坐不住,親自上門。

  計劃很周全。

  可現實,卻跟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會場裡的人越來越多,魔雲越聚越濃,各種邪魔異化者從四面八方湧來,熱鬧得不像話。

  可他這間位置最好、最顯眼的鋪面,卻冷冷清清。

  即便有人路過,也隻是遠遠看一眼門外的金色布幡,眼神閃爍,腳步加快,像是生怕被纏上似的,匆匆就走了。

  一個上門的都沒有。

  門口接待的池倉,臉上的笑逐漸僵硬,

  他拉住一個路過的散修,問道:“這位道友,神匠在此,要不要進來看看?”

  那帝尊初期的邪修吓得渾身一個機靈,猛地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鑽進人群,連話都沒敢回一句。

  “公子,要不...咱們換個地方?”

  池倉在門外試探着問道,

  江塵剛要說話,臉色忽然一變,他察覺到了一場,

  原本喧嚣嘈雜的會場,竟然平息下去,周圍的邪修們紛紛停下腳步,朝着同一個方向望去,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

  一道霸道無比的聲音,從鋪面之外遙遙傳來。

  “聽說...你在找我?”

  那聲音蒼老,卻有一種極其霸道的冷意,隻見自己鋪面周圍的區域,那些原本在附近遊蕩的邪修和邪魔,正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驅趕。

  數百道身影,從各個方向的街道快步走出,将他所在區域圍住。

  這些人,一個個氣息兇悍,魔氣滔天,清一色的帝尊後期修為,其中最弱的,都有帝尊七重。甚至在上空,

  還有數道帝尊巅峰的氣息橫亘在那裡,如同一座座魔山,将所有的退路封死。

  周圍的邪修們被這股陣勢吓得連連後退,卻又舍不得離開,遠遠地圍在外面,朝着這邊窺探。

  江塵的目光,盯着一個方向,

  門口,一道身影緩步走出。

  那是一個老魔。

  身形枯槁,皮包骨頭,像是一具幹屍,

  他的面容極其可怖,臉頰深陷,一雙眼睛深陷在眼窩裡,隐約中,有攝人心魄的寒芒閃過。

  他每走一步,周身魔氣便濃郁一分,隐約中竟出現魔雲壓頂的異象,

  骸骨老魔!

  江塵的眸光沉了下去。

  而在骸骨老魔身後,還站着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異化度極高的異化者,渾身覆蓋着銀色鱗片,身形比常人高出許多,身後拖着一條布滿倒刺的長尾,

  比在航路上看到的奎梵還要可怕百倍,氣息已經堪比半步準聖,看到族徽,江塵眸光驟然收縮——蝕骨部的族長。

  他原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

  放出神匠的消息,引骸骨老魔上鈎,再以煉器之名,逼他交出恬兒和楚狂。

  可他萬萬沒想到,從自己踏入黃泉集的那一刻起,身份就已經敗露了。

  骸骨老魔不是被他引來的,

  這個老魔,早就知道他會來。

  江塵看着這個逐漸逼近的枯槁身影,心中劇震。

  他低估了骸骨老魔。

  同時,也高估了自己。

  他一直以為,以自己如今的戰力,配合各種底牌,哪怕面對半步準聖,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可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大錯特錯。

  眼前的骸骨老魔,還沒有出手,僅僅是散發出的魔氣威壓,便如同一方天穹壓了下來,讓他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是一尊修為深到極緻的半步準聖,隻差絲毫,便能問鼎傳說中的聖道果位。

  再加上蝕骨部族長和那些跟随而來的邪魔,

  哪怕江塵動用破碗,都未必能殺出一條血路,

  池倉已經吓得渾身癱軟,渾身都在打戰。

  其餘幾個古神族族人面如土色,一個個握緊了手中的兵刃,卻沒有一個人敢動,他們知道,在這種陣勢面前,他們連蝼蟻都算不上。

  到了此刻,江塵反而冷靜了下來。

  他知道,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越是這種時候,腦子越要清醒。

  他看着骸骨老魔,開口道:

  “交出恬兒和楚大哥,我可以幫你把魔刀提升半個品階。”

  這是他眼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籌碼。

  骸骨老魔腳步停下,

  他看着江塵,那張枯槁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提升半個品階?”

  他重複了一遍,

  然後,他忽然狂笑起來。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張狂,在寂靜的會場中回蕩,帶着一股說不出的譏诮,

  他周圍的那些邪魔和異化者,也跟着露出了獰笑。

  “年輕人,你知道你輸在哪裡嗎?”

  骸骨老魔的笑聲戛然而止,幽綠色的眼瞳死死盯着江塵,聲音陰冷,

  “你輸在,太自信了。”

  “你以為,隻有你會鍛造嗎?”

  江塵的眉頭微微一皺,

  骸骨老魔緩緩擡起手,枯瘦的手指在虛空中劃過,指向會場周圍的那些鍛造鋪面。

  “實話告訴你,這黃泉集的鍛造鋪,幾乎八成,都在本魔門下。”

  “那些鋪面的主人,都是本魔的弟子,隻是這個消息,本魔不希望被外人知道罷了。”

  江塵愣住了,

  他這才明白,他小觑了天下英雄,

  更小觑了無歸海的邪魔。

  這些人能在這等弱肉強食的地方活下來,哪一個不是心機深沉、手段狠辣之輩?他們的心機、手段、隐忍,都遠非尋常修士能比。

  而他,卻因為自己的自信,把虞紫鸢和這些古神族族人,一起置身于險境。

  江塵的眸光沉了沉,卻沒有表露出來,他提醒道:

  “此地不能動武。”

  “黃泉集的規矩,城内禁止私鬥,即便你人多勢衆,我也不相信,你敢公然違反集主定下的規矩。”

  這是他眼下最大的依仗。

  黃泉集能存在到今天,靠的就是規矩,骸骨老魔再嚣張,也不敢在交易會裡當衆動手。

  然而,骸骨老魔隻是看着他,嘴角的譏诮愈發濃烈。

  “你以為,不能動武這一條,就能約束本魔?”

  他緩緩擡起手,掌心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塊令牌。

  令牌出現的刹那,周圍的空間忽然開始變幻。

  江塵臉色一變,

  他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從那塊令牌之上爆發出來,作用在神魂之上。

  身旁的虞紫鸢也悶哼一聲,臉色發白,身子微微晃了一下,她的修為雖然不弱,可在這股吸力面前,依舊感到一陣眩暈。

  池倉那些古神族就沒這麼幸運了,一個個身體軟軟倒下,神魂被硬生生從體内抽出,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那塊令牌湧去。

  “此乃鬥魂令。”

  骸骨老魔的聲音陰冷,在混亂的會場中響起。

  “乃是黃泉集主親自所賜。”

  “整個黃泉集,隻有三枚,持此令者,可将目标強行攝入鬥魂場,以神魂相鬥,生死各安天命,不算違反城内禁武的規矩。”

  他看着江塵,眼瞳裡滿是殘忍,

  “你們之中最強者,不過帝尊六重,而本魔手下的最弱者,都是帝尊七重。”

  “你以為...你能活着離開黃泉集嗎?”

  吸力越來越強,

  江塵的神魂在劇烈震顫,他咬緊牙關,死死抵抗着那股拖拽之力,可他知道,這隻是徒勞。鬥魂令是黃泉集主所賜,蘊含的力量遠非他能夠抗衡。

  他壓下心頭的震動,目光直直地看向骸骨老魔,艱難道: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此事因我而起,與他們無關,放他們離去,我自己留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他的聲音中沒有半分畏懼,

  虞紫鸢面色一變,立刻往前站了一步,與江塵并肩而立,她沒有說話,隻是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江塵側頭看了她一眼,眉頭微皺,剛要開口,骸骨老魔卻忽然大笑起來。

  “誰說本魔要殺你了?”

  江塵一愣,

  他看着骸骨老魔,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麼大陣勢,數百人圍堵,連鬥魂令都動用了,不殺他,還能幹什麼?

  骸骨老魔将他的反應盡收眼底,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告訴你,前段時間本魔收來的生魂,還都沒來得及煉化。”

  還沒煉化!

  江塵心髒猛地一跳。

  這也就是說,楚狂大哥和恬兒,很有可能還活着!

  他的呼吸急促了幾分,眼神裡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喜意。

  可骸骨老魔接下來的話,又将那點喜意壓了下去。

  “别高興得太早。”

  老魔冷冷一笑,“本魔收生魂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主動找上門來。換做其他人,本魔早就一刀砍了,你連昨夜都過不去。”

  “你知道,本魔為什麼等到今天才動手嗎?”

  江塵壓下心頭的波瀾,沉聲開口。

  “為什麼?”

  骸骨老魔目光落在江塵身上,看看整整三息,

  “因為,你與本魔一樣,都是煉器宗師。”

  “而且,你的煉器之術,與本魔的一位故人,有幾分相似。”

  江塵心頭一動。

  故人?

  骸骨老魔繼續道:

  “當年,本魔曾與他有過一場争論。”

  “本魔認為,煉器就該立爐生火,一錘一錘鍛打出來,那才是上古傳下的正道,可他卻說,以心煉器,神念所至,天地便是熔爐,那才是真正的大道。”

  “本魔不服,與他相争,甚至大打出手。”

  “後來,本魔與他約定,各自備好材料,十年之後,再一較高下。”

  “可等本魔将材料備齊,等了他十年,他卻沒有來。”

  骸骨老魔的聲音裡帶着一絲寂寥和怅然。

  “他走了,從此再無音訊。”

  江塵安靜地聽着,心裡卻翻起了波瀾。

  以心煉器,

  他所施展的鍛造之術,正是神念為引,虛空為爐,不借外物,

  他所說的故人,很可能就是自己的父親——乾子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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